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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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進入了冷戰狀態,其實只是程殷素單方面的鬧情緒,楊正寬任何事情都遷就她,她要踢門,他在一邊提醒:“小心點,別弄傷了腳。”

程殷素擡起的腳就這樣硬生生收了回來,她搶先進門,反手就將門合上。經過那件事之後她冷靜不下來,就是不想看到他。她做了一個幼稚的行為,那就是將他鎖在門外。

楊正寬比她還快,伸出一條腿卡住門,程殷素氣不打一處來,恨聲說:“拿開。”

楊正寬不為所動,身體硬要擠進來,程殷素腦袋一熱,擡起腳不管不顧地狠狠踩了下去。卻踩了空。眼見他就要推門進來,程殷素不管不顧地猛地合上了門,恰好將他伸進來的右手夾住。

楊正寬發出一聲悶哼,眉頭緊鎖地看著她。程殷素頓時就慌了,知道自己可能傷了他,她放開了門,眼神不定:“你傻啊,為什麽不躲?”

楊正寬不說話,趁她松懈的時候擠了進來,反手將門重重地合上,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程殷素瞥見他被門夾到的那一處袖子皺巴巴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傷著了沒有。想到這裏眼眶一熱。太沒出息了,她吸了吸鼻子,別開了頭。

楊正寬輕輕扳過她的臉,垂著頭看她,低啞的聲音帶了些沈痛:“對不起。”

程殷素格開了他的手,聲音淡而無情:“少來這套。”

鞋也沒換,蹬掉高跟鞋之後摸黑進了浴室,把花灑開到最大,完整地站在下面,冰涼的水澆在身體上的時候,她渾身顫抖。眼睛刺痛,有溫熱的液體漫了出來,但很快又被冷水沖刷幹凈。程殷素默默閉上了眼。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被人闖了進來,程殷素睜眼就看到楊正寬朝她走來,她環抱著自己,漠然地說:“出去。”

楊正寬伸手將她從冷水下面拉了出來,他似乎有些生氣,拉扯她的時候動作很大。可憑什麽他要生氣?在他做了那樣禽獸的行為之後,他居然想敢生氣?

程殷素開始與他扭打,她的指甲刮過他的臉,很快見血,楊正寬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三兩下將她身上的濕衣服扯掉。赤身裸.體的狀態下終於又有了羞恥感,跟他蠻幹只會吃虧,程殷素哆嗦著肩膀背轉了身,身體還沒邁出一步又被他扯了回去。

楊正寬依舊沈著一張臉,伸手過去按了什麽,之後抓起噴頭就往她身上淋。

冷熱交織頓時讓程殷素有種崩潰的感覺,眼眶裏流出了熱淚,她捶打著他的肩膀,放聲哭喊:“我恨你!”

楊正寬突然將她緊緊抱住,他的呼吸滾燙,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壓抑不住情緒:“我愛你。”

程殷素的眼淚流的更兇了,像有說不盡的委屈,卻又無從說起。她愛他,可他在車裏的行為她無法原諒。也許當初愛太甜,他稍稍露出點獸性就把她嚇壞了。那一刻她只知道用哭來表達她的懦弱。

楊正寬為她放好了水,這才將她抱進了浴缸裏。以前他也為她洗過澡,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他小心翼翼,用手代替毛巾幫她清洗,盡管他的動作很柔,可他手心裏的繭還是讓程殷素皮膚生疼。疼也不喊,倆人沈默得如同演一出啞劇。

楊正寬身上的衣服全都濕透了,他卻像是不知道一樣,專心致志為她做著這一切。程殷素任由他擺布。身體被他抱了起來,他為她輕柔地擦拭著身體,漸漸低了下去,他捧住她的腿並將它們分開。程殷素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本能地去抓他的頭發。

那下面還是紅腫著,楊正寬深深看了一眼,送上了唇舌。這麽色.情的動作,他做起來游刃有餘,只是輕輕一吻就放開了她。他自下而上看定她,不容爭辯地說:“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愛你。”

居然有人以這樣的方式、這樣的姿態表白,程殷素心情覆雜,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她掩面輕聲抽泣。

入睡之前,楊正寬從背後擁著她,手腳很安分。靜夜裏,他微涼的唇貼上了她後頸的皮膚,緊接著是他重覆了一晚上的情話:“我愛你。”

程殷素咬緊了被角,生怕自己情緒失控。

***

第二天,冷戰還在繼續。

盡管楊正寬細心周到,姿態放得很低,但程殷素好像還沒有從那晚上的事情裏走出來,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楊正寬連公司也不去了,專門在家陪著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程殷素臉上沒什麽表情,淡淡地說:“不。”

楊正寬打電話叫外賣,點的都是平時程殷素愛吃的,討好意味明顯。程殷素拿著遙控器反反覆覆換臺,不跟他交流。

一向無所不能的楊正寬突然束手無策,看著她輕嘆了一口氣。他挨著她坐,想摟她又收回了手,開口的時候有一點點艱難:“就這麽不肯原諒我?”

