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保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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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保護不了
“說什麽？現在說，她會信嗎？你呀，就別再操心了。”範以臣輕柔著歐陽嫣然的發絲，安慰著她。
“嗯……”盡管如此，可是一想到今晚會有人對這個女孩做出禽獸的行為，歐陽嫣然就無法說服自己不去想。
看著眼前這個有著和自己相似的眼睛的女孩，迷惑中，歐陽嫣然似乎把那身影和一年前的自己重疊了起來。
傍晚，在他們離開前，歐陽嫣然還是交代葉雅玲千萬不要出門，也不要開門。她知道那些人是絕對不敢來踢齊悅和範以臣的房間門的。不管怎樣，她都希望葉雅玲能逃過今晚。
看著她那清亮的眼睛，歐陽嫣然突然想永遠的保留住這份純真。範以臣似乎看出了歐陽嫣然的心思，硬是把她拉出了門口。
“真的那麽想保護她嗎？”範以臣邊走邊輕輕地問。
歐陽嫣然低著頭，沒有回答，但是心裏默認了。
“唉，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吧，你不用擔心了。”範以臣在一旁嘆息般的說。
“以臣？” 歐陽嫣然驚訝地看著他，馬上說，“不行，這是我的事，不關你的事。”
她怎能又讓他來做她本應該做的事呢？
“嫣然！”範以臣停下來，認真地看著歐陽嫣然，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對你來說，不也一樣嗎？我們早已不分彼此了。”
歐陽嫣然無語，卻還是搖搖頭：“求求你，以臣，這次，讓我自己來。”她很害怕範以臣會做出很危險的事，畢竟，他最近做的事太極端了。
範以臣看了看歐陽嫣然，隨即無奈地點點頭，說：“好吧，如果這是你決定的。”
“謝謝。” 歐陽嫣然感動地笑了。
範以臣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麽，擡頭看了看清朗的夜空，感覺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別圓特別亮特別大，仿佛在哪見過？
歐陽嫣然去陪顧凱，讓顧凱答應保護葉雅玲，顧凱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歐陽嫣然感到很高興，夜晚做了一個非常美好的夢，夢醒後，她歡快地回到宿舍換了套衣服，然後去找葉雅玲，但是宿舍裏卻已沒有葉雅玲的影子，浴室的白色瓷磚地上有著些淡淡的血跡，那一瞬間，她震驚了，顫抖著，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深深的無力感讓她跌坐在地上擁著自己哭了起來。
後悔，深沈的後悔，明明只差一點，那麽一點點就可以保護葉雅玲了。早知道，她就不應該放葉雅玲一人在這裏的，早知道……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範以臣走進來，什麽都不說，擁著她靜靜地度過這一刻。
夜，更靜了，靜得讓人無法忍受。
歐陽嫣然看著身邊熟睡的男人，悄悄地起身，看看旁邊的鐘，半夜兩點多了，心裏面在猜想：葉雅玲應該還沒有回宿舍吧？
自從那天以後，葉雅玲基本沒有回宿舍，似乎被人藏起來，課也沒去上。
歐陽嫣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裏面十分擔心葉雅玲，她摸黑地穿好衣服，卻聽到旁邊的人帶著濃濃睡意的喊道：“嫣然？”
歐陽嫣然一驚，只好沒辦法地應道：“我在這兒。”
“你又想去看看葉雅玲回來了沒有嗎？”範以臣從床上爬起身。
歐陽嫣然低下頭沈默，默認。
“為什麽這麽關心葉雅玲？”範以臣把歐陽嫣然拉到身邊，把她輕輕地摟在懷中。
歐陽嫣然任由他抱著，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並沒有掙紮，只是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輕輕地說：“ 以臣，今天多少號了？”
“10月23號了，怎麽了？”範以臣疑惑地問。
“沒什麽。” 歐陽嫣然有些嘆息地說。
10月23號，原來她才19歲，離上一次生日仿佛過了好久，好久，久得她都幾乎忘了她的生日。
