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親密障礙(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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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森,貌似真的真的生氣了。

都已經明確的打算暫停那些過分刺激的接觸,為什麽他還要做出那樣的事情。

“韓森呢?”

第二天早上,尼采一起床就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睡在床上,韓森和韓修都不在。

韓修應該是被送去什麽早教班或者是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但是韓森呢?

尼采環視了四周,腦海中滿是疑惑。

管家很準時的走到尼采的床邊,恭恭敬敬的說:

“尼采先生,韓先生今天有些事情需要外出,現在您該用早餐了。”

“不吃!”

尼采轉頭瞪了管家一眼,掀開被子打算下床,管家立刻撇開自己的視線,尼采一只腳剛碰到地毯又縮了上來,視線在管家的臉孔上逡巡了一下,緊接著不悅的皺著眉頭,“韓森什麽時候走掉的,我怎麽不知道。”

“尼采先生,韓先生是淩晨六點一刻的時候離開這邊的,因為擔心打攪到您的休息,所以沒有把您喊醒。”

尼采冷冰冰的看著管家:

“別騙我了,你家主子是不是又去見那個該死的女人了?!”

管家一顫,尼采現在的脾氣真的好差,溫柔什麽的也就真的只會在韓森面前還裝一下了,但是他不敢說謊,“尼采先生,韓先生的確是和一位女士見面,但是您要知道……”

“閉嘴!”

尼采咬牙切齒的說:

“孤男寡女見面能有什麽好事。”。

再說了,韓森又不喜歡男的。韓森可是筆直筆直的直男。

尼采側過臉,轉頭看向窗外的花園,把自己的手指捏的泛白,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不知道想些什麽,沈默了許久之後才轉過頭說:“好了,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管家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起韓森早上出臥室門的時候,那張神色壓抑的臉孔。

絕壁是尼采做了什麽讓韓森不開心的事情。

韓森一向都是脾氣不錯的人,這是大家眾所周知的。

除了尼采,真的沒什麽人能把韓森搞生氣。

尼采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對著長長的穿衣鏡,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大腿上的傷痕還在,昨晚關掉燈,還好韓森沒有看見,那些傷痕在白皙的身體上看起來如此的觸目驚心,不會有人相信,這些事情都是尼采自己對自己的做的。

為了呆在韓森的身邊,收斂了很多很多,說白了,尼采一直都覺得,韓森真的不太喜歡自己囂張跋扈的模樣尼采覺得,另一個自己很快就要從自己的身體裏分裂出來了。

很快,尼采控制不住了。

尼采捂著心口,痛苦的跪在地板上,指甲用力的傷害自己已經受傷的地方,直到十指都因為沾了血了濕漉漉的才結束。

身體上的疼痛,讓人覺得好舒服。

尼采這樣想著。

“韓森我恨你。”

尼采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很快把自己的嘴唇也弄得傷痕累累。

身體上的索取似乎把韓森從自己的身邊推開了。

不該那樣的……不該像以前那樣做的……

尼采覺得腦袋生疼,相反傷痕累累的雙腿上竟是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

“尼采先生?……”

房間裏許久都沒有傳出來尼采的聲音,管家站在臥室的門外,試探著敲了敲臥室的門。

“我來了。”

尼采突然間拉開門,身上穿著整齊的衣服,逆著光線,管家看不清尼采此刻臉上的神情,只覺得黑乎乎的房間襯在尼采的身後,恍惚讓管家想起某種華麗陰暗的,帶著那種說不清的、道不明的感覺。

但是撲面而來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腥甜的味道,管家還是忍不住疑惑的看向房間裏面,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

尼采直直的看著管家,猛地伸手把自己的房門關上,渾身氣壓低的驚人:“韓森去哪了。”

管家眨了眨眼睛,

“對不起,尼采先生,韓先生肯定不希望您在這個時候離開這裏……”

“啪——!”的一巴掌,尼采面無表情的抽了管家一巴掌,“想死是麽。”

許久沒有被尼采扇耳光的管家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捂著臉說:“尼、尼采先生,韓先生在賈斯汀女士那裏!

“賈斯汀?”

