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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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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森一路拽著尼采來到了別墅,徑直上了二樓,然後推開臥室的門,扯著尼采的手臂把他推了進去。

“砰……!”的一聲,韓森這麽用力的一推,身體已經很不舒服的尼采雙腿發軟,摔倒在了地毯上,然後撐著手臂低低的喘息了一聲。

韓森轉身關上門,然後徑直走到房間裏長長的穿衣鏡前面。

房間很大,裏面的燈光和窗戶都沒有打開,淡淡乳白色的窗簾把外面燦爛刺目的光線遮住,只有淺淺的稀疏的樹影在窗簾上浮動,還有一些落在了地板上,顯得清涼落寞。

“惡性難訓,我就知道之前對你說的都是廢話,對於你這種蕩婦,我果然還是太單純了。”

韓森站在穿衣鏡前面,解開西裝的紐扣,因為今天和尼采一起出席沈醉婚禮的緣故,韓森黑色的發絲被梳了上去,露出了挺拔的鼻梁和深邃濃郁的眉眼。

尼采依舊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紅色的發絲有少許淩亂的散落在兩頰上,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和半邊白的有些蒼白的側臉,整個人的神色顯得懨懨的,神情顯得非常的疲乏。

脫下西裝之後,韓森擡起手指,扯下了脖子上的領帶,視線在鏡子裏面尼采的側臉上逡巡。

房間裏光線氤氳,韓森看見尼采的嘴角沾著還未幹涸的血跡,有一些灑在了西裝的領子上,一點一點,紅艷艷的看起來 非常的刺目,生生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那人眼瞼低低的垂了下來,肩膀微微的抖動了一下,“咳咳……”

尼采捂著嘴巴低低的咳嗽了兩聲。

韓森把脖子上的領帶扯了下來扔到了地上,轉過身來走到了尼采的面前,然後蹲了下來,伸手捏著尼采的下巴,強迫尼采擡起頭,讓他仰著腦袋看著自己,韓森漆黑的雙眼直視著尼采的臉孔。

“疼麽。”

韓森輕聲細語的說,然後擡起手,食指的指尖在尼采沾了血漬的嘴角上輕輕地抹了一下,然後把指尖送到了自己的嘴裏面,吮吸幹凈。

尼采擡起眼睛,冷冰冰的看著韓森:

“韓森,算你狠。”

韓森無聲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尼采的臉孔,

“怎麽能有你狠呢,叔叔,在我眼皮子底下和男人做那種事情,”

韓森伸手理了理尼采的發絲,

“你該知道我最討厭什麽。”

韓森伸手把尼采的一只手拿了起來,放在嘴唇上一根根的吻了過去:“你看看,你的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觸摸過我的身體,這些年來,從未間斷過,我也從不逃避,因為我知道,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知道,我不可能從你的手上逃脫,畢竟那個時候我還是一無所有,”

韓森放下尼采的手掌,站起神來,俯身看著尼采說:

“可是,每當我想到你還用他們去觸摸其他男人的時候,那些骯臟肉體的氣息就會殘留在這裏,我就想一根根的切掉他們,讓你再也不能去撫摸其他人。”

說完,韓森擡起腳,腳底用力,緩緩地、重重的踩在了尼采的手背上。

“唔……”

手上傳來刺痛的感覺,尼采低低的哼了一聲,額頭的冷汗冒了出來,他仰起頭看著韓森,“不管你信不信,我什麽都沒做。”

韓森冷笑了一聲:

“哦?我親眼看見你那臟東西被人含在嘴裏,這都叫做什麽都沒做,那到底是什麽樣才叫做了呢。你的底線還真的挺低的。”

尼采只是比較識時務,不代表他不是沒有脾氣的人,相反,他的脾氣其實非常的不好,只不過一般懶得表達出來,但是韓森這麽做,是真的激怒他了。

尼采看著韓森,神色狠戾的說。

“最起碼我沒把他x到他屁股裏!”