以前，她是如何過生日的，她都不記得了，只是記得在這間學校過的第一次有記憶的生日，是齊悅和範以臣幫她度過的。
開學後，由於顧凱的細心保護，歐陽嫣然很少被那些歸來的貴族子弟纏住，可是也有一些不死心的人，其中又以董卓最為積極。
歐陽嫣然不明白董卓為什麽會看上她，因為現在跟隨著董卓的李淑兒絕對不比她差，再說，她身邊還有一個大美人齊悅，董卓應該看上齊悅才對的。不管如何，她都沒有想過要和董卓交往，她怕他，他的殘忍讓她害怕，而且，他畢竟是李淑兒現在的靠山，再怎麽樣，她也不會再跟李淑兒搶人。
顧凱卻變得霸道得有些不堪理喻。他不喜歡歐陽嫣然看別人，不喜歡 歐陽嫣然和別人講話，不喜歡 歐陽嫣然靠近別人，甚至不許歐陽嫣然跟範以臣來往得太密，除了上學之外，他更是不準許歐陽嫣然回自己的宿舍。
歐陽嫣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然而他一天比一天強烈的獨占欲，一天比一天強猛的氣勢，有些時候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也讓她覺得害怕。
但是，歐陽嫣然並沒有因為這樣有什麽怨言，他這樣也許是因為她無法讓他有安全感吧，而他的在乎也只能說明他真的很愛她。
有時，歐陽嫣然看著顧凱緊摟著她緊張的表情，她就更加不忍去違背他的意思，畢竟，她在利用他，也從他這裏得知冷亦辰的一些事情。
原來，冷亦辰是這間學校的大一學生，因為患有心臟病，經常不來上課，也因為性格乖張，跟任何人都相處不來。但是，因為學校來了一位叫歐陽嫣然的女老師，冷亦辰開始積極上課了，而且跟這位老師傳出暧昧的緋聞，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那位歐陽嫣然死了，唐浩天整個人都變了，學校的制度什麽都變得十分詭異，而冷亦辰也在這間學校銷聲匿跡。
不知道為什麽，歐陽嫣然有個直覺，只要靠近唐浩天，必定能查出冷亦辰的下落，只是，唐浩天神出鬼沒，她連唐浩天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又怎麽靠近他呢？
這天，顧凱交代歐陽嫣然放學後去他那裏，然而，今天放學早，歐陽嫣然想找範以臣聊聊，因為最近除了上課之外，其他時間都很少見到他，也不知道他的蹤跡，但是，一下課，範以臣卻又不知蹤影，歐陽嫣然對此感到非常苦惱，忽然，她看見齊悅一個人從樓梯上走下來，趕忙迎上去。
“齊悅。”她喊到。
“咦？嫣然，是你呀，好久都沒見到你了呢。”齊悅看到是歐陽嫣然，笑嘻嘻地走下來打招呼。
“我也是啊。”歐陽嫣然笑了笑，提出邀請，“有空嗎？陪我走走怎麽樣？”
“好呀，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事。” 齊悅挽著歐陽嫣然的手，一邊走一邊聊。
當齊悅問到歐陽嫣然為什麽最近很少見到她時，歐陽嫣然頓了頓，老老實實地告訴她原因。
齊悅聽了，皺著眉頭問：“這些事你告訴小臣了嗎？”
“沒有啦，這些小事何必告訴他。”歐陽嫣然隱隱約約知道範以臣不喜歡聽她提起顧凱，每次她說到顧凱，範以臣的臉色就有些陰，所以她只好趕忙轉話題，從此在他面前不提顧凱這個人。
“不是我說你哦，在這樣下去可是會出狀況的，我看你還是跟他分手好了。”齊悅表情有些嚴肅地說。
“分手！？”歐陽嫣然蹙著眉，心裏面在想，如果跟顧凱分了，她和範以臣的處境不是很妥，而且也不方便查找冷亦辰的事。
“是呀，反正你也不喜歡他。”齊悅悠悠地說著。
“也，也不是不喜歡了，畢竟他對我還是好得沒話說。再說，他只是有些霸道而已，這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如果分手，顧凱一定會很難過的，他才剛恢覆些自信，我怎能在這個時候離他而去呢？”想起自己接近顧凱的目的，歐陽嫣然就心裏有愧。
“嘖，你這個性什麽時候能改呀？人家對你好些你就拿出十倍的好還回去，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你要知道。自己不願意就說，為什麽老是遷就著人家，顧慮人家的感覺呢？你到底什麽時候會為自己想想呀。”齊悅沒好氣地說。
“啊？不用那麽認真吧？說得好像很嚴重似的。我只是不太適應他的改變而已，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歐陽嫣然對她笑了笑，安撫道。
“不，話可不是那麽說。顧凱的個性，我是知道的。他以前是很個溫吞懦弱的人，而且一點自信也沒有，可是近來他變了好多，變得自信，變得銳利，甚至身上還有了霸氣。連我看到他幾乎都認不出來了。嫣然，你說呢？”齊悅目光如炬地盯著歐陽嫣然。
