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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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需要求證,程殷素上了車就對司機說去公司。

她試想過,見到他之後該怎麽問出口,難道見面就說:“你跟她到底有沒有奸.情?”

這是擺明了不信他。

他又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是明著告訴她什麽也沒有,還是一如以前顧左右而言他糊弄過去?

也許他會惱,覺得她小家子氣,甚至不可理喻。

心裏鬥爭了半分鐘,程殷素還是沒能理清頭緒。她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不是很蠢,腦袋裏一團漿糊,完全不能思考。

車子已經到了公司樓下。

楊正寬已經通過前臺的內線電話知道她的到來,她一進來就被他抱了滿懷。程殷素推開了他,眼神有些古怪。

他低頭瞧了瞧她臉色:“怎麽了?”

“我剛剛……見到嚴老五了。”聽到他呼吸一緊,她不管,盯著他胸前的領口說下去:“他跟我說了件事,我很費解。”

“看著我。”他擡起她的臉。

“當年你曾親口承認,你跟梁嘉怡……”她找不到合適的詞語,晃了晃腦袋,“可你跟我說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我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了。”

她以為說出口很困難,原來也不過如此。但是心口堵得難受。

“親口承認什麽?”

她不回答,他思緒放遠,良久才說:“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不過是情勢所逼。”

程殷素拉了拉他的領帶,有些迫不及待:“什麽情勢所逼?”

楊正寬的表情有些微妙,不像是在回憶,倒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麽,他扶著她的腰,像是嘆了一口氣:“素素,不要為難我。”

程殷素心一下子沈了一半,嘴角多了一絲苦笑:“這叫為難你?我現在是要你給我解釋,你覺得很為難麽?是因為不想騙我,還是害怕告訴我真相?你不夠坦白,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她再次推開他,轉身的時候多了些狠勁,“你不說是吧,我去問楊銘。”

手腕卻被抓住了。“素素,別鬧了行不行?我說過有人在挑撥離間,咱們不要每次都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吵了好麽?公司現在的情勢也不大好,擺明是有人趁機作亂,你……”他的話被程殷素一聲冷笑打斷了。

“你覺得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公司要緊,你繼續忙你的吧,我找楊銘去。”

楊正寬不讓她走,眉頭深皺,像是有些不耐煩了:“你怎麽就說不明白?”

程殷素又笑了笑,“明白什麽?你都不肯說我又怎麽明白?”她轉了轉手腕,不滿,“放開,你抓疼我了。”

他們就在辦公室門口拉拉扯扯,好幾個路過的往裏頭看了看,又被楊正寬一個眼神嚇得匆匆埋頭走了。他反手鎖死了門,有電話進來,他顧不上,攔腰將要抱起扔到了沙發裏。

程殷素後腦勺撞上沙發沿,雖然不疼,但她覺得有些頭暈,胸口悶悶的有些惡心。

楊正寬雙腿分開壓制著她,單手抓住她胡亂揮舞的雙手,他氣也不喘,很不耐煩地去摸兜裏響個不停的手機。

他長久不說話,手機裏隱隱傳來那頭說話的聲音,程殷素安靜下來也沒聽清楚,卻見他面色深沈,對著那邊說:“先看緊她,我一會兒過去。”

他收了線,發現程殷素正一瞬不瞬盯著他看,他想摸她的臉,被她輕輕躲開,他輕嘆:“那是個誤會,相信我,好不好?”

程殷素冷然:“楊總,忙你的去吧,不肯說就算了,我也不想浪費你寶貴的時間。”

她輕易就推開了他,起身走出去,他伸手擋了擋,“唐乾找到了,我要過去見見他。”

程殷素聳聳肩,裝的一臉無所謂:“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關心的從來不是這些。”

“我叫人送你回去。”

她拒絕:“不用,我說了我要去找楊銘。”

楊正寬隱隱生氣了,聲音克制著:“你怎麽……”他有電話進來,他起先不願意接,但看了看來電顯示,又看了眼她,最終接起。

程殷素趁機拉開門出去,一路上暢通無阻。在電梯裏看到自己衣衫淩亂眼睛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一個小員工被無良老板欺負了。

事實上她也委屈,她就不該來,他越是隱瞞她越是忍不住胡思亂想。那天他跟她說起小時候的故事,她心疼得要命,都不忍心再去追究照片的事情。她願意相信,前提是他夠坦白。他目光躲閃,多說一句都不肯,要她怎麽才能相信他和梁嘉怡之間是清白的?

