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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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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言看著他垂涎欲滴的樣子,無語問蒼天,說好的文弱書生呢?這分明是悶騷嘴饞腹黑的假書生嘛!

莫娘和張乾晟兩人坐在桌子邊,埋頭吃魚。李樂言懶得看她倆這幅吃相,向河邊走去。

剛才自己心神不寧,還好莫娘專註於學習做法,沒有發現。

她站在岸邊,看著夕陽西下,頓時百感交集,只覺此情此景似一幅夕陽無限好的潑墨山水畫,一輪紅日可謂是點睛之筆。卻不知自己裝點了別人的仕女望景圖。

兜兜轉轉,百折千回,是說紛紜,我們無心留下痕跡,卻總能在不知不覺中留下一段讓人不勝唏噓的往事。

七日後,竹筏姍姍來遲。莫娘跑過去,撲到了哥哥的懷抱。

“是我不好,讓姑娘傷神了。”康澤安看著莫娘,一臉正經,說完,便向李樂言走去。

在她面前站定,只見他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遞給樂言,“樂言姑娘,這是船費。”

見她接過,又取出一個盒子,說道:“這是蝴蝶簪,小姑娘都喜歡,想著令妹與舍妹年紀相仿,便順手捎了一個,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樂言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接過盒子,並未打開,只是說道:“多謝公子美意,那我就代舍妹收下了。”

“不打開看看嘛?”他見她只是把盒子悉心收起來。

“既然是給舍妹的,還是讓她來打開比較好。”她笑笑,又說道:“今日天色已晚,公子若再不歸家,只怕家中嬌娘要等急了。”

只見他莫名一笑,“我孑然一身,哪裏來的美嬌娘呢?”

“啊?”李樂言很是尷尬,心裏感嘆,沒想到他看著儀表堂堂,也到了適婚年齡,竟然仍舊未娶,在早婚早育的古代,真是一朵奇葩。

想到他給自己妹妹帶了禮物,不回禮不好,又為了化解尷尬,便說道:“我家中人多,今日正好多煮了些飯,公子若不嫌棄,不如留下一起用飯。”

“那就卻之不恭了。”康澤安笑道。

李樂言收了茶攤,帶著康澤安回了莊子,莫娘有心將自己的水平展示給她看,主動請纓去做飯。李樂言也想看看她的真實水平,欣然同意。

“沒想到樂言姑娘家裏人才傑出,不僅自己巾幗不讓須眉,手下的人更是深藏不露。”康澤安和李樂言坐在中廳閑聊。

“此話怎講?”李樂言不明白,自己手下哪有什麽深藏不露之人。

“我在江城被人夜襲,多虧了莫兄及時出手相助,實在是感激不盡。”他對著莫文淵作了一揖,不料莫文淵絲毫沒反應。

李樂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出來圓場:“康公子莫怪,我家這位兄臺脾氣怪得緊,又不愛說話,難為你與他同行這一路。”

“還好。”康澤安笑笑,環視四周,問道:“這宅子,是姑娘的?”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宅子,“是我剛買下的。”

“我說呢,聽姑娘口音不向本地人。”他頓了頓,想起什麽似的,說道:“這個宅子似乎鬧鬼,姑娘難道沒聽說?”

“知道啊,不過自己沒做虧心事,自然不怕夜半鬼敲門,況且我們也從來不信什麽鬼神之說。”李樂言看他一臉驚訝,不由笑道:“你既然知道,還敢來做客?”

“我心中坦蕩,也不懼鬼神。不過倒是從未見過像姑娘這般坦蕩爽朗之人。”

“不是我爽朗,也不是我坦蕩,一切都是生活所迫。不瞞你說,我們之所以會買下這宅子,不過是因為物美價廉罷了。”

李樂言說完,只見他哈哈大笑,說道:“姑娘真有趣,今日康某算是長了見識。我的朋友中從未有像姑娘這般真性情的人,很想結交姑娘這位朋友,不知是否有這個榮幸?”

這就要交朋友?她想到,終於明白古人為什麽總是四海之內皆朋友了,像自己這種小角色都有人來結交,遑論那些英雄豪傑。

“不敢當,不敢當,公子一看便是前途不可限量,像我們這種市井小民怎敢與公子稱兄道弟?”李樂言想到交朋友,莫名有種俠肝義膽、豪氣沖天的感覺。

康澤安見她一副行走江湖的架勢,失笑道:“姑娘怎能與我稱兄道弟?未免唐突了姑娘。”

說罷,摘下手上的一枚扳指,遞給她,鄭重其事地說道:“不管姑娘認不認我這個朋友,我都把姑娘當做自己的好友了。日後,姑娘若是去到京城,憑這扳指來我康府,全府之人皆受姑娘差遣。”

李樂言接過戒指仔細看了看,悄悄搖搖頭,成色不好。再試試大小,嗯,太大。

她實在不明白這枚扳指怎麽能有這麽大的能耐,況且自己去不去還不一定呢。隨即想到,可能古人交朋友就要送東西。那來而不往非禮也,自己送什麽呢?

她仔細想了想,摘下腰間的荷包,遞給他,卻見他楞了一下,樂言以為他是嫌棄這個荷包,連忙說道:“這個荷包上面的圖案是蘇繡,花了足足五十兩銀子呢!”

卻見他笑道:“東西貴賤倒是其次,不過樂言的心意我已明白,待我處理好瑣事,便來找你。”眉眼皆是喜悅。

樂言以為他是要邀請自己去京城做客,忙道:“不必如此麻煩,日後有機會我會去的。”

康澤安皺了皺眉,“這,這與理不合吧。”片刻又道:“你開心便好,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啊?等我什麽?去京城嗎,可我只說有機會就去,沒說一定去啊,這是什麽情況?李樂言不明白事情為什麽越理越亂,只好胡亂應付,故而沒看到一旁莫文淵緊皺的眉頭。

“京城康府?”張乾晟突然出聲,盯著他若有所思。李樂言心想,這人怎麽反應比我還慢,這個話題不是早就過去了嗎?

“正是。可有什麽問題?”康澤安看著他,微笑道。

“自然沒有,只是本以為康公子是本地人士。”

“我只是辦些事情,途經此地。”康澤安拿起旁邊的茶杯,輕啜一口,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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