“堂哥，你怎麽可以拋下雙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馨兒拉著馮寅，不肯松手，“你是不是還是為了李樂言？那個妖女有什麽好？值得你為她這樣做？”

“她既然死了，這紅塵俗世，我也沒有興趣了，不如遁入空門，了卻殘生。施主，莫要糾纏，回家去吧。”

馮寅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馨兒一人在原地流淚，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她暗自責怪，如果今天自己不鬧著要來上香，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什麽？”馨兒見自己無法改變馮寅的決定，只得跑回家，同馮夫人講。馮夫人聽後也是震驚，“他果真還是為了那妖女？”

“堂哥說，那妖女死了，他也了無生趣，不如出家！”馨兒站在旁邊，扯著馮夫人的衣袖，又道：“姨母，堂哥怎麽能為了那賤人做這種事呢！”

“也罷，他想去便讓他去！”

“姨母！”馨兒驚呼一聲，隨即又嬌羞道：“您不是，不是說要把我許配給堂哥，那......”

馮夫人笑著看著馨兒，將她的左手拉過來，放在自己掌心中握住，輕輕拍了兩下，道：“傻孩子，姨母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沒有變卦的道理，只是你堂哥一時半會想不開，做些糊塗事，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可是，姨母，山上......”馨兒還沒說完，馮夫人又打斷道：“我自己的兒子我還不了解嗎？山中清苦，吃齋如素，他能堅持幾日？”

馨兒想想，是這麽回事，開心地拉著馮夫人道：“謝謝姨母！我去給姨母做些糕點。”說罷便跑了出去。

馮夫人坐了一會兒，招來貼身侍女碧煙，耳語了一番，碧煙應了聲“是”，便退了下去。

馮夫人看著屋外明媚的陽光，輕笑一聲。

“掌櫃的，外面有人找！”張乾晟站在後廚門口大喊一聲，那個粗魯勁一點兒都不像是賬房先生，倒像是個小二。

“誰啊？”李樂言和莫娘在廚房教學徒做菜，小學徒們見到大師父，才發覺竟然一個月沒有見到她，紛紛告饒，李樂言假意生氣，唬得小學徒們又是捶肩，又是倒水的，殷勤的緊。

張乾晟來叫人時，正趕上李樂言“勉強”原諒他們，她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前面。

見一位黑衫青年，豐神俊朗，就站在櫃臺前，一句話都不用說，就引得食客們紛紛停筷，看著他，女食客一臉花癡，男食客有的一臉不屑，有的一臉羨慕。

李樂言走過去，開口道：“我是這春風樓的掌櫃，不知公子有何事？”

那人看著李樂言，一臉笑意，說道：“李掌櫃，久仰大名。我叫尚禾，家在白鹿山下，本打算進京趕考，卻不料途中被山匪搶了銀子。聽聞掌櫃心善，遂來此討個謀生的法子。”

李樂言上下打量他一番，一身黑衣，雖然看著破舊些，卻難掩周身氣場，他一站在那裏，旁邊的男子都黯然失色，怎麽看也是貴公子的身份。

再者說，誰又跟他講自己心善呢？偏偏就遭遇了山匪，又能順利找到這裏，真是奇怪。不過，她決定暫時按兵不動，看看他要說什麽，“不知尚禾公子想謀條什麽路呢？”

“自然是有口飯吃就可。”說著，他餘光掃了眼張乾晟，繼續道：“賬房先生亦可。”

“嘿，你這人怎麽回事？賬房先生在這站著呢！”張乾晟沒想到這人竟想當賬房先生，早知道不讓他進來了。

“用人，自然要選擇能力出眾者。”尚禾字字鏗鏘有力，言外之意便是自己比張乾晟有能力，後者聽了自然不幹，就要比試一番。

一時之間，食客們也顧不得吃飯，都興致勃勃地看熱鬧。

可李樂言怎麽可能讓自己人被看了熱鬧，遂道：“賬房先生確實不需要，你若想來此謀生，倒是有一個位置。”

“哦？不知是什麽？”

“我最近會開一家成衣鋪，你便去當掌櫃吧！”頓了頓，又補充道：“掌櫃可比賬房先生掙得銀子多。”

可尚禾卻似乎不是很在意銀子，只是問道：“李掌櫃不是善於做菜嗎？為何要開成衣鋪？”

李樂言心道，我可是致力於建立起像馬雲那樣的“商業帝國”，只是說了你也不懂。不過這番話不能真的說出來，只得胡亂縐道：“這樣以後穿衣服就不用花錢了！”

“哈！”尚禾低聲輕笑。

李樂言總感覺他是在嘲笑自己，一時面上掛不住，兇巴巴地說道：“你到底幹不幹？不幹別妨礙我做生意！”

尚禾道：“幹，但不是去當掌櫃，還是要做賬房先生！”

“你！”張乾晟正要開口，便被他攔住話頭，繼續道：“據我所知，這位小兄弟，已經在旁邊的茶館當了小掌櫃，如此，兩邊跑來跑去，豈不麻煩？”

張乾晟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了多和莫娘待在一起，這幾日竟把那邊給忘了！

他一臉驚恐地看向李樂言，只見李樂言正四處找掃把，嚇得他連忙逃往隔壁茶館，邊跑便說道：“我肯定把錢給你掙回來！”

李樂言也是此時才想起，這幾日他一直在這邊，可自己都沒發現有什麽不對，但是轉念一想，又有些奇怪，他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呢？

不過有人不讓她繼續想下去，只聽尚禾開口道：“不知李掌櫃，我可否做賬房先生呢？”

李樂言想了想，雖然他知道的有點詭異，但是又想不出什麽不妥，幹脆以不變應萬變，遂道：“自然可以！”

“那就多謝掌櫃了。不過，不知我住哪裏呢？”尚禾自然而然問道。

李樂言卻是奇怪，“你家不就在白鹿山下嗎？為何不去家裏住？”

尚禾聽聞，臉上的笑容突然褪去，深沈起來，“我家......”話還沒開始說，就有些哽咽。

李樂言沒料到這個情況，她本就吃軟不吃硬，他這一哽咽，心中只猜測是家中遭了難，也不好再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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