“人總是會變的嘛。”歐陽嫣然說得理所當然，其實也不知道為何顧凱會變得那麽多，她只是出於利用他的愧疚，常常鼓勵他要有些自信，自己有想法就要堅持，別老是被人家左右，因為他在她心目中是最棒的。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話有實質上的用處，因為要改變，還得靠自己。
“嫣然，不要對他那麽好，難道你還不了解自己的魅力嗎？”齊悅看著歐陽嫣然，委婉地嘆息道。
“啊？什麽意思？”歐陽嫣然楞楞地問。
“嫣然，你是個很有感染力的人。當你對一個人極盡溫柔的時候，你會給那人一種沐浴在陽光中的感覺，那種被愛著，被包容著，被溫暖著，被救贖著的感覺，你能讓最陰暗，最邪惡的靈魂都認為自己可以被愛著。”齊悅在樹蔭底下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凝望著遠方，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死去的歐陽嫣然。
“啊？”歐陽嫣然聽得一楞一楞的，實在反應不過來。
“那麽嫣然，你告訴我，一個曾經在黑暗中痛苦自卑過，卻在你的溫柔下得到溫暖，在你給他的光中得到自信的人，一旦失去這些，他會變成什麽樣？” 齊悅問。
歐陽嫣然搖搖頭，不知道如何回答，基本上她連她在講什麽都不知道。
“他會瘋的，失去了光，再次跌回陰暗的地方，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會讓他寧可玉石俱焚，也要抓緊那束光，死不放手！”齊悅停了下來，細長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歐陽嫣然，仿佛在自言自語地說，“就像我哥，就像唐浩天一樣，失去了那個人就成了瘋子。 ”
歐陽嫣然看著齊悅，隱約有些懂了，又好像不太懂，低著頭看著地上，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其實，她覺得她這樣平凡，不可能有那種能力，是齊悅小題大作了。
“嫣然！”齊悅有些著急地喊道，“聽我說，趁現在還來得及，趕快和他分手吧，不然你真的會引火上身的。”
“可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離開了，顧凱怎麽辦？”歐陽嫣然輕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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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這個有著和自己相似的眼睛的女孩，迷惑中，歐陽嫣然似乎把那身影和一年前的自己重疊了起來。
傍晚，在他們離開前，歐陽嫣然還是交代葉雅玲千萬不要出門，也不要開門。她知道那些人是絕對不敢來踢齊悅和範以臣的房間門的。不管怎樣，她都希望葉雅玲能逃過今晚。
看著她那清亮的眼睛，歐陽嫣然突然想永遠的保留住這份純真。範以臣似乎看出了歐陽嫣然的心思，硬是把她拉出了門口。
“真的那麽想保護她嗎？”範以臣邊走邊輕輕地問。
歐陽嫣然低著頭，沒有回答，但是心裏默認了。
“唉，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吧，你不用擔心了。”範以臣在一旁嘆息般的說。
“以臣？” 歐陽嫣然驚訝地看著他，馬上說，“不行，這是我的事，不關你的事。”
她怎能又讓他來做她本應該做的事呢？
“嫣然！”範以臣停下來，認真地看著歐陽嫣然，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對你來說，不也一樣嗎？我們早已不分彼此了。”
歐陽嫣然無語，卻還是搖搖頭：“求求你，以臣，這次，讓我自己來。”她很害怕範以臣會做出很危險的事，畢竟，他最近做的事太極端了。
範以臣看了看歐陽嫣然，隨即無奈地點點頭，說：“好吧，如果這是你決定的。”
“謝謝。” 歐陽嫣然感動地笑了。
範以臣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麽，擡頭看了看清朗的夜空，感覺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別圓特別亮特別大，仿佛在哪見過？