程殷素後悔不跌,她居然還去勸梁嘉怡,真是夠蠢的。

最近情緒越來越反覆無常了,總是動不動就懷舊傷感,惆悵又不安,乘電梯的功夫她又流了些眼淚,她憤憤然抹掉,對著電梯壁上映出的自己罵了句:“有點出息沒?”

剛出電梯他的電話就催命似得打進來,程殷素想也不想就掐掉了,再打再掐。最後他也倦了,電話不再鬧騰,她心裏卻難受得要命。

坐在車裏她給楊銘打電話,臉上氣呼呼的,“楊銘,連你也瞞了我這麽久!”她知道自己語氣不太好,但是完全控制不住。

楊銘被她吼得耳膜生疼,完全不明情況:“我瞞你什麽了?”

程殷素卻不願在電話裏多說,讓司機掉頭回去。她砸開楊銘家的門,呼吸紊亂,動作粗暴,完全沒了形象。

砸了很久才有人來開門,程殷素劈頭蓋臉就說:“你們一個個的,都……楊銘呢?”

前來應門的是梁嘉怡,見到她氣勢洶湧,她往後退了退,笑容蒼白無力:“他剛剛出去了。”

程殷素還當楊銘是在躲她,徑直進了門,找遍所有房間都沒發現人影,這才相信。“他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他沒說,走得挺急的。”

真是湊巧,她要上門來質問他就跑得沒影了。程殷素更是覺得這件事貓膩很大,她背過身去給他打電話。

楊銘比她還急,接通之後就說:“我現在很不方便,有什麽事你改天再問。”

不等程殷素開口那邊就掛斷了,她低聲咒罵:“一個個都是混蛋!”

“素素?”

程殷素突地看向那人,她眼裏燃著火,原本並不是要針對她。但轉念一想,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不都跟這個女人有關?她憑什麽裝柔弱?是不是男人們都好這一口,抵擋不了她的嬌柔示弱?更何況還是這樣美的一個人。

梁嘉怡不知道程殷素看她的眼神為什麽越來越狠戾,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將她撕爛一樣,她不動聲色移了下腳步,輕聲問她:“你沒事吧?”

程殷素恍然回神,有那麽一刻她的確很恨,莫名勇起的酸楚感讓她心驚。她看著眼前女人的花容月貌,越看越是覺得自己遜色,越看心底越是沒底,她覺得口幹,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卻又生生忍住。

幾乎是落荒而逃。

***

楊銘放下電話,小心看了眼身邊的人:“嫂子打來的。”

楊正寬淡淡應了聲,這會兒無心分神,他的目光還是停留在某個人身上,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最後他笑了笑,人坐了下來:“膽子還真不小,犯法的事情你也敢做,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他的笑容意味深刻,以前他也說過類似的話,但那時候諷刺意味明顯,這會兒他悠閑地翹著腿,倒叫人拿不準他的心思。

他對面的人低下了頭,聲音也是低低的:“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麽好忌憚的。”

楊正寬收了笑:“所以你就綁架他,還給他餵藥,囚禁他?”他欠身向前,看定她,“我挺好奇你是怎麽做到的。”

小女人匆忙擡頭看了他一眼,莫名臉紅了起來,囁嚅著,最後什麽也沒說。

楊正寬也不深究,他徑直朝裏面走去,說:“人我先帶走了。”

“不行!”

楊正寬回頭,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夏雨橙,你還想怎樣?”

“你……總之不能讓他走,!他要是得了自由,肯定不會放過我。”

楊正寬瞇了瞇眼睛,笑道:“這時候知道害怕了?當初你綁架他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這些?”見她臉色蒼白,他想了想,換了個說法,“也不一定,或許他會念舊情。”

夏雨橙像是聽見了笑話:“念舊情?你讓我怎麽相信種馬會念舊情?”

