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琪笑了笑，頗有些雲淡風輕的樣子：“我父親痛苦至極，最終犧牲自己為她做成了鮫珠，而尚在繈褓中的我被她帶到陸地上，扔在了洛國皇宮，再也沒有見過她，大概她拿著我父親的鮫珠救活她的孩子，跟孩子的父親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吧。”

實在是太有手段，也太殘忍了，黎玥聽慣了被男人辜負的癡情女子的悲慘故事，像這樣的倒是第一回，但也實在慘烈，可想而知，夜琪父親剜出自己心臟時有多痛苦，而對夜琪這個孩子來講，又有多麽受傷。

“她帶你回洛國皇宮，你又是洛國的質子，難道她是洛國的公主嗎？”

夜琪點頭：“對，她是公主，曾經洛國最受愛戴，最博才多學的公主，夜之夢。”

黎玥神思一震，夜之夢可以說曾是天元大陸響當當的人物，靈根擁有罕見的五個，煉丹禦獸的雙修者，功法聽說已至化境，近似天神，為洛國做過無數貢獻，大陸上的追求者也絡繹不絕。

“既然你的母親是夜之夢，那應該在洛國很受重視啊，怎麽會變成質子送到燕國呢，還一呆這麽多年，他們也沒說迎你回國！”

說到這裏黎玥的語音帶了絲憤怒，不管怎樣，夜琪是無辜的，他不該承受這些。

夜琪見她語意關懷，知道她是關心自己，心中暖流劃過：“我被送去不是很正常嗎，天元大陸能容萬物，卻對種類界限不分的態度尤其惡劣，我半人半鮫，是為異類，被皇室所棄，同樣也被鮫人所棄，我一出生就跟別人不一樣，沒有腿，下半身是魚尾，很醜陋。”

“沒有啊，我覺得你的尾巴特別漂亮！”黎玥十分真誠的看著他的眼睛道。

夜琪眼裏沁出一縷濕意，嘴唇輕輕吻上她的額頭：“玥兒，你這句話我會記一輩子的！”

黎玥覺得心酸，伸出雙臂輕輕抱住他。

他攬著她身體的手臂也加緊了力氣，繼續道：“我到燕國幾乎一種觀賞性的動物，燕國皇室比洛國的更加叫人絕望骯臟，我比狗還不如的活著，每一天都想死，卻不敢死，怕因為我挑起了兩國戰爭，成為千古罪人。”

“我越長越大，越來越美，所受的羞辱也比小時候更加齷齪的多，你知道鮫人最開始是沒有性別，除非遇到心動的人，他是男的你就會成為女的，他是女的，你就會成為男的，我宜男宜女，雌雄莫辨，成為那群太監侍衛，甚至有的嬪妃的玩具，我不得不變成一個讓自己也分外惡心的人，直到遇到蕭貴妃！”

黎玥心裏一寒，難以想象那麽多的可怕時光他一個小孩子是怎麽撐過去的。

“她找來最頂尖的技師，為我做了一種藥湯，我泡在裏面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身上的皮膚每天都像被刀一樣滾著，然後變成了一個男人，蕭貴妃說她幫我的代價就是要我做她的人，我答應了！”

黎玥的手指緊緊抓著他後背的衣裳，心情沈痛：“所以，外面說你是蕭貴妃的男寵，是真的？”

“是真的！”夜琪聲音縹緲的仿佛要散去：“她待我不錯，讓人教我靈力，從一個卑微的質子，變成現在燕國的國師，讓我可以把曾經欺負我的人趕盡殺絕，讓瞧不起我的人匍匐在我腳下跪拜，對我的要求就是一輩子不能娶妻，一輩子不可以喜歡其他的女人。”

黎玥低垂著眼，想了想到：“可是你昨天說……”

“我昨天說我喜歡你！”夜琪擡起她的頭，一雙妖嬈哀傷的眼靜靜望著她，低低又重覆了一遍：“黎玥，我說喜歡你，是真的！”

她的呼吸一下子不由自主的屏息，呆呆看著他，無法計較他的真假，只有此刻不能忽視的心動。

或者她僅僅是被他的經歷和身世打動了，所以在他深情說出這句話時分外的敏感，分外的想要答應他。

“我知道你還是很猶豫，你放心吧，我現在也算有一些勢力，會盡快脫離簫貴妃的控制，給你一個想要的未來，你要的輕歌曼酒，縱情天涯，只要你不嫌棄，我願意陪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我們一起騎最快馬，喝最烈的酒，看最好的風景，好不好？”

淚水從黎玥的眼睛裏流出來，一滴一滴的化成小溪流淌，她心裏的願望確實如他所說，她很孤單，卻又很向往自由，想找一個可以陪伴自己的終生，能陪她做盡喜歡做的事情，天涯海角也不松開她手的人。

他輕輕擦著她的淚水，黎玥笑了起來，低著頭自己擦眼淚，然後真摯的看著他：“我不知道愛情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我願意和你相處看看！”

“你答應了？”夜琪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一把將她抱起來，歡喜的笑聲如同最悅耳的銀鈴回響在整個天地。

黎玥受不了的要他放下，捏了捏他的臉蛋：“放心吧，我會幫你的，夜琪，以後我們一起拼搏，我一定會讓你脫離蕭貴妃的控制，也會幫你完成你的願望，成為真正的鮫人。”

夜琪也抿唇笑起來，眼裏映著點點淚光，然後雙手捧住她的臉，深深的吻了下去。

“嗚……”黎玥瞪大了眼睛，昂著頭承受著他的親吻，熱烈又美好，如同泡在棉花裏，鼻息間都是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兩人氣息越來越滾燙，夜琪的手掌移到了她纖細的腰肢，然後一把抱住她，旋身一轉，等黎玥回過神來，人已經被他壓在床榻上。

他的手指滑進她的衣裳裏，手指輕觸著胸前一處軟嫩，微微喘息著，黎玥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大驚，狠狠推開他，然後坐起來將衣服穿好，眼神戒備：“你在幹什麽？”

夜琪眼中還有未退的欲色，神情含著一絲痛楚：“我想要你開心，玥兒，你不願意嗎？”

“當然不願意！”黎玥大聲反駁：“我才14歲，你怎麽下得了手?”

她語聲憤怒，還夾雜著一絲失望，這是她身為現代人不能接受的，不是說註重貞潔，這種事起碼也得要成年，過了18歲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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