話音還沒落,韓森松開腳,然後揮起手,猛地一巴掌抽在了尼采的臉上,尼采應聲摔倒在了地上,沈默了許久,然後低聲說:“我以前碰過他,不代表我現在還會和他怎麽樣,我已經忘記他的模樣了,甚至他的名字。韓森,我發誓我今天什麽也沒做。”

韓森扯唇笑了笑:

“很抱歉,我只相信我雙眼看到的。”

“路德藍,就算你記住他的名字和模樣也沒有意義了,因為,只要是碰過你身體的人,我不會容忍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你的身體,以後就只屬於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我——韓森。”

說完,韓森把尼采從地毯上拎了起來,抱著他的腰身,吻住他血淋淋的嘴唇,直到尼采幾乎不能呼吸為止。

“叔叔,好好地過日子不好麽,為什麽你總是做這些讓我不開心的事情呢。”

“以後你想要的時候我隨時都可以給你,不過,你就實在是沒有什麽必要踏出這座建築了。”

“別傷心,我想,我們一定會想出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的。”

“你覺得呢?”

尼采一邊喘息著一邊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孔,直直的看了韓森好久,沒有再和韓森頂嘴,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如果你不開心的話,你可以對我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我會接受你所有的提議。”

【我從不是個輕易屈服的人,也從未對的任何人屈服過。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直白的妥協,無怨無悔。

至於為什麽,我想是直覺,因為我從未給過自己一個合理的答案。

不是不想,而是不懂。

那時我才明白,在生活裏,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給自己一個清晰的交待。

盡管和韓森在一起的時候,我卻是個長輩。】

—— 尼采.路德藍。、

當天晚上,韓森沒有呆在尼采的臥室陪著他睡覺,而是嚴厲的訓斥了尼采幾句之後,就起身到書房裏面去看書,晚上也沒有在尼采的臥室睡覺的打算。

韓森走了之後,尼采坐在床邊等了等,然後在固定的時間裏吃了晚餐。



直到半夜的時候房門都沒有什麽動靜,尼采大概就明白,韓森可能是不會到自己這邊來睡覺了,以往韓森都是寸步不離的呆在尼采的身邊,尤其是就寢的時間,非常的準時準點帶著尼采一起入睡。

之後大概半個月的時間,韓森都沒有和尼采在一起睡覺,晚上也都是很晚才回來,白天也從來不去主動問候尼采一聲,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和尼采多說一句話,仿佛他這個人不存在這個建築物裏一樣。

之前大概有兩個月的時間,兩人都是在一張床上睡覺的,多半是韓森把尼采摟在懷裏,尼采蜷縮在韓森的懷抱裏。

尼采被強制戒毒的這段日子裏,韓森總是整夜整夜的親自陪著尼采睡覺,直到他徹底的睡熟了為止,有的時候尼采因為藥物的作用,就算是睡熟了,還是會間歇性的身體神經性的顫抖,韓森強制的抱著他 ,然後起床在哄哄尼采很快就睡著了,現在突然分開,尼采非常的不習慣。

尼采以前養尊處優慣了,他的父親路德藍從小對於尼采進行教育的方式,主要是培養他一種理性狠戾的人格模式,周邊的環境也是促成尼采如今冷酷無情性格產生的一個重要原因。

但是在物質和生活條件方面,尼采從來都沒有被虧欠過。

他父親活著的時候,尼采沒有被虧欠過,他父親被人幹掉之後,尼采依舊是個正兒八經的養尊處優的公子爺。

以往,只要某個人的身體或者是環境讓尼采覺得舒服了,尼采都會不擇手段的把這些東西控制在自己的手上,而不會出現那種看得到,得不到的情況。

現在,先不談韓森是怎麽對待尼采的,尼采從始至終都覺得和韓森在一起很舒服——韓森的沈默寡言讓尼采覺得舒服,韓森的身體讓尼采覺得舒服,韓森身上的味道,尼采也覺得舒服,所以在被韓森殘酷對待的條件下,尼采也能安然的睡在他的懷裏,這也是有原因的。

