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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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鈺訂婚的時候袁歌也到場了,所以對舒若還是有印象的。

“小陸好福氣,討個媳婦兒長得天仙似的,怪不得整天藏著不肯帶出來。”袁歌笑著打趣,眾所周知陸大少把自己的未婚妻看的如珠如玉一般,訂婚後帶著舒若深居簡出,很少在媒體前露面,偶爾幾次被拍到也都是兩人在甜蜜小窩相會,也就在近幾個月兩人才在媒體前公開露面次數多了起來。

舒若聞言紅著臉低下頭,臉上卻幾不可見的劃過幾分苦澀。

“袁姨還是不要打趣她了,舒若臉皮薄,容易害羞。”陸鈺溫柔的握住舒若的手,無可奈何的笑道。

袁歌看著兩個小輩親親蜜蜜的心裏也高興,可一想起來自己那位外甥,心裏又犯上愁緒,“看著你們這樣袁姨心裏也就放心了,好好找個女人守著過日子才是正經事,小陸有空了也替袁姨多勸勸司洺,他也不小了,整天單著也不是回事兒啊。”

“司洺眼光高,一般女人他看不上,袁姨你倒不用替他著急,能如他的眼的必定會是讓您滿意的女人。”

“但願吧,這麽多年了,楞是沒見他往家裏帶過女人,阿棱你也上心點兒,替司洺物色著。”袁歌不忘囑托身邊的大兒子。

“多安排幾場相親,總能遇上喜歡的。”穆棱認真的向母親建議。

“是這個理兒,阿棱最近認識誰家有年齡合適的女孩嗎?宴會完了以後列個單子,我篩選篩選。”

“這個不少,等會兒我讓秘書寫份名單送到您的房間裏去。”

陸鈺看了眼西裝革履的穆棱,暗暗搖了搖頭,不知道司洺又在哪裏得罪他了。

韶司洺自然知道一和自家小姨見面就免不了要被念叨相親的事,於是從入場跟大壽星打過招呼就不見了人影,這時候正端著紅酒站在二樓的陽臺上跟手下派去調查舒湄的人通電話。

夜風涼涼的拂過,韶司洺聽著手下的匯報卻不禁開始走神,他開始想她了,他從未像最近一樣對一個人思念的如此頻繁。她整日裏千方百計的躲著他,防著他,可他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欣悅,只因為她現在是自由的,舒湄這兩個字也再不是那個和陸鈺捆綁在一起的符號,他那些隱秘的,見不得人的情緒,終於能毫不猶豫的釋放出來。

他甚至是有些期待的,即使她現在對他如此排斥,他竟還是小心翼翼的期待著,期待著某天,她終會像當年在那人懷裏一樣,在他身旁巧笑倩兮。

韶司洺抿了一口酒,終日裏看上去兇神惡煞的眼睛裏閃過期待和溫情,映著一張冷厲的臉都柔和了幾分,這時的天氣倒和那一天很像。

“韶司洺你個混蛋!為什麽一定要抓我回去,你們這些人能不能講點理?!”

那一次她已經跑到哈薩克斯坦的邊境地帶了,他還是在她即將跨入另一個國界的前一秒將她逮了回來。彼時她染了一頭金發,長而柔亮的發也剪成了及耳短發,頭上還帶著個破破爛爛的棉布帽子,一身難民似的衣服邋邋遢遢的裹在身上,一點不見平日裏的光鮮美麗,可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她。

“你是屬狗的嗎?”奔勞了數日的她也累了,卻仍舊氣急敗壞,那雙柔軟的眸子裏甚至帶了惱羞成怒,“姑奶奶都成這副德行了,你是屬狗的嗎還不放過我!”

他那時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化成會我都能認出來。”

她氣急半晌無語,他般強迫的攬著不情不願的她走向不遠處的車子,觸著她身子的肢體血液仿佛沸騰了一般,他生生忍住,心裏又疼又甜的愉悅和絕望交織。那一天風沙很大,氣瘋了的她也忘記了平日裏對他的懼怕,一路上嘴皮子不停的咒罵著,他沈默,在她罵累的間隙往她嘴裏塞上兩塊切好的蘋果丁,被伺候慣了的她不客氣的咬過來,歇歇接著罵。

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目不斜視,一眼都不敢向後看,肩膀卻在可以的聳動著,風沙在窗外肆虐,可怖的風聲咆哮著刮過,他卻在想,她竟從沒有一次對他說過這麽多話呢。

席間認識陸鈺的人不在少數,不一會兒陸鈺和舒若兩人周圍就圍了一圈的人,交談的間隙陸鈺對舒若依舊體貼,看著一圈女人羨慕不已。開場舞自然是由壽星和穆大帥上前表演,穆增雖然常年在軍隊裏,可社交上該會的東西卻一樣不少,擁著愛妻一曲完畢自然滿場叫好。

