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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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這人最會甜言蜜語了, 把這宮裏每個女人都哄得很好,想到這裏,葉閨臣又有些糟心,趕緊把心思收了回來, 不然又會陷入莫名的飛醋, 自己給自己尋不痛快。

“這裏東西, 我可以動嗎?”柳和寧問道,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就送的觀音圖,如今想來, 嗯,她也覺得自己臉皮確實很厚,花朝剛開始肯定都嫌棄壞了。可如今這些送出去的圖, 都成了定情信物, 想來柳和寧心口又是甜滋滋的。

“嗯。”若是過往, 葉閨臣是不喜別人隨意翻動的,但是柳和寧的話, 似乎那種界限感都不知不覺中都消失了。身子都願意讓她動了, 大概便沒有什麽不願意讓她動的。

得到葉閨臣的允許之後, 柳和寧並沒有直接去拿自己送的那幅畫, 而是取了旁邊的另一幅畫。

還在寫字的葉閨臣見柳和寧取了自己昨夜畫的她,莫名感到一股羞意, 並不習慣把自己對柳和寧的喜歡和過分的在意, 都暴露在柳和寧面前。

“別開!”葉閨臣開口阻止道。

“可我就是想看。”柳和寧見花朝阻止之意並不強烈,反倒有些難為情似的,這讓柳和寧對裏面畫中的內容更好奇。在她覺得花朝不會生氣的前提下,她還是把畫卷打開了,映入眼簾的竟然是自己的畫像, 於是柳和寧的笑意更濃了。因為她知道,花朝畫自己的時候,肯定在想自己,就像每次自己畫花朝的時候,也都是在想她。

“別看了,畫得不好。”葉閨臣語氣略有些別扭的說道。

“沒有不好,很好,我很喜歡,可以送我麽?”柳和寧端詳自己的畫像,越看越喜歡,原來這是自己花朝的心中的樣子。

“你自己畫得不是更好麽?”葉閨臣反問道,柳和寧的畫技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自己不是在魯班面前班門弄斧麽?揚長避短的道理,葉閨臣還是懂的。

“不一樣,這是花朝眼中的我,和我眼中的自己自然是不一樣的。”只要看著這畫,自己就能感受到花朝落筆時的心境,花朝的情全都溢在了畫上。柳和寧感覺自己指尖只是碰觸這畫,就感覺那情那相思都融到自己體內一般,真的是喜歡得不得了!

“如你不嫌棄的話,隨你吧。”葉閨臣見柳和寧似乎真的很喜歡這畫,便同意把畫送給柳和寧。

“怎麽會嫌棄呢?喜歡都來不及。”柳和寧開心極的說道,並把畫軸小心翼翼的卷了起來。

“為什麽這麽喜歡?”葉閨臣感覺柳和寧確實歡喜得很,應該是真的喜歡,心想不過是尋常的一副畫而已。

“因為畫裏滿滿都是花朝對我的喜愛。”柳和寧笑著說道。

葉閨臣臉微熱,無法反駁。柳和寧能把悲喜畫在觀音像上的人,捕捉畫者畫時心境,自然不再話下。突然的,葉閨臣感到一股羞恥感湧上心頭,有種自己在柳和寧面前袒|露得幹幹凈凈的錯覺,因為自己畫這畫的時候,有情也有欲。

“不送了!”葉閨臣反悔道。

“不行,你剛答應送我了。”柳和寧沒想到一向說一不二的花朝竟然也有賴皮的時候。

“就不送!”葉閨臣再次賴皮道,並伸手去搶柳和寧手中的畫軸。

“花朝可是堂堂東宮皇後,怎麽能賴皮呢?”柳和寧把畫軸舉高高,不讓葉閨臣搶走。

“中宮皇後都能不要臉,我為什麽不能賴皮呢?”葉閨臣反問道,柳和寧在自己這幹過多少不要臉面的事,她還好意思說麽?

“燕啊,你趕緊進來幫我!”柳和寧說不過葉閨臣,趕緊把在外殿的柳燕喊了進來,她料準花朝絕對不會想讓自己之外的人看到她和自己拉拉扯扯,不端莊的模樣。

一聽柳和寧這人不要臉的討救兵,葉閨臣果然不再搶了,從柳和寧身邊退離了一兩步。柳和寧這人向來不要臉皮,自己還是要臉面的。葉閨臣算是徹底明白了,要臉的確實鬥不過不要臉的。