主觀的人際環境在此刻已經無法改善了,尼采知道韓森是個固執的男人,對待自己的態度不會輕易的改變——除非他自己願意,但是從客觀的角度來講,尼采還是覺得和韓森在一起的時候是最舒服的,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

世界上最具有依賴性的就是人類的軀體,這種依賴性強大的可怕,當兩個人習慣了在一起的時候,一方的離開,會讓另一方造成嚴重的不適。

現在,突然之間,韓森離開了,尼采開始覺得不自在。

可以說是渾身都不自在。

尼采是個異常挑剔的人,能讓他自然就習慣了的人一般很少,韓森就是其中一個。

現在韓森不和他在一起,多多少少都不抽出點時間陪他,尼采幾乎每晚都難以入眠,眼角下面是一圈因為失眠而染上的淡淡青色。

以前在監獄裏面的時候,尼采雖然不要韓森和自己一起睡覺,但是韓森總是坐在尼采的床邊,等他睡著了之後才離開。

很多年以前,尼采就已經習慣了韓森在身邊。

“尼采先生,您還需要點什麽嗎?”

麗麗端著盤子站在尼采的面前,尼采坐在床邊,搖了搖頭,然後看了看麗麗:“韓森睡覺了麽。”

麗麗搖搖頭:

“韓先生現在正在書房裏面看書呢。”

尼采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晚餐吃了麽。”

麗麗再一次搖頭:

“沒有呢,韓先生今晚好像沒有用餐的打算,下午回來之後就一直都呆在書房裏都沒有出來,中中間我給他端過幾次茶,之後韓先生就沒有什麽吩咐了。”

尼采點點頭,揮手讓麗麗退了出去,然後無聲的坐在沙發上翻翻書。

沒有過多久,尼采就覺得有些困了,他站起身來,走到床邊,躺在了床上,但是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

於是他又坐了起來,從抽屜裏把韓森以前用來把自己的鎖住的鏈子拿了出來,站在鏡子前面,面無表情的把金屬環扣在了脖子上,把連著金屬環的鏈子拿在手上,然後推開門,朝著書房走了過去。

走到書房門前的時候,書房的門沒有關起來,尼采無聲的站在門邊,看見韓森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低領針織衫,正在修改一份文件,韓森的劉海被放了下來,烏黑的碎發散落在額前,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尼采擡起一只手,直視著韓森的臉孔敲了敲門,要不是尼采這次主動來找韓森,他們連見面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聽見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韓森擡起頭來,看見尼采站在門邊,那人的身上披著一件紅色的睡袍,脖子上帶著金屬環,睡袍被腰帶紮了起來,但是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尼采那兩條修長的雙腿。

韓森放下手上的簽字筆,伸手把眼前的文件合了起來,冷冰冰的問:“路德藍,怎麽還不睡覺,這麽晚過來幹什麽。”

“我睡不著。”

尼采沈聲說,邁著步子走到了韓森的面前。

韓森微微的瞇起眼睛,視線在尼采的臉孔上逡巡,似乎是不知道尼采現在要做些什麽,也不明白尼采為什麽要這麽做。

尼采把手上的鏈子遞給了韓森,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從現在開始,我把控制權交給你。”

韓森看了看尼采,細長的金屬鏈在尼采白皙的手掌心閃閃發亮,扯唇無聲的笑了笑,然後攥緊了手上的金屬鏈。

尼采猛地貼了上來,雙手環抱著韓森的脖頸,:

“韓森,以後每個晚上都陪著我。”

韓森挑了挑眉,

“哦,那現在你該做些什麽呢。”

