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關燈
第175章

“你還可以後悔。”楊昭在葉閨臣離開前, 最後一次來東宮,對葉閨臣說道。

“不後悔,這樣便是最好的結果了。”葉閨臣搖頭說道。

“罷了。”楊昭也不再多說什麽, 他和葉閨臣夫妻一場,他對她也已經仁至義盡了。

“皇上, 最後能讓柳和寧送我嗎?今生和她大概再無相醯幕會了。”葉閨臣看著楊昭問道, 眼裏有懇求和期許。

楊昭看著眼中泛著水光的葉閨臣,有些不忍拒絕,這或許也是他能答應她的最後一個請求了。

楊昭微微點了一下頭。

“謝皇上恩典!”葉閨臣恢覆了曾經對待楊昭的恭敬。

楊昭看著這樣的葉閨臣,恍若隔世, 想到自己大概也是最後一次跛,心裏也有惆悵和不舍。他起身, 離開了東宮。

因為走得匆忙, 葉閨臣只拿了柳和寧第一次跛, 送的折花圖和觀音圖,還有一兩副後來她和柳和寧一起畫的畫。

葉閨臣收了畫之後, 覺得沒什麽可收的, 便靜坐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 想起了第一次和柳和寧趺嫻某【埃嘴角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足以驚艷整個冬天。

葉閨臣清閑, 葉孟卻忙壞了。覺得這也要帶, 那也要帶,這是寶貝,那也是寶貝,忙前忙後的, 一刻都不曾停歇。

“娘娘,時候不早了,該出發了。”這是楊昭派的親衛,護送她們前往東海封地。

葉閨臣微微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地方,然後頭也不回的踏出東宮。

葉閨臣不曾回頭,葉孟卻頻頻回首,心中莫名悲傷。

柳和寧早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天寒地凍的,柳和寧的那嬌嫩的臉頰,凍得有些發紅,一向怕冷的她,此刻渾然不覺得冷。

看著葉閨臣出來,柳和寧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紅了眼眶。

葉閨臣在看到柳和寧之後,先是一笑,然後微微皺眉,朝柳和寧走去。

“花朝。”柳和寧喊道,這兩個字飽含了柳和寧太多的情緒。

“你怎麽這麽憔悴了,他可是為難你?”葉閨臣心疼的問道,明明也就兩天沒酰柳和寧卻以肉眼可醯乃俁仁萘訟呂礎R豆氤忌焓置了一下柳和寧的臉,臉上冷冰冰的,這傻瓜也不知在這裏站了多久。

柳和寧搖頭。

葉閨臣微微嘆息,那柳和寧便是飽受了自己內心的煎熬,才如此憔悴的。

“你不要這般,你若不好,我便放心不下你,也會後悔的。”葉閨臣對這柳和寧認真的說道。

“花朝,我舍不得你!”柳和寧說著內心最濃烈的情緒。

“傻瓜,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葉閨臣笑著說道。

“可我舍不得你!”柳和寧又說了一遍。

“傻瓜!”這聲傻瓜,葉閨臣喊著越發溫柔了,她又何嘗不是呢!可這是她們的選擇,不能後悔。魚和熊掌本就不能兼得!

“花朝,你怨我嗎?”柳和寧忍不住問道。

“我沒有怨你,那天的氣話不作數,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遇蹌悖也沒有後悔愛上你。”葉閨臣認真且溫柔看著柳和寧,堅定的說道。

“花朝。”柳和寧瞬間淚流如泉湧。

“柳和寧這於我來說或許不是壞事,我困在這座皇宮中,已經困了很久了。我也想看看外面的天空有多高,有多藍!我也想像你一樣,從能隨心所欲的活一場,不用再以天下最嚴格的禮教來規範自己的行為,不用再成為六宮甚至天下女人的表率,處處謹小慎微,處處提防著別人。我有沒有告訴你,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葉閨臣語氣認真的對柳和寧說道,並擦拭柳和寧臉上的眼淚。

聽著花朝的描述,似乎確實也不算太壞。自由自在的花朝,做回自己的花朝,她期待花朝可以過上她想過的日子,於是柳和寧便不再掉眼淚。

“那你外面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的過外面的生活,以後由你來告訴我,宮外有意思的事。”柳和寧說道,她相信自己和花朝肯定還會再趺嫻摹4有。她的願望總是能實現的,這一次她相信也可以!