尼采讀出了這個名字,表情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輕蔑,“這個女人是幹什麽的。”

“賈斯汀女士是羅馬當前最有名氣的PR(公關)。”

尼采點點頭,“把韓森要去的地址告訴我,然後給我乖乖的閉上嘴巴。”

恍若多年前那個暴躁易怒的尼采終於回來了,管家只能唯唯諾諾的點頭,在尼采強權的鎮壓下,管家還是出賣了自家的主子韓森,選擇暫時的保全自己。

在尼采出門的那一瞬間,管家看著尼采身姿優雅的背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流下了兩行清澈的淚水。

不是感動,而是覺得前途再一次一片渺茫。

真的,他只是想做個好管家罷了。

可是現實好黑暗,理想好骨感,為什麽大家都好脆弱。

真的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自己開車了,尼采十二歲還在私立貴族學校上中學的時候,老路德藍就給他配了司機,但是此時此刻也顧不上了,尼采自己開車就出去了。

一路飆車到了羅馬市區,尼采在管家說的那家著名的公關公司前面看見了韓森的座駕。

尼采放下車窗,聞了一下窗外的新鮮空氣,擡起一只手臂托著自己的臉頰,看向那家公關公司大門的方向。

“先生,要雪茄嗎?”

一個賣雪茄的小販走到尼采的車窗旁邊。

尼采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抽香煙了,自從和韓森住在一起之後,韓森禁止尼采接觸一切可能成癮的東西,尤其是香煙,尼采都快忘記尼古丁穿過肺部是什麽樣感受了。

“這是什麽雪茄。”

尼采側過臉,瞥了一眼那個穿著很浮誇的小販

小販對著尼采笑了笑,低聲說:

“先生,走私貨,正宗的墨西哥雪茄。”

墨西哥雪茄細而長,口味很重,進入肺部的時候,甚至還著淡淡的辣味,沒有古巴雪茄那樣的溫和芳香。

說實話,墨西哥雪茄的市場不是很好。

抽這種雪茄的人,脾性多多少少都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

尼采挑個挑眉,對著小販勾了勾手指,

“過來。”

小販迅速的靠了過來,尼采從整理的箱子裏捏個一根雪茄出來,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果然是真貨。

“幫我剪一根。”

尼采拿了一根,從錢夾裏掏出錢給小販,然後小販把雪茄剪開,笑瞇瞇的幫著尼采把雪茄點燃。

尼采修長的手指夾著雪茄,咬在嘴裏,深深地吸了一口,久違的煙草味道,讓尼采突然覺得興奮起來,高檔的休閑褲下面,罪惡和欲念擡起頭來。

如果韓森在,尼采一定會拉著韓森車震的。

沒過多久,尼采看見韓森從公關公司的大門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保全人員。

那人今天依舊是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黑色的發絲被梳了上去,就連表情也是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整齊嚴肅。

其實現在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轉熱了,韓森穿的有點多了,尼采個人認為,韓森不必要穿這麽多。但是韓森的穿衣風格顯然是不會因為天氣變熱而將將就就。

規範就是規範,不可以隨心所欲的改變。

遠遠的看著韓森從臺階上一階一階的走下來,尼采靜靜地盯著韓森浸潤在璀璨日光裏的奪目容顏,可以仔細的看到韓森額頭上的,自己的名諱,就算是有人盯著自己的額頭看,韓森還是覺得很坦然。

尼采抱著雙臂靠在駕駛座上,嘴裏面叼著細長的墨西哥雪茄,整個車廂裏彌漫著詭異刺鼻的雪茄味道。

一點都不芳香。

肺部隱隱約約的帶著辛辣的感覺,在很短的時間內刺激了尼采所有的官能。

緊接著,一個女人似乎是站在韓森的身後喊了一聲。

已經走到樓梯下面的韓森轉身看向樓梯的上方。

那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上身穿著高檔的玫紅色的絲綢襯衫,下身是職場女性穿的比較多的一步裙,這種經典款式的裙裝很完美的襯托出她修長的雙腿。那女人長相甜美,一頭金燦燦的卷發,碧藍如海和大眼睛…