楊正寬看了她一眼,沒接這話。他一個眼神丟過去,底下人會意,走了過來。可還沒碰到門突然就有一個人影沖了出來,夏雨橙雙臂打開擋在門外,厲聲說:“誰也不能動他!”

楊銘一個箭步到她跟前,說了句“對不住”,突然將她抱住。

夏雨橙強烈反抗:“放開我!”

楊銘吼了她一聲:“你不要再做啥事了!”

“你居然也……唔……”

楊銘捂住了她的嘴,直接將她拖走。一直拖到無人的地方,他放開了她。

夏雨橙粗喘著氣,怒視眼前的人:“你也想害我?”

“我怎麽就想害你了?”楊銘不解。

她指著他鼻子說:“好,那就不要攔著我。”

她轉身往回走,楊銘跨一步就阻止了她。她冷哼:“你什麽意思?”

“我以為你會醒悟,所以當初才放心讓你一個人走,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樣離譜的事情。你將他囚禁起來,知不知道我們找了多久?這其中牽扯的東西太多,你根本承擔不起後果。”

夏雨橙心裏一陣涼,看著他,眼神如刀:“所以你是在怪我?”她忽而冷笑,“你們男人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我為自己討回公道,有什麽不對?”

楊銘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所以你就虐待他?這就是你討回公道的手段?這是法治社會,麻煩你理智一點。”

“不用你教。讓開!”

他不肯:“但凡有良心,都知道我是在幫你。”

夏雨橙身體一僵,手搭在他胳膊上。她楞怔了幾秒,眼神又恢覆了寒意,冷硬地說:“不需要你同情。”

楊銘惱了,輕輕推了她一把。夏雨橙沒有設防,身體退後了好幾步才站定。

楊銘又有些後悔,低低說了句“對不起。”他別開眼不去看她受傷的眼神,“你是素素的朋友,你應該好好的,不要再這麽糟蹋自己了。你這樣,只會讓愛護你的人傷心難過。”

“包括你麽?”

這句話一問出口,倆人都楞了楞。

“以後,好好愛自己吧,你還很年輕,前途……”話才說到一半,突然鼻尖鉆進一縷香氣,楊銘瞳孔瞬間放大。

夏雨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他眼前,臉和臉之間只有一紙之隔,她呵出的氣息甜而膩,撫過他鼻尖、唇齒,她此刻的表情楚楚惹人疼:“可是我不幹凈,我這輩子已經毀了。”

楊銘覺得無法呼吸,他不露痕跡退後,她緊跟。他咽了咽口水,“離開這裏,沒有人記得你的過去。”

夏雨橙怨念:“好狠的心。還說我沒良心。”

楊銘被堵在了墻上,退無可退。他別開頭,艱難地說著:“我走了,你好好想想。”

側轉的身體突然被一雙柔如無骨的小手鉗住了,她沒怎麽用力,可楊銘的身體卻像是有意識地靠了過去。他面對她,她又粘了上來,食指在他胸前敏感的部位上滑動:“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把他困住的?”

楊銘屏息靜氣。

五指張開,她在他胸前似有若無地撫摸,眼睛像是含了水,聲音像是侵入了魔法,她輕輕吐出兩個字:“色.誘。”

“男人意志薄弱的時候那方面更是不知道克制。我們整日都在床上,給他餵了點藥,他非常勇猛,很用力,好幾次弄傷了我……在他精疲力竭的時候我把他綁了起來,我曾經很想用刀把他那根惡心的東西給割下來餵狗,可我還是很沒用,我手抖得厲害,就像現在……”她的小手滑了下去。

“夠了!”楊銘突然間清醒,抓住了她作惡的手。

他費了些力氣將她推開,夏雨橙踉蹌了下,不至於摔倒,但是樣子狼狽。她知道他現在肯定覺得她很惡心,她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吃吃笑了起來:“其實你也覺得我臟,是不是?”

楊銘看著她不說話,深鎖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夏雨橙自顧自笑起來,那裏面摻了些悲傷情緒,笑聲聽起來有些刺耳。她伏在墻上,像是快承受不住。擡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裏一片死灰,她說:“收起你那悲天憫人的眼神,不然我也會覺得你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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