葉閨臣笑著點頭。

“娘娘,時候不早了。”護送的侍衛提醒催促道。

“你也好好照顧自己。”葉閨臣對柳和寧叮囑道。

柳和寧含淚點頭。

葉閨臣登上了馬車。

柳和寧看著葉閨臣進入了馬車,消失在簾幕中,這是她第二次看著載著花朝的馬車漸漸遠去,直至消失。柳和寧還不肯離去,此刻她感覺自己的心空蕩蕩的,心比身體還冷!

葉閨臣坐在馬車裏,不敢掀簾回望柳和寧,她知道柳和寧還佇立在原地,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哭,更不想讓她擔心。只是馬車穿過宮門,遠離宮城之後,葉閨臣才紅了眼眶。

“小姐。”葉孟給葉閨臣遞了手帕。

“我沒事!”葉閨臣搖頭說道。

葉孟心想,小姐還是愛逞強,為了讓柳和寧安心,才說的那番話吧。

最近越發得聖寵的東宮突然就發配到東海,這種急轉而下的情況,讓後宮的女人措不及防,甚至戰戰兢兢,就怕皇帝遷怒。

雖然擔心受怕歸擔心受怕,但是好奇的人也還是大有人在,後宮的女人們私下還是忍不住討論起東宮被貶的原因。

不過後來楊昭下了聖旨,嚴禁宮裏討論和東宮有關的事,違令者斬。於是大家就算有再大的好奇心,也不敢再討論東宮被發配到東海的事情。

不過後宮裏有些聰明的人還是能猜到一些,中宮和東宮私交甚密,中宮留宿東宮的那天,就出事了,很顯然兩宮皇後定是事發被罰的結果。看破也皆不敢說破,關系相好的,皆開始保持距離。

也有一些人,覺得東宮和中宮之間都是虛情假意,爭權奪勢才是真的,東宮爭寵失敗,才貶去東海的。

張晴雨也被葉閨臣被貶去東海這事弄得有些懵,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感覺就像晴天霹靂似的。於是她私下偷偷問魚長平,在她心中,她家的長平可聰明了,無所不知。

“皇上最近那麽寵愛東宮,怎麽就把東宮弄去東海了呢?”張晴雨小聲好奇的問道。

“應該是她們有私情被皇帝撞破吧!”魚長平猜測道,只是她沒想到葉閨臣竟然沒對楊昭下毒手,讓自己陷入了被動,但是想到柳和寧那菩薩心腸,似乎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撞破了?”張晴雨驚嚇的問道,有點物傷其類的擔心,那自己和魚長平豈不是也很危險,心想以後她和長平看來要特別小心了,免得長平也被人弄走。

“如果有一天,我們被撞破,但你有機會殺是皇上,還不被人發現,你會殺皇上嗎?”魚長平好奇的問這個草包。

“是不是,我們不殺他,他就會殺我們?”張晴雨問道。

“大概。”兩宮皇後皆是楊昭的心頭肉,所以楊昭都沒舍得殺,甚至沒有太為難她們,連安個罪名都沒安,還把自己二兒子讓葉閨臣帶出皇宮。楊昭對她們應該是有真情的,不然做不到這般心慈手軟!但是若換成她和草包,大概就沒有這麽幸運了,畢竟她們在楊昭心中可沒有兩宮皇後那麽大的分量,不過草包替他生了皇長子,楊昭會看在楊睿的份上,倒也不會太為難草包,大概會小懲以警告。至於惹怒過他一次的自己,大概不會那麽好運。

“我覺得我沒那個膽殺皇上,這可是滅九族的罪,再說了皇上有時候是有點討厭,不算太壞,對我也還行吧,我有點下不了手。他之前只有在為難你的時候,我才討厭他的,我最多只敢在心裏偷偷詛咒他病死!他沒為難你,我就沒再詛咒他了……”張晴雨據實說道。

“如果他會殺我呢?”魚長平又問道。

“那我會跟他拼命!”張晴雨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皇上動自己可以,但是不能動魚長平!

