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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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冷下臉,像是道法高深的大師對聽不到禪語的弟子一般,充滿無奈又沒有話語指責,只能等她幡然醒悟。

他從床榻上站起來,還沒挪動步子就被她兩條修長的大腿纏住勁瘦的腰身,回眸看到她笑得嫵媚風騷:“你要修煉要升仙我都隨便,給我找幾個面首過來,我需要人陪的,你自己不能滿足我,又把我鎖著,我怕寂寞會把我逼瘋。”

他眼神狠狠一暗,眉間終於有了一絲波動的怒氣,五指抓住她的腿狠狠往床上一甩,毫無感情的看著她:“以後再也不要說這種話,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他說完就推開門走了,迦若還是那副光溜溜的樣子,抱胸坐在床上,原本妖媚絕麗的神情化為一湖沒有絲毫漣漪的水,死寂的叫人心疼。

黎玥想不到短短幾月不見迦若就變得這麽風騷嬌媚,恐怕是受得打擊太多太疼,硬生生將自己逼成了這個樣子。

從不知世事的純情妖怪,變成風月中肝腸寸斷的蕩婦,死了情人丈夫,沒了孩子,身心飽受折磨,還要被困在這一方小小天地裏忍受孤寂寸寸入體。

她望著窗外的月亮,只彎彎的一弧,她曾在蓮華山的池水中撫摸過它的倒影,那是也覺得寂寞,只有這彎月陪著她,可今日,連這輪彎月也撫慰不了心中的死寂。

迦羅說要她不提面首的事,可接下來幾天迦若就像為了故意刺激他一樣,三句話不離要找男人,有時欺負他欺負的很,直接扒光他的衣服,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要他用盡一切手段討好她的身體,給她愉悅。

黎玥知道她為什麽沈迷此道,就如同失戀的人喜歡喝酒,因為喝醉了就會忘記痛苦,而迦若是高潮了就忘記這一切。

如同吸毒,反覆煎熬,反覆沈淪。

迦羅終究是被她氣到,在她一次差點用長長的指甲毀了他命根子的時候他徹底離開。

一離開就再也沒有來看她,沒有一句話,不給她水喝,不給她飯吃,她雖是妖不至於餓死,但仍舊是有感覺的,她嫣紅的唇瓣蒼白幹癟,苗條妖嬈的身軀瞬速消瘦,整個人躺在床上成了皮包骨頭,一向漆黑的長發也失去了光澤,變得雜亂發黃。

迦羅真是狠心,在她,程瀟這三個人的風月情事中,他是最狠心無情的人,他說愛時天崩地裂,將百般美好捧到你面前,說抽身時又那樣的幹脆利落,不給你殘留一絲餘溫。

他雖是風月局中人,可卻如同旁觀者一樣,任由愛他的人飽受折磨,千回百轉,他冷眼旁觀。

迦若睡得時間越來越長,偶爾睜眼也是望著窗外,那片小小天空裏飛花落葉,月色涼薄,她的時光也在慢慢逝去。

黎玥覺得很難受,她看了迦若一路,知道她的生死榮辱,知道她痛苦的肝腸,知道她那顆還卑微的渴望救贖的心。

她陪著她在這床榻上躺了一天又一天,屋裏開始落滿灰塵,她也曾暗夜醒來,激烈的去闖屋子外的結界,不論怎麽嘶吼都沒有人來,身子也遍體鱗傷。

等待最是煎熬女人的利器,它會讓女人喪失掉昔日的尖銳,傲氣,希望,它是最能摧毀人心的東西,你越是想要什麽,你就越是要在等待中失去。

大概三個月,也許半年,也許一年,迦羅的腳步終於重新邁進這間屋子。

屋子裏充滿了灰塵,連同那張他們曾經放肆糾纏過的床榻,迦若行將就木的躺在上面,皮包著骨頭,雙頰凹陷,滿頭鋪著的青絲中已經出現了好幾根白發。

迦羅的心狠狠抽了一下,然後穩住心神後又是那副沒有悲喜的樣子,他將迦若從床上扶起來,餵她恢覆體力,充盈身體的靈藥。

她的氣色在藥力的作用下好了起來,皮膚也白裏透紅,臉頰充盈,只是身材還是很瘦,脆弱之極。

她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面龐面上透出一份嘲意,推開他的懷抱,任自己跌落到布滿灰塵的棉被上。

“我就知道你還會來,你總喜歡在我不死的前提上折磨我,迦羅,你說我在你心裏算什麽。”

他微微斂目:“你是我十分重要珍視的人,只要你聽話,你會少受很多苦。”

“聽話?”她呵呵嬌笑,然後淩厲質問:“我做你妖奴時還不夠聽話嗎,我從你的妻子變成你的奴隸,你那時又何曾善待我?”

她嗓子幹啞,問出來的話淒厲之極,心酸之極,叫人不忍聽聞。

迦羅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那時我根基未穩,情欲之事最是勾人,我唯有冷下心臟將你推遠,如此才能斬斷情根,六根清凈,修我大道。”

賤人!

這是黎玥超級想罵的話,自己要是真的一心向道,那個時候就該跟迦若和離,放她自由,可是他卻還要她成為她的妖奴,一日日的對她冷淡,將她的情意放在烈火中煎熬,以至於讓程瀟逮到機會,對她百般淩辱。

這哪裏是一個丈夫該做的事,更可笑的是他斷了情欲之根,現在還不肯放過她,讓她這樣肝腸寸斷的陪著他。

這該是多麽自私人,將活生生的妻子變成一個不想丟棄就不許她走的物件,他想要就要,不要也要她站在自己身邊。

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迦若自然也看清了黎玥所看清的,嘴裏泛出一股輕嘲,望著虛無的遠方心灰意冷。

他朝她伸出手,將她重新擁入懷中,見她變得如同一具木偶一樣心中難受,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軟,帶著靡靡香氣,滋潤著她幹枯的唇瓣,他沒有淺嘗即止,反而深入與她糾纏,就像那些夜晚裏他在她身上百般討好一樣。

他看著她動情,看著她呻吟,看著她欲求不得,自己始終冷靜自持,不破色戒。

迦若的臉色漸漸潮紅,手指無力的抓住他的衣領,沒有修剪過的指甲有些長,劃過他的皮膚,帶出深深的血痕。

一吻良久,她在他的懷裏劃成水,聽著他依舊沒有任何改變的心跳,無聲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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