歐陽嫣然去陪顧凱，讓顧凱答應保護葉雅玲，顧凱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歐陽嫣然感到很高興，夜晚做了一個非常美好的夢，夢醒後，她歡快地回到宿舍換了套衣服，然後去找葉雅玲，但是宿舍裏卻已沒有葉雅玲的影子，浴室的白色瓷磚地上有著些淡淡的血跡，那一瞬間，她震驚了，顫抖著，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深深的無力感讓她跌坐在地上擁著自己哭了起來。
後悔，深沈的後悔，明明只差一點，那麽一點點就可以保護葉雅玲了。早知道，她就不應該放葉雅玲一人在這裏的，早知道……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範以臣走進來，什麽都不說，擁著她靜靜地度過這一刻。
夜，更靜了，靜得讓人無法忍受。
歐陽嫣然看著身邊熟睡的男人，悄悄地起身，看看旁邊的鐘，半夜兩點多了，心裏面在猜想：葉雅玲應該還沒有回宿舍吧？
自從那天以後，葉雅玲基本沒有回宿舍，似乎被人藏起來，課也沒去上。
歐陽嫣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裏面十分擔心葉雅玲，她摸黑地穿好衣服，卻聽到旁邊的人帶著濃濃睡意的喊道：“嫣然？”
歐陽嫣然一驚，只好沒辦法地應道：“我在這兒。”
“你又想去看看葉雅玲回來了沒有嗎？”範以臣從床上爬起身。
歐陽嫣然低下頭沈默，默認。
“為什麽這麽關心葉雅玲？”範以臣把歐陽嫣然拉到身邊，把她輕輕地摟在懷中。
歐陽嫣然任由他抱著，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並沒有掙紮，只是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輕輕地說：“ 以臣，今天多少號了？”
“10月23號了，怎麽了？”範以臣疑惑地問。
“沒什麽。” 歐陽嫣然有些嘆息地說。
10月23號，原來她才19歲，離上一次生日仿佛過了好久，好久，久得她都幾乎忘了她的生日。
以前，她是如何過生日的，她都不記得了，只是記得在這間學校過的第一次有記憶的生日，是齊悅和範以臣幫她度過的。
開學後，由於顧凱的細心保護，歐陽嫣然很少被那些歸來的貴族子弟纏住，可是也有一些不死心的人，其中又以董卓最為積極。
歐陽嫣然不明白董卓為什麽會看上她，因為現在跟隨著董卓的李淑兒絕對不比她差，再說，她身邊還有一個大美人齊悅，董卓應該看上齊悅才對的。不管如何，她都沒有想過要和董卓交往，她怕他，他的殘忍讓她害怕，而且，他畢竟是李淑兒現在的靠山，再怎麽樣，她也不會再跟李淑兒搶人。
顧凱卻變得霸道得有些不堪理喻。他不喜歡歐陽嫣然看別人，不喜歡 歐陽嫣然和別人講話，不喜歡 歐陽嫣然靠近別人，甚至不許歐陽嫣然跟範以臣來往得太密，除了上學之外，他更是不準許歐陽嫣然回自己的宿舍。
歐陽嫣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然而他一天比一天強烈的獨占欲，一天比一天強猛的氣勢，有些時候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也讓她覺得害怕。
但是，歐陽嫣然並沒有因為這樣有什麽怨言，他這樣也許是因為她無法讓他有安全感吧，而他的在乎也只能說明他真的很愛她。
有時，歐陽嫣然看著顧凱緊摟著她緊張的表情，她就更加不忍去違背他的意思，畢竟，她在利用他，也從他這裏得知冷亦辰的一些事情。
原來，冷亦辰是這間學校的大一學生，因為患有心臟病，經常不來上課，也因為性格乖張，跟任何人都相處不來。但是，因為學校來了一位叫歐陽嫣然的女老師，冷亦辰開始積極上課了，而且跟這位老師傳出暧昧的緋聞，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那位歐陽嫣然死了，唐浩天整個人都變了，學校的制度什麽都變得十分詭異，而冷亦辰也在這間學校銷聲匿跡。
不知道為什麽，歐陽嫣然有個直覺，只要靠近唐浩天，必定能查出冷亦辰的下落，只是，唐浩天神出鬼沒，她連唐浩天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又怎麽靠近他呢？
這天，顧凱交代歐陽嫣然放學後去他那裏，然而，今天放學早，歐陽嫣然想找範以臣聊聊，因為最近除了上課之外，其他時間都很少見到他，也不知道他的蹤跡，但是，一下課，範以臣卻又不知蹤影，歐陽嫣然對此感到非常苦惱，忽然，她看見齊悅一個人從樓梯上走下來，趕忙迎上去。
“齊悅。”她喊到。
