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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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玥感覺的到聖淵的氣息，鋪天蓋地，仿佛密雲籠罩一般，她也曾離開水面去看看頭頂天空，卻始終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可她覺得他就在身邊。
這不是一種心理作用下產生的假像，而是真正，因為他們可以選擇的水流越來越少了。
聖淵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蹤跡，卻並不急著把他們揪出來，而是像只貓一樣逗弄著他的老鼠，他將他們逼入他想要讓他們進入的河流。
那是一條冰涼透骨的暗河，黎玥看不見四周，只有靠夜琪跟她解說才知道周邊是什麽。
可是漸漸，她發現夜琪解說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也聞到了他身上血液流淌的味道。
“夜琪，你是不是受傷了？”
清淺溫柔的聲音傳來：“沒有，我很好。”
“可是我聞到你血的味道了，這條河什麽時候能到地面，我想看看你的傷。”
“真的沒事，就是一點小小傷口而已，咱們快些，天黑前應該可以到地面上。”
“嗯，那就好。”黎玥有些欣喜的回答道。
有游了半響，黎玥覺得身體很不對進，臉漲得通紅：“夜琪，你有沒有覺得好悶，呼吸不太順暢，胸口悶得好像要爆炸。”
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胸口，一股冰涼的氣息傳遞過來，他輕聲問：“現在好些嗎？”
黎玥果然覺得胸悶好受些，反握住他的手：“我好多了，你有沒有事啊？”
“我沒事！”他淡淡道，聲音溫柔。
黎玥安心不少，繼續跟他一起往前游，只是游了許久也見岸，恐怕剛才夜琪說會上岸只是在安慰她。
她心裏嘆了口氣，咬牙繼續往前游，她就不信這條河沒有盡頭。
只是時間長了她漸漸覺得不對勁，四肢很疼，還有種特別的麻，連速度都慢了下來。
而且她感覺夜琪也越來越慢，甚至呼吸也變得紊亂，她聞到的血味兒也更濃了。
“夜琪，你真的沒事嗎，我感覺你在流血。”
“沒事！”他輕聲道。
她咬了咬唇：“不要騙我好不好，現在我們是一體的。”
他沈默了很久，隨即隱隱嘆息道：“玥兒，不管怎樣，我一定會保你生命安全的。”
“為什麽說這種話，那你自己呢？”她慌了起來。
夜琪沒有回答她，只是手臂往前劃，水波蕩漾，黎玥心中更是疑惑，想去抓他，可是四肢卻沈重之極，而且……好疼啊！
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疼，她煩躁的揪住自己的頭發，然後一大把頭發就那麽直接揪下來。
輕松的不可思議！
她心中蔓延出無法言喻的恐慌，自己該不會會禿了吧。
“夜琪，我覺得這河水有問題，身體好難受，偏偏自己又什麽都看不見，你幫我看看我現在什麽樣子好不好？”
鮫人在水裏如同人在陸地，且他們可以夜視，夜琪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緊緊握住她的手：“玥兒不要怕，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他的聲音很弱，在水波中仿佛隨時都會散滅。
一股力量從他的手心傳遞過來，黎玥慢慢覺得身上好受許多，隨即感覺被他握住的手很滑：“夜琪，你手是不是受傷了啊，感覺好像有血。”
“嗯，一點點傷，被石頭擦的，沒關系，你不用擔心。”
黎玥哦的一聲，心中卻更擔心，不過因為他一直握著自己的手，身上那股疼痛好了不少，能夠讓她撐下去。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她幾乎快要暈死過去了，手腳也沒了力氣，全靠著夜琪在拉著他。
她問他累嗎？
他聲音裏滿是暖意，說不累，讓她再等等，馬上就要上岸了。
她心中升起希望，拼力和睡意做抵抗，打起精神。
終於，她看到光亮了，那是朝陽在升起。
她的手指纏繞著他的手指，也感受了光的溫暖，禁不住興奮道：“夜琪，我們終於到地面上來了，咱們快出來休息一下！”