魚長平聞言,笑了笑,她相信草包做得到,草包的性情註定她是行為先行腦子一步的。

“那你呢,你會殺皇上嗎?”張晴雨也好奇的問道。

“不會。”魚長平回答道。

“為什麽?”張晴雨好奇的問道。

“他是個還算可以的皇帝,我爹是個忠臣,我是忠良之後。”魚長平說道。

張晴雨萬萬沒想到長平不殺楊昭是會是這個原因,光冕堂皇得讓人無法反駁,但是給人的感覺又好假的感覺,因為她平日可沒看出長平這麽忠君!

魚長平看著張晴雨臉上寫滿不信,一副你在胡說八道的姿態,就覺得有趣。

“當初他讓我入宮養病,我能活到現在,也算是欠他一份恩。沒有侍寢,雖然惹怒他,懲治過了之後,後來也沒為難自己了,楊昭這人還不算太小心眼,於情於理,我也做不到理直氣壯可以殺他的程度。”魚長平據實說道。

長平這麽講,張晴雨才有些相信。

“那他如果要殺我呢?”張晴雨問道。

“他不會殺你,你為他生了寶貝兒子,他會看在楊睿的份上,不會殺你的。”魚長平說道。

“萬一呢!”張晴雨對此答案不滿意,畢竟自己可以為她拼命,所以她也希望長平也能給自己一樣的答案,雖然長平這麽弱,肯定拼不過皇上的。

“沒有萬一。”魚長平哪裏不知道張晴雨想聽什麽,可她就不說。

“你太討厭了,你就不會哄哄我嘛!”張晴雨有些氣悶的說道,長平那麽聰明肯定知道自己想聽什麽。

“你想讓我為你拼命?”魚長平挑眉問道。

張晴雨仔細想了想,搖頭,心想長平跟誰拼都吃虧,還是算了,她不想長平吃虧。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想聽長平這麽說,就算長平做不到,自己聽著心裏也痛快嘛。

“對了,是不是東宮其實是有機會殺皇上?”聽了一大圈,張晴雨才反應過來。

“喲,我的晴雨終於聰明了一會!”魚長平語氣誇張的說道,難得草包能悟到這一層。

難得被長平誇上一回,張晴雨有些得意。

“那東宮為何不殺?”張晴雨好奇的問道,她覺得東宮應該是下得了手的人!

“大概是中宮不讓殺。”魚長平猜道。

張晴雨恍然大悟,是啊,皇上對柳和寧真的是好到沒得說了,那柳和寧對皇上又怎麽能下得了手,肯定也不會讓東宮殺皇上的。

“東宮那麽聽中宮的話嗎?”張晴雨又問道。

“不然呢,讓中宮一直活在內疚中嗎?”魚長平反問道。

“那她們就不怕皇上一生氣就殺了她們嗎?”張晴雨繼續問道。

“我能猜到皇上不會殺你,她們難道就不會猜到皇上也舍不得殺她們嗎?”魚長平反問道。

“可是萬一呢?”張晴雨又問道,萬一皇上非常非常生氣呢!

“任何選擇都有風險,只能出於大概率的判斷。她們願意這麽選擇,自然也願意承擔最壞的結果,大不了當一對亡命鴛鴦。若有一方出事,另一方肯定肯定也會跟著殉情,倒也不錯。”魚長平說道,事實上她們運氣確實不錯,這結果算是不錯了。殺人容易,成全對方的善良,並為守護對方的善良豁出性命,葉閨臣真的讓魚長平另眼相看。也說明柳和寧眼光確實毒辣,一入宮就各種招惹東宮。

“哎,以後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吧,萬一被撞破了,就很危險……”張晴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以後不敢再前往安壽殿私會了,自己可冒不起半點風險,她半點都不願意長平有事。她也可以殉情的,就怕長平不願意,長平那麽怕死!哼!

魚長平心想,草包終於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有了兩宮皇後的先例,皇帝對這方面的事,肯定會更敏感,她和草包肯定是要夾緊尾巴做人。

這下草包沒膽再好色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張晴雨:忍不住想詛咒皇上快點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