“咦？嫣然，是你呀，好久都沒見到你了呢。”齊悅看到是歐陽嫣然，笑嘻嘻地走下來打招呼。
“我也是啊。”歐陽嫣然笑了笑，提出邀請，“有空嗎？陪我走走怎麽樣？”
“好呀，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事。” 齊悅挽著歐陽嫣然的手，一邊走一邊聊。
當齊悅問到歐陽嫣然為什麽最近很少見到她時，歐陽嫣然頓了頓，老老實實地告訴她原因。
齊悅聽了，皺著眉頭問：“這些事你告訴小臣了嗎？”
“沒有啦，這些小事何必告訴他。”歐陽嫣然隱隱約約知道範以臣不喜歡聽她提起顧凱，每次她說到顧凱，範以臣的臉色就有些陰，所以她只好趕忙轉話題，從此在他面前不提顧凱這個人。
“不是我說你哦，在這樣下去可是會出狀況的，我看你還是跟他分手好了。”齊悅表情有些嚴肅地說。
“分手！？”歐陽嫣然蹙著眉，心裏面在想，如果跟顧凱分了，她和範以臣的處境不是很妥，而且也不方便查找冷亦辰的事。
“是呀，反正你也不喜歡他。”齊悅悠悠地說著。
“也，也不是不喜歡了，畢竟他對我還是好得沒話說。再說，他只是有些霸道而已，這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如果分手，顧凱一定會很難過的，他才剛恢覆些自信，我怎能在這個時候離他而去呢？”想起自己接近顧凱的目的，歐陽嫣然就心裏有愧。
“嘖，你這個性什麽時候能改呀？人家對你好些你就拿出十倍的好還回去，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強的你要知道。自己不願意就說，為什麽老是遷就著人家，顧慮人家的感覺呢？你到底什麽時候會為自己想想呀。”齊悅沒好氣地說。
“啊？不用那麽認真吧？說得好像很嚴重似的。我只是不太適應他的改變而已，過一段時間就會好的。”歐陽嫣然對她笑了笑，安撫道。
“不，話可不是那麽說。顧凱的個性，我是知道的。他以前是很個溫吞懦弱的人，而且一點自信也沒有，可是近來他變了好多，變得自信，變得銳利，甚至身上還有了霸氣。連我看到他幾乎都認不出來了。嫣然，你說呢？”齊悅目光如炬地盯著歐陽嫣然。
“人總是會變的嘛。”歐陽嫣然說得理所當然，其實也不知道為何顧凱會變得那麽多，她只是出於利用他的愧疚，常常鼓勵他要有些自信，自己有想法就要堅持，別老是被人家左右，因為他在她心目中是最棒的。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話有實質上的用處，因為要改變，還得靠自己。
“嫣然，不要對他那麽好，難道你還不了解自己的魅力嗎？”齊悅看著歐陽嫣然，委婉地嘆息道。
“啊？什麽意思？”歐陽嫣然楞楞地問。
“嫣然，你是個很有感染力的人。當你對一個人極盡溫柔的時候，你會給那人一種沐浴在陽光中的感覺，那種被愛著，被包容著，被溫暖著，被救贖著的感覺，你能讓最陰暗，最邪惡的靈魂都認為自己可以被愛著。”齊悅在樹蔭底下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凝望著遠方，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死去的歐陽嫣然。
“啊？”歐陽嫣然聽得一楞一楞的，實在反應不過來。
“那麽嫣然，你告訴我，一個曾經在黑暗中痛苦自卑過，卻在你的溫柔下得到溫暖，在你給他的光中得到自信的人，一旦失去這些，他會變成什麽樣？” 齊悅問。
歐陽嫣然搖搖頭，不知道如何回答，基本上她連她在講什麽都不知道。
“他會瘋的，失去了光，再次跌回陰暗的地方，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會讓他寧可玉石俱焚，也要抓緊那束光，死不放手！”齊悅停了下來，細長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歐陽嫣然，仿佛在自言自語地說，“就像我哥，就像唐浩天一樣，失去了那個人就成了瘋子。 ”
歐陽嫣然看著齊悅，隱約有些懂了，又好像不太懂，低著頭看著地上，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其實，她覺得她這樣平凡，不可能有那種能力，是齊悅小題大作了。
“嫣然！”齊悅有些著急地喊道，“聽我說，趁現在還來得及，趕快和他分手吧，不然你真的會引火上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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