顯得簡單幹練而又不失女性的甜美溫柔。

韓森和身後的保鏢都停了下來,似乎在等那個女人。

穿著紅色細藤高跟鞋和女人快步的下樓,走到韓森面前的時候,一不小心扭了一下,韓森禮貌性的伸出手扶了她一下。

女人站好身子,擡手撩了撩頭發,沖著韓森甜甜的笑了笑。

尼采明確的看到了韓森嘴角的笑意,屬於他的韓森,屬於他的那個男人,視線此刻落在這個女人身上,還對她微笑。

“媽的。”

尼采的轎車靜靜的停在了街角的位置,韓森現在背對著街角的位置站著,所以並不能發現尼采正在這邊——其實韓森一眼就能認出這是家裏面的轎車。

尼采擡起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視線直直的看著韓森和那個女人說了些什麽,然後韓森禮貌的拉開轎車後面,讓那個叫做賈斯汀的女人坐到了轎車裏面。

韓森自己則從另一邊上車了,一上車,轎車就朝著羅馬市區的中心位置駛了過去。

尼采看著韓森開了出去,然後自己開車緩緩地跟了上去。

始終小心翼翼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尼采在距離著半條街區的距離的時候,看見韓森的轎車在一家吉普賽人的手工的珠寶店前面停了下來。

韓森和那個女人一起下了車,然後進入了那家珠寶店。

尼采放下車窗,把含在嘴裏的半截雪茄扔到了車窗外面,然後又關上了車窗。

這家吉普賽人開的大師級別的高端定制的珠寶店四周都是全透明的透視落地窗。

這家珠寶店在整個意大利只有一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從這家珠寶店裏定制珠寶和首飾,只有少數的有身份和地位的男人才會從這家珠寶店裏定制高端的珠寶首飾送給心愛的情人。

尼采清楚地看見帶著黑色圓頂小帽子的珠寶大師從櫃臺後面走了出來,雙手恭恭敬敬的遞了一個藍色絲絨包裹住的珠寶盒子放到了韓森的手上。

這種珠寶盒子是專門盛放項鏈的,那個女人湊了過去,眨巴著湛藍色的雙眼,仰望著高出自己二十厘米的韓森,神情顯得非常的認真。

大概男人都是喜歡被女人用英雄般的眼神仰望的。

韓森轉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女人突然愉悅的笑了出來,臉上綻放了明媚的笑容。

尼采面無表情的看著嘴角含著淡淡笑意的韓森,猛地低下頭,抱著雙臂趴在了方向盤上,不知道想些什麽,過了許久之後才擡起頭來。

尼采從方向盤上擡起頭的時候,韓森已經出門,那個嬌俏的女人緊緊地追隨在韓森的身側。

尼采抿了抿嘴唇,默不作聲的從自己的車廂裏面拿出了一把大口徑的槍支,“哢嚓——”一聲,子彈上膛。

尼采打算現在就幹掉那個女人。

拿起手上的槍支對準了那個女人,尼采突然發現韓森的表情始終是比較愉悅的,大概是因為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緣故。

尼采皺了皺眉頭,狠狠地把自己手上的槍支摔在了車廂裏,另一只手握著按住自己的右手,控制住自己的不去殺人。

“森……”

尼采痛苦的咬著嘴唇,心口是一陣突如其來的抽痛,就算是嘴唇上的痛楚也不能祛除。

尼采視線在車廂裏掃視了一圈,在裏面發現了一支韓森使用過的鋼筆。

尼采拿起那支鋼筆,去掉筆套,鋼筆尖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劃了下去。

筆尖並沒有想象中的銳利,很難傷害到手腕上的脈絡和血管,只是把皮膚劃開,以及傷害了那些脆弱的靜脈血管,還是有大量的血液從手腕上流了下來。

“只要身體上疼了,心裏才不會覺得疼痛。”

尼采覺得還不夠,拿著筆尖在手腕上毫不猶豫的劃下四道傷口,直到自己整條手臂上都是血淋淋的,尼采才終於覺得心口一陣麻木。

擡頭看了看後視鏡,尼采看見自己面孔蒼白,額頭上鋪陳著一層薄薄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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