尼采緩緩地跪了下來,跪在韓森的面前,扯下韓森的褲子,把頭埋了進去然後張口含住。

韓森低下頭,看著尼采緩慢而不整齊的動作,伸手捏著尼采的下巴,擡起他的臉蛋,“不要浪費時間做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了,路德藍。”

韓森整理了一下,然後彎腰抱著尼采朝著臥室走了過去,推開門,走到床邊,把尼采放在了床上,然後身子壓了上去。、韓森撥開尼采的睡衣,把他的發絲撥到一邊,親吻他的脖頸和後背,然後低聲問:“是不是想要。”

韓森一邊說一邊把手指放在尼采的下面試了試,果然是已經是濕乎乎的一片。

尼采點點頭,手指緊緊的攥著身下的床單,

“為什麽突然就不在這邊睡了?”

韓森不悅的皺了皺眉頭,那天的畫面又在腦海裏顯現,神色冷酷的說:“路德藍,沒有人喜歡和娼婦同床共枕。”

尼采無聲的抿了抿唇,轉身扯下韓森的褲子和自己的底褲,伸手把撥了開來,轉過頭看著韓森:“可是這裏就只有你一個人用過。”

韓森點點頭,

“是的,你說的不錯,不過這不是原諒你的理由。”

說完,韓森拿著自己那裏,低下頭,緩緩而堅定地推了進去,整個過程中視線一動不動的看著那裏。

韓森一進來,尼采就輕輕地哼了一聲,無力的趴在床上。

韓森壓了下來,壓在尼采的身上,感覺裏面熱乎乎的,韓森張開嘴巴,在尼采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尼采身子一縮,韓森清晰的感受到了蠕動。

“我想我上次不該和你頂嘴,不然你也不會這麽久不理我,”

尼采擡起纖細的手指,摸了摸韓森的臉孔,喘息著說:

“韓森,抱著我,然後用力艹我。”

“嗯,好的。”

韓森雙手緊緊地抱著尼采,胸口貼在尼采的後背上,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先是慢慢地動了動,然後兇狠的向上頂。

“舒服麽。”

“唔……舒服。”

尼采一邊說,一邊拱起腰身主動的迎合。

韓森親了親尼采的臉頰,然後擡起頭來,看見尼采的面孔微微的泛著粉紅色,殷紅的嘴唇微微的張開,低聲的喘息起來,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是沾著霧氣,看起來濕漉漉的。

“怎麽了,叔叔,哭了麽。”

韓森沈聲問,臉頰貼在尼采的側臉上,上面熱乎乎的,和給人蒼白的感覺大相近庭。

尼采睜開眼睛,擡起頭,迷迷糊糊的看著韓森,神色似乎有些迷惘,濃綠的眼睛仿佛帶著霧氣一般,疲勞而嘶啞的說:“韓森,你說什麽?”

只要是接觸到韓森的身體,尼采多日以來被束縛的困倦像是被籠子困住的野獸,此刻洶湧襲來。

韓森直視著尼采的臉孔,伸手緊緊地把尼采摟在懷裏,臉頰貼在尼采的後背上,沈聲說:“沒什麽,我什麽都沒說。”

等到韓森終於出來的時候,路德藍已經睡著了,一只手緊緊地拽著韓森的衣領子,臉頰陷在松軟的枕頭裏,紅艷艷的發絲散落在旁邊。

韓森掰開尼采攥著自己衣領的手指,起身給他清理了一下,然後把尼采抱起來擺正了睡姿,然後才躺在床上 ,斜斜的靠在尼采的身邊,把尼采整個人摟在懷裏。

如果不把他翻過來,依照尼采的習慣,他一般會整晚都 保持這樣的睡姿一直到天亮,不管這個姿勢舒不舒服,他都不會再調整。

韓森把尼采圈在自己的懷裏,下巴抵在了尼采的頭頂上,手掌在尼采的發絲和後背上緩緩地撫摸,直到懷裏的人氣息逐漸的平和了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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