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馮寅開口，李樂言正在想問題，也沒註意，便隨口應了聲。

可馮寅卻渾然不覺，見她說話，只覺信心倍增，正要開口，周恒湊了過來。

這下馮寅快要被氣得跳腳！為什麽每回都有他！他簡直要懷疑這個周恒是不是在裝失憶，故意跟自己作對！

馮寅看著周恒，面色不善，“王爺不在家好好休息，為何非要跟來？”

可那周恒卻仿佛沒聽見，只是看著李樂言，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做出痛苦的表情。

李樂言見狀，以為他又有哪裏不舒服，便要拉著他去找大夫，可周恒只是扯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輕輕地揉著。

馮寅在旁邊看著，十分懷疑周恒真的是在裝的，可是李樂言在旁邊，他又做不了什麽，只能默默等待時機，試探一番。

時間飛逝，一轉眼又到了樂辰和小園放假的日子，這段時間兩人都在學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如今聽說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只覺後怕。

“姐姐，你怎麽能去做那麽危險的事？”小園拉著李樂言的手，舍不得放開。

“哪裏就那麽嬌氣了？而且，我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嗎？別擔心，沒事。”李樂言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髻，笑道。

“姐，”樂辰聽了這話不願意，“你總這樣，我和小園會很擔心的啊！”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對，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了好不好？”李樂言笑得開懷，來自家人的關心，不管在何時，都會讓人感到溫暖。

看著樂辰和小園都一臉不高興，她只好使出殺手鐧，“我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咱們可以去那裏踢蹴鞠。”

一聽說可以出去玩，兩個小家夥頓時喜笑顏開，但是想到之前自己還在生氣，只覺得面子上過意不去，別別扭扭的樣子，甚是可愛。

“走啦走啦，聽說那邊比羽川山谷還有趣，你們不想去玩嗎？”李樂言又下了一劑猛藥，這二人終於受不住，妥協了。

待問及李父時，他只笑呵呵地說道：“你們年輕人的游戲，我就不跟著湊熱鬧了。”

李樂言見他確實沒有去的意思，也不勉強，帶著眾人乘馬車前去。

她說的那個地方實際上是個馬場，馬場主人為了吸引人人來，專門辟了一塊地用來踢蹴鞠，那裏挨著白鹿山，倒是不算遠。

這次來的人多，除了李樂言他們這一群人，青雲和安若也一並跟了來，十二個人的陣仗甚是壯觀，可參加游戲的卻沒有幾個。

一下馬車，張乾晟和莫娘就不知去了哪裏，李樂言自然是疲懶動彈，她不去，馮寅自然要圍著她轉，這下子就只有八個人。

不過這個蹴鞠場地不大，八個人玩起來正好，四個人一組，叫喊著便奔上場，你追我趕玩的不亦可乎。

他們玩得盡興，張乾晟和莫娘也聊得盡興，嗯......是單方面的盡興。

“莫娘，你看那邊的花多漂亮，我給你摘一朵可好？”張乾晟看到鮮艷亮麗的花，就要摘給莫娘。

後者看了一眼那花，淡淡說道：“花在枝頭開的好好的，你卻只因為自己的喜好便要摘了它。一人摘一朵，這花遲早要被摘光。”

“......”張乾晟難得有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可每次面對莫娘，她總是被懟的啞口無言。

他沈思片刻，又說道：“是我不好，只顧自己喜歡。那你不願摘花，不如去那邊看看？”

張乾晟指著遠處的一棵桃樹，花開的正好，暖風一吹，花瓣紛紛揚揚飄落在地，仿佛是桃源仙境，美不勝收。

莫娘看著那處，也有些心動，咬了咬唇，還是提裙往那邊走去。

張乾晟看她往那邊走，不知道有多開心，連忙跟上去，想著各種趣事講給她聽，只希望她能對自己多笑一笑。

莫娘雖不如李樂言性子大大咧咧，但也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不知為何她對張乾晟的態度讓人琢磨不透。

若說不喜歡，又總是會一個人發呆，提起他時，又是一陣臉紅；可若說喜歡，在那人面前時，又總會冷冷的態度，讓人看不清心意。

可張乾晟卻是毫不在意，再冷的態度，也能被他暖化。

說話間，兩人走到樹下，正說到桃花仙人的故事，一陣風吹來，桃花花瓣落了兩人一身，此情此景，讓兩人均是心中一動。

莫娘年幼時曾去過青樓當丫鬟，學過幾支舞，看到這般景象，不自覺隨風起舞。

張乾晟見到，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短笛，為她伴奏。

願此間，山有木兮卿有意，昨夜星辰恰似你......

我們身無彩鳳，亦無雙飛之翼，可我們卻心有靈犀，你起舞，我便知你需要哪支曲子，你未開口，只雙翦飽含春水，我便懂你的意思，我們這般契合，你還在猶豫什麽？

張乾晟在心裏想著，這人世間，不管如何變遷，我的眼中，心中，只有你一人；不管貧窮、富貴、悲傷、喜樂，我只願和你一人分享。

一曲罷，兩人久久不語，還是張乾晟先開口道：“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張乾晟只心悅你莫娘一人，你，可願同我一處，我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你最近很奇怪誒？有什麽話這麽難講？”李樂言想自己安靜地待一會兒，誰想到又被那個煩人精纏上，不得片刻安寧。

可馮寅也不想這樣啊，明明周恒也去玩了，沒有人打擾自己，可自己一句話怎麽也說不出來，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李樂言也很奇怪，這已經不知道多久了，這人逮到空隙就要湊過來，偏吭哧半天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是沒有猜測過原因，問他是不是缺銀子，他就搖頭；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也搖頭；問他是不是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做，他又搖頭，說有話說。有話就說啊，又說不出來。

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放她一個人休息會兒不好嗎？！這人怕是猴子派來折磨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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