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說著氣得直接用梳子敲了敲他的肩，但都沒有下重手，明燁腦中浮現氣那個‘便服日’的情景，他看到她跟一個陌生人穿著一對很般配的衣服，然後他就發火了。

但那個時候不是他，而是淩霜劍裏的魔王！

果然，劍中人在他腦海中傳來了笑聲：“別感激我，我只是小小幫了你一個忙，要是你師父真拜了那人為師，你豈不是成他徒孫了，哈哈哈，到時多可笑。”

“閉嘴！”他怒斥著打斷他的眼中，眼中紅芒乍現。

“你說什麽？”黎玥氣的狠狠揪了一下他的頭發，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明燁自覺失言，索性也不在多說，奪過她的梳子放到桌上：“已經梳好了，你去找你的尊主吧！”

他的態度十足冷漠桀驁，黎玥氣得咬牙切齒，努力控制住才不放自己暴躁痛哭：“什麽叫我的尊主，你不就是不喜歡我跟他有男女感情嗎，我已經拒絕他了，剛才你看到的只是因為他為了氣自己的弟弟而演得一場戲而已。”

明燁神思微微呆滯，許久擡眸看她，一雙眼瀲灩含著秋水，震驚又欣喜：“你是說你根本就不愛他？”

“我跟這天人府其他弟子一樣，尊敬他，感激他，拿他當天神一樣看待，怎麽會生出你以為的那種感情，你這樣平白無故的生氣，跟我決裂，你對得起我嗎？”

黎玥越說越委屈，在快要哭出來之前立刻忍住，快速的往門邊走。

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然後她只覺得一陣暈眩，整個已經跌落到一個帶著酒腥味兒的懷抱，可即使這樣，也莫名覺得一陣心安。

黎玥抽了抽鼻子：“誰允許你抱我的，松開！”

“不松。”明燁手臂上的力氣越發加緊，頭埋在她頸窩裏深深吸了口氣：“師父，對不起，是我誤會你，我以為你有了他就不會再要我。”

“胡說什麽，我們都發過誓要一直在一塊兒相依為命的！”黎玥說完唇邊不由露出微笑，手也輕輕在他後背上拍了拍。

相依為命！

明燁喉嚨有些苦澀，她還是不懂他真正的心思，正好，今天就告訴她吧，他對自己說過，只要從秘境中出來就向她坦白真實的想法！

他拉著她的手坐下，靜靜看著她，眉眼溫柔之極，黎玥被他看的發毛，尷尬的笑了笑：“你幹嘛一直盯著我，怪別扭的。”

“師父變得更美了，我喜歡看。”他真摯道，剛才在縹緲峰就發現了，師父長高不少，人也脫去了稚氣，身材都有了凹凸有致，成為了一個魅力四射的女人。

女人對於誇讚自己美貌的形容詞總是不嫌突兀的，黎玥忍不住笑了笑：“我這是因禍得福，一不小心就成了大美人，不過如果按照正常的成長，我依舊會很好看的！”

她說這話帶了點小得意，明燁眼眸泛起柔和的笑意，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真想把師父藏起來，那樣你所有的美麗就都只有我一個人欣賞了。”

黎玥瞪了他一眼，雙頰暈紅：“哪兒學得這些酸話，太不正經了，以後不許說了。”

明燁只當左耳進右耳出，手緊緊拉著她的手，顯得有些緊張：“師父，你還記得我曾經在這兒跟你說過什麽話嗎？”

她眨了眨眼睛，搜索著記憶：“嗯，記得，你當時說最喜歡的生活就是這樣，一處漂亮的小院子，一張飯桌，兩個人安靜歡喜的吃飯，有一個小家，也許還會有幾個孩子，簡單平凡，世俗喜樂。”

明燁一直註視著頭，待她說挖那目光都像一汪糖水一般，看到就讓人覺得甜蜜。

“師父可知道，我當時所說的兩個人中，一個是我，一個是你！”

黎玥臉上的笑意僵在唇角，隨即反應過來：“哦，那很應該的，我們以後就算各自成了家，那也是要做鄰居的。”

明燁沒想到她腦袋居然能想到哪兒去，無奈的笑了笑：“師父糊塗了，我說的是兩個人，能在一起生小孩的人，他們是夫妻，你懂嗎？”

黎玥咽了咽口水，感覺自己被一個驚天大雷劈中，面色慘白一片，手緩緩從他掌心要抽掉，他卻緊拽著不放。

她有些驚慌的看著他：“你……放開！”

“我不放。”他不僅不放，甚至雙手抓著她的手，緊的就像是一輩子也不肯松開。

他輕吻著她的指尖，一雙眼中盛滿柔情：“師父，我愛你，不是你以為親情，友情，或者師徒之情的那種，我愛你，是一個男人單純的愛一個女人。”

黎玥起先還有奢望，認為他可能是說錯了什麽話，可現在他已經徹底將話挑明了，像是把她趕上了火架，逼得她不得不面對。

她心中震撼又慌亂，短短一日連續被兩個人告白，而且還是她想都沒有想過的兩個人，簡直叫她手足無措到極點。

她使勁的收回自己的手，猛地從凳子上起來，看著他不由自主連連後退，臉上是僵硬的笑意：“燁兒，你在跟師父開玩笑，對不對？”

明燁知道她一時恐怕難以接受，所以很有耐心的勸導：“師父，你想與我永遠在一起，對不對？”

黎玥一下子就想到了沒多久前聖淵也問過這種問題，還讓她一直說是。

他該不會是要故技重施吧？

她動了動舌頭，是靈活的，也就是說沒有被控制。

明燁見她久久不應話臉上一片黯淡，俊美的容顏也變得灰敗：“師父剛還說要跟我永遠不分開的，現在就反悔了嗎？”

黎玥汗顏，也不知道之前是誰一臉決絕的告訴她，以後再也不要說在一起的話。

男人心，海底針啊！

“我一直都沒想跟你分開，可並不是你以為那個意思。”她尷尬的解釋著。

明燁心中一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玥兒，如果年齡相仿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能一輩子在一起不分開，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是夫妻，所以可以相濡以沫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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