柳燕被喚進去,葉孟不放心的也跟了進去,好似就怕自家小姐被欺負一般。

兩人進來見東宮也沒幹什麽欺負中宮的事,東宮一副看不清情緒的模樣,中宮則眉開眼笑,看起來反倒是得瑟的那一個。

“你幫我好好保管。”柳和寧把畫卷遞給了柳燕,讓她幫自己保管著。

葉孟等自家小姐發話,只是葉閨臣一直沒說話,葉孟心想,看來是自己多事了。

“你們可以出去了。”柳和寧把畫給柳燕之後,便把柳燕和葉孟兩人趕了出去。

“不要臉!”待柳燕和葉孟兩人出去的之後,葉閨臣似有不滿的輕聲罵道。

“臉這東西不如花朝重要。”柳和寧不以為然說道,若是自己太要臉面了,花朝可就不是自己的了。

葉閨臣伸手掐了一下柳和寧的臉,卻舍不得用力。葉閨臣正想抽回手的時候,卻被柳和寧抓住了手,不讓離開。

氣氛一下子就暧昧了起來了。

柳和寧把葉閨臣的手從自己臉頰上移向自己的唇邊,輕輕吻葉閨臣的掌心,然後含住了中指。這是柳和寧從《妻妾新話》中剛學的招數,現學現賣,也不知道做得對不對。

葉閨臣看著自己手指被柳和寧含住了,臉一下子就紅了,特別是她感覺柳和寧正甜著自己的手指,這人什麽時候學壞了,竟然連這都會了。

“柳和寧,你學壞了!”葉閨臣把手指抽回來後,語氣不明的說道。

這才一天功夫而已,柳和寧就偷偷學壞了。

柳和寧心想,果然花朝什麽都懂。看來自己得把那箱全看完,不能懂得比花朝少。

張晴雨在柳和寧走了之後,把自己收拾得美艷異常,精神十足後才前往安壽殿,她一點都不想讓魚長平知道自己過得不好。

刻正值四月天,陽光既不似冬日那般無力,又不似夏天那般毒辣,正是最適宜曬太陽的時候,魚長平都已經曬了一上午,用過午膳之後,又接著曬。魚長平懶洋洋的躺在殿外的藤椅上,沐浴在春天的陽光,似睡非睡的模樣。

陽光曬得魚長平身子暖烘烘的,似乎要驅掉冬日透進骨子裏寒氣一般,也驅掉前些時日的病氣,讓向來怕冷的魚長平感覺十分舒適。歷來的四月天,正是魚長平最喜愛時候,也最為自在的時候,雖然身子在這時候感覺最為舒適,可心裏卻有點空鬧鬧。

大概是前段時日,讓那熱鬧的草包美人在心頭熱鬧了好一陣,現在那草包美人不來鬧了,有些不大習慣吧。不來也好,等過些時日,這空鬧鬧的感覺久了,也能習慣,這世上並沒有什麽東西是不能習慣的,但凡只要還活著。前些時日,東宮重新給她換了宮人之後,這四個宮人都是勤快盡職,也算是因禍得福,日子過得還算順心。多個人,少個人,也沒什麽什麽不同。

張晴雨來的時候,便看到魚長平蓋了個薄薄的毛毯,正在殿外曬著太陽,懶洋洋的,倒真有些像慵懶曬在太陽的貓兒。那向來都白得不像正常的臉,大概是因為曬太久太陽而泛著紅暈,白裏透紅的,看起來氣色似乎不錯,像極了一朵柔弱又不堪欺負的春花,好看極了,又好看的太脆弱了。張晴雨看著氣色比平日好的魚長平,心裏又是高興,又是生氣。她盼著魚長平身子好一些,又氣她就算沒有了自己,也過得很好。自己與她,完全不痛不癢的存在,有沒有,都不重要。哪像自己,這些時日,因她日日悶悶不樂。

張晴雨緊緊抿著嘴,心裏不痛快極了,她壓下心頭的不痛快,告訴自己,魚長平就是只沒心沒肺的貓,自己和她計較什麽?

許是張晴雨的情緒太濃了,讓被太陽曬的有些犯困的魚長平突然睜開了眼睛。魚長平看著美艷動人,生氣逼人的張晴雨,原本空鬧鬧的心,好像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魚長平心想,或許自己是有些想她的。

魚長平的心一下子被熱鬧的填滿之後,似乎也跟著張晴雨沾染了一些生氣,她動了動剛才都懶得懂的手指。

張晴雨看魚長平在看自己,心裏似乎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確定魚長平眼裏沒有那漠然和嫌棄,她的心裏一下子就沒有那麽生氣了,於是不自覺地朝魚長平靠近。

“我就是來看看你,死了沒!”張晴雨沒好氣的說道,畢竟心裏還別扭著。

魚長平聞言不禁笑了笑,對張晴雨這麽不客氣的說法倒一點都不惱,畢竟沒人比她更清楚,這草包就是只紙老虎,再怎麽張牙舞爪,也傷不到人。

魚長平此時的笑和以前她對自己虛情假意的笑似乎是不同的,張晴雨覺得魚長平這麽笑可真好看,當時她制止住自己範花癡。人家只是笑一下,自己魂都快被勾走了,太不爭氣了!

“怎麽不說話?”張晴雨語氣依舊不善的問道,但是卻比剛才又軟了一些。

“謝謝修容關心,身子倒還能茍活上一些時日。”魚長平語氣客氣的說道,卻不像之前那麽疏遠,也不像最早時的那般故作的親熱。

這種不遠不近的距離,張晴雨倒也能接受,只是魚長平的話讓她又忍不住微微皺眉,她很不喜歡魚長平這樣說自己。她覺得魚長平這樣沒心沒肺的人,肯定可以活很久的。

“再去搬張藤椅過來。”張晴雨對安壽殿的宮人命令道。

宮人很快搬來一張藤椅放置到魚長平身邊,張晴雨也在魚長平身邊曬起了太陽,大概是曬著春天的太陽確實舒服,張晴雨心想只要魚長平不那麽冷漠待自己,不開口說傷人的話,這般相處,倒也可以,至少心裏比之前悶悶不樂舒服多了。

魚長平被太陽曬得似乎困極了,便閉上了眼,張晴雨在魚長平閉上眼睛後,繼續打量魚長平。看著魚長平,張晴雨心想,中宮說得對,自己喜歡的人,看著都覺得高興,何況那個人長得還那麽好看。

其實張晴雨在盯著自己看,魚長平都能感覺到,那目光就像春日的陽光那般,照得她有些熱意。

“有缺什麽嗎?”也不知過了多久,張晴雨突然開口問道,雖然她不確定魚長平到底是睡著,還是清醒著。

魚長平聽著張晴雨的話,心口一震,心口好似有一股暖意向四肢蔓延開來,她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張晴雨。

張晴雨被魚長平幽深的眼神看著心頭莫名有些慌亂。

“你真是個傻子!”魚長平開口說道。

她又罵自己傻,可張晴雨總覺得從這次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我寫得特別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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