程殷素眼睛轉了轉,卻是去拿籃子裏的蘋果。將蘋果在他的襯衣袖子上蹭了蹭,之後默不作聲地吃了起來。

楊正寬低笑一聲,揉了揉她的頭:“嘴硬心軟。”見她皺眉,他趕緊收手。

電視裏放的是島國的動畫片,還是原版的,程殷素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在看,眼珠子動也不動。楊正寬要說些什麽來緩解尷尬的氣氛,剛要開口他電話就響了,一看來電顯示,他到了陽臺外面。確保裏面的人聽不到了,他才問:“怎麽了?”

“哥,高明出事了!”楊銘的聲音稍顯興奮。

楊正寬有些震驚,“出了什麽事?”

楊銘其實也不是很了解情況,只是將下面的人反饋回來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訴了他:“高明一回到南市就出事了,在高速上出了嚴重的車禍,據說車身全毀了,他被擡出來的時候差點兒連呼吸都沒了,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中。”

楊正寬深深皺眉,問題很費解,他不由得問楊銘:“知道是誰幹的麽?”

“查不出……”

楊正寬沈吟:“高明這人太陰了,只要他一天不死就一刻也不能松懈,讓下面的人盯緊了。”

“我知道。”

真是風水輪流轉,當初楊銘被他迫害躺了一個多月的病床,還沒過去多長時間,罪魁禍首倒先自己出了問題。楊銘也不是幸災樂禍,他跟楊正寬想到一塊去了,就怕是高明耍花招。不過這一次事出無因,楊銘怎麽也想不明白高明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真的是報應來了?

楊正寬看了看客廳方向,見程殷素又在無聊地換臺了,他對楊銘說:“這件事你查清楚,有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楊銘猶豫不決,終於還是搶在他收線之前說:“還有一件事。安祭當時也在場,不過不知道傷得重不重。”關於高明出事的問題還很隱秘。

楊正寬沈默了半天,最後只是“嗯”了一聲,沒什麽別的表示。

跟楊銘通話完畢,他撥通了安祭的電話,那邊傳來的是客服甜美的聲音:“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

楊正寬收了線,走回來的時候腳步有些沈重,程殷素不經意間看到他臉色不對,剛要問怎麽了,又想到他們還在冷戰,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

第二天關於高明車禍重傷的消息就上了財經版面的頭條,有圖有真相,作者文筆犀利深刻,影射高明生命出現危機、高家無主。

楊正寬下半夜一直呆在書房裏,程殷素醒來的時候連鞋也沒穿,徑直推開了書房的門。

楊正寬聽到動靜連忙將報紙收了起來,過來看她:“那麽快就醒了?我陪你去洗漱。”

依舊是叫的外賣,吃了幾個早上的西餐有些膩味了,程殷素這次點的是簡單的豆漿油條,楊正寬沒什麽意見,轉身進了衛浴間。他要洗澡,這幾天從淩晨看文件到天亮,吃過早餐之後他還要去補眠。

其實程殷素氣消得差不多了,眼見他每天都那麽勞碌,她幾次想要讓他休息,可是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搶先:“你先睡,我沒事。”

送外賣的效率倒是高,幾分鐘之後就有人來敲門。楊正寬還沒好,程殷素開門去拿,送外賣小哥是個熟面孔,見是她,笑臉十足地打招呼:“程小姐,這是您定的外賣。”

程殷素說了聲謝謝,要關門的時候那人突然熱心地遞給她一樣東西,並說:“因為訂的是套餐,所以免費贈送您一份報紙。”

程殷素楞了楞,接過之後又說了聲謝謝。

關了門,她將東西放在桌上。楊正寬偶爾會看,程殷素從來沒有這個習慣,隨手將那一沓報紙扔在了一旁。

豆漿還很燙手,她插好了管,坐在桌邊等楊正寬出來。

無聊瞥了一眼一旁的報紙,視線卻定格住了。她連忙拿起來一看,不看不知道,標題那麽明顯,最主要的是那些高清照片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註意到照片上的人,臉色突變。

楊正寬一出來就見一個身影撲了過來,程殷素撞進他懷裏,雙手攀在他光潔的胸前,語聲急切:“安祭是不是出事了?你知道的對不對?為什麽不告訴我?!”

楊正寬一聽她的問題就知道事情暴露了,拉下她的手,試圖解釋:“安祭應該沒事,報紙上捕風捉影,不能全信。”

程殷素卻沒辦法鎮定,反握住他的手,說:“不行,我要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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