夜琪輕輕嗯了一聲，只是身體卻沒什麽動作，她微微驚訝，隨即想是他太累了，所以徑自拖他上岸。
血，好多血！
從他身上流出的。
黎玥顫抖的看著他，也看著自己，他身上的衣衫皮肉都在腐爛，潰敗的不成樣子，連那張傾城美麗的容顏都被腐蝕，醜陋之極。
而自己四肢蒼白之極，青色的血管暴露，身體的溫度如同死人，只是……她感覺不到疼。
“夜琪，這……到底怎麽回事，你醒醒！”
他微微閉著的眼睛滿滿睜開，見她要將緊抓著自己的手松開立刻請求道：“不要松開，否則你會覺得很疼的！”
黎玥要抽出的手一頓：“為什麽？”
夜琪滿是憂傷的看著她：“聖淵在這河水裏下了一種藥，名叫枯榮，它是專門腐蝕鮫人血肉的，直至死去，並且毒性深重，你雖是人類也不能幸免，只不過是另一種死法，閉氣而亡，我割破手一直牽著你，鮫人血對於人類的你來說是種補藥，可以讓你感受不到毒的痛苦，可是毒終究還是存在你身體裏了。”
黎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眼中淚水打轉：“你……你傻啊呀，你先別說話，我去采藥救你。”
“不，不能松手，離開我的血你會立刻毒發身亡的！”他緊緊拽住她，眼神悲涼又溫柔。
黎玥的身子顫抖起來：“這個聖淵……簡直就是個惡魔，他才不是什麽神，他是最該死的東西。”
她看著他不成人形的樣子心疼不已，曾經他那麽風華絕代，那麽美麗，讓她初見時驚為天人，可現在……
“夜琪，你告訴我，還有什麽辦法能救你的，我該怎麽幫你？”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她露出一個蒼白虛弱的微笑，如同在安慰她。
黎玥心疼之極：“你別這樣，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了，碧落海到底還有多遠，你去那裏傷就能好了對不對？”
“玥兒，別難過了，你先閉上眼睛，我有辦法讓你離開的。”他說完撐著艱難的坐起來。
“不是讓我離開，是咱們一起離開！”黎玥緊緊握著他的手。
他輕輕應了，聲音縹緲的仿佛隨時都會散去，然後另一只手掌輕輕覆蓋上她的眼睛：“睡吧，等你醒來就一切都好了。”
前面無路，碧落海也終究只是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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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種心理作用下產生的假像，而是真正，因為他們可以選擇的水流越來越少了。
聖淵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蹤跡，卻並不急著把他們揪出來，而是像只貓一樣逗弄著他的老鼠，他將他們逼入他想要讓他們進入的河流。
那是一條冰涼透骨的暗河，黎玥看不見四周，只有靠夜琪跟她解說才知道周邊是什麽。
可是漸漸，她發現夜琪解說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也聞到了他身上血液流淌的味道。
“夜琪，你是不是受傷了？”
清淺溫柔的聲音傳來：“沒有，我很好。”
“可是我聞到你血的味道了，這條河什麽時候能到地面，我想看看你的傷。”
“真的沒事，就是一點小小傷口而已，咱們快些，天黑前應該可以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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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胸口，一股冰涼的氣息傳遞過來，他輕聲問：“現在好些嗎？”
黎玥果然覺得胸悶好受些，反握住他的手：“我好多了，你有沒有事啊？”
“我沒事！”他淡淡道，聲音溫柔。
黎玥安心不少，繼續跟他一起往前游，只是游了許久也見岸，恐怕剛才夜琪說會上岸只是在安慰她。
她心裏嘆了口氣，咬牙繼續往前游，她就不信這條河沒有盡頭。
只是時間長了她漸漸覺得不對勁，四肢很疼，還有種特別的麻，連速度都慢了下來。
而且她感覺夜琪也越來越慢，甚至呼吸也變得紊亂，她聞到的血味兒也更濃了。
“夜琪，你真的沒事嗎，我感覺你在流血。”
“沒事！”他輕聲道。
她咬了咬唇：“不要騙我好不好，現在我們是一體的。”
他沈默了很久，隨即隱隱嘆息道：“玥兒，不管怎樣，我一定會保你生命安全的。”
“為什麽說這種話，那你自己呢？”她慌了起來。
夜琪沒有回答她，只是手臂往前劃，水波蕩漾，黎玥心中更是疑惑，想去抓他，可是四肢卻沈重之極，而且……好疼啊！
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疼，她煩躁的揪住自己的頭發，然後一大把頭發就那麽直接揪下來。
輕松的不可思議！
她心中蔓延出無法言喻的恐慌，自己該不會會禿了吧。
“夜琪，我覺得這河水有問題，身體好難受，偏偏自己又什麽都看不見，你幫我看看我現在什麽樣子好不好？”
鮫人在水裏如同人在陸地，且他們可以夜視，夜琪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緊緊握住她的手：“玥兒不要怕，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他的聲音很弱，在水波中仿佛隨時都會散滅。
一股力量從他的手心傳遞過來，黎玥慢慢覺得身上好受許多，隨即感覺被他握住的手很滑：“夜琪，你手是不是受傷了啊，感覺好像有血。”
“嗯，一點點傷，被石頭擦的，沒關系，你不用擔心。”
黎玥哦的一聲，心中卻更擔心，不過因為他一直握著自己的手，身上那股疼痛好了不少，能夠讓她撐下去。
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她幾乎快要暈死過去了，手腳也沒了力氣，全靠著夜琪在拉著他。
她問他累嗎？
他聲音裏滿是暖意，說不累，讓她再等等，馬上就要上岸了。
她心中升起希望，拼力和睡意做抵抗，打起精神。
終於，她看到光亮了，那是朝陽在升起。
她的手指纏繞著他的手指，也感受了光的溫暖，禁不住興奮道：“夜琪，我們終於到地面上來了，咱們快出來休息一下！”
夜琪輕輕嗯了一聲，只是身體卻沒什麽動作，她微微驚訝，隨即想是他太累了，所以徑自拖他上岸。
血，好多血！
從他身上流出的。
黎玥顫抖的看著他，也看著自己，他身上的衣衫皮肉都在腐爛，潰敗的不成樣子，連那張傾城美麗的容顏都被腐蝕，醜陋之極。
而自己四肢蒼白之極，青色的血管暴露，身體的溫度如同死人，只是……她感覺不到疼。
“夜琪，這……到底怎麽回事，你醒醒！”
他微微閉著的眼睛滿滿睜開，見她要將緊抓著自己的手松開立刻請求道：“不要松開，否則你會覺得很疼的！”
黎玥要抽出的手一頓：“為什麽？”
夜琪滿是憂傷的看著她：“聖淵在這河水裏下了一種藥，名叫枯榮，它是專門腐蝕鮫人血肉的，直至死去，並且毒性深重，你雖是人類也不能幸免，只不過是另一種死法，閉氣而亡，我割破手一直牽著你，鮫人血對於人類的你來說是種補藥，可以讓你感受不到毒的痛苦，可是毒終究還是存在你身體裏了。”
黎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眼中淚水打轉：“你……你傻啊呀，你先別說話，我去采藥救你。”
“不，不能松手，離開我的血你會立刻毒發身亡的！”他緊緊拽住她，眼神悲涼又溫柔。
黎玥的身子顫抖起來：“這個聖淵……簡直就是個惡魔，他才不是什麽神，他是最該死的東西。”
她看著他不成人形的樣子心疼不已，曾經他那麽風華絕代，那麽美麗，讓她初見時驚為天人，可現在……
“夜琪，你告訴我，還有什麽辦法能救你的，我該怎麽幫你？”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她露出一個蒼白虛弱的微笑，如同在安慰她。
黎玥心疼之極：“你別這樣，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了，碧落海到底還有多遠，你去那裏傷就能好了對不對？”
“玥兒，別難過了，你先閉上眼睛，我有辦法讓你離開的。”他說完撐著艱難的坐起來。
“不是讓我離開，是咱們一起離開！”黎玥緊緊握著他的手。
他輕輕應了，聲音縹緲的仿佛隨時都會散去，然後另一只手掌輕輕覆蓋上她的眼睛：“睡吧，等你醒來就一切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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