今晚來的美女不少,盡管知道陸少的未婚妻在跟前,上前搭訕主動邀請共舞的女人也不在少數,陸鈺禮貌的一個個拒絕,開場後的幾個舞都和舒若一起跳了,幾曲過後又怕舒若累,陪著她坐在休息區,兩個人悠閑的吃著食物。舒若頓時成了眾女羨慕的目標,這樣被陸少寵愛,實在是讓人眼熱。

穆辰發現舒湄給母親送完禮物後,突然就不見了接她來時路上的活躍勁兒,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他以為她身體不舒服,跟忙著同客人寒暄的母親打過招呼,就陪到了沈默的可怕的她的身邊。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臉色怎麽突然這麽差。”

她站在圓柱旁的餐桌邊,這裏燈光比較暗,只有她一個人在低著頭選吃的。

“沒有,有點餓了。”

她擡起頭可憐兮兮的皺皺鼻子,一張臉毫無血色,連嘴唇都有些泛白,“很香啊,我吃點東西就好了。”

穆辰不放心,伸手摸摸她的額頭,觸手的溫度略涼,“你低血糖?”

“嗯。”

舒湄叼著一塊兒糯米團子,“可能是前陣子減肥拉下的後遺癥,吃點東西就好了。”

“這裏的二樓有隔間,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上,你去吃點休息一會兒。”

穆辰接過她手中的盤子,見她吃的急突然被噎的皺眉,忙從侍應的盤子極端起一杯果汁,“快喝點。”

她就著他的手忙抿了兩口,使勁咽了兩下,還是被噎的眼淚嘩啦啦的掉了下來,“嗚,吃太急了。”她不好意思的抹著淚,淚珠在柔軟的眸光中微閃。

穆辰再顧不上避嫌,心疼的給她快速挑了幾份小吃,“走吧,上去歇一會兒。”

華宴的頂樓是一所華美的小型宮殿,仿造著十七世紀末的法國宮廷,回旋梯上去又是一層錯落交疊的回廊,兩旁有一排隔間,隔間的視野很好,既能在其間休息又能俯瞰整個大廳的熱鬧景象。

舒湄坐在窗前出神,除了剛開始吃了幾塊點心就什麽都沒再吃了,穆辰上來陪她坐了一會兒就被穆大帥叫了出去,當年的老戰友世伯來了,他要去迎接。

開場舞的時候穆辰抽空上來了一趟,舒湄說身體不舒服,並沒有下去,穆辰有意多陪她一會兒,被她笑瞇瞇的打發走了。這會兒下面正熱鬧,她一個人坐在閣間,臉色卻越來越白。

原來不管已經從旁人耳朵裏聽說過多少回,不管無意間見到過多少次花邊報道,都不及這血淋淋的現實場景來的沖擊。她還愛他嗎?不,應當是已經不愛了的,他那樣一次次的傷她,最後還和她最痛恨的那家人訂了婚,多可惡啊,簡直壞透了,她又怎麽會還愛他呢。

舒湄咬著指尖,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陸鈺對著那個她無比討厭的女人呵護備至,可他怎麽會這樣呢,她靜靜的想,男人果然都是壞東西呢,明明說過,這輩子都只對她好的。她撇撇嘴,看吧,她才死了沒多久啊,這廝連掩飾都不會了。

壞透了!

舒湄憤憤的想,柔軟的眸被濃密的睫毛遮住,她看著舒若幸福的淺笑,趁著眾人不註意,偷偷吻在了陸鈺的側頰,陸鈺一怔,寵溺的搖搖頭。

真是,壞透了呢。

“嘭!”

閣間的門被從外面一把推開,一個人帶著夜晚的涼氣快步走了進來。

舒湄懶懶的擡起頭,嘴角還帶著淺笑,是韶司洺呢。

韶司洺一進屋就看到了大開的窗戶,自然也看到了舒湄視野範圍內看上去羨煞旁人的一對,心臟驀地緊縮,三兩步邁過去狠狠的關上了窗子!

該死的,她怎麽會來了!

韶司洺有些慌張,裝作不經意的去看舒湄的臉色,她臉上雲淡風輕,巴掌大的臉卻一片煞白,他的心驀地疼的厲害。沒有人比從最開始就跟在他們兩個人身邊的他更了解舒湄和陸鈺之間的糾纏了,陸鈺疼她,極疼,恨不得把整個人都送給她的那種寵溺。

生意場上,陸鈺的確也有過幾個女人,但他從來都不讓她碰到的,在他眼裏那些只是逢場作戲和發洩欲望的工具,就連當初跟舒若訂婚後他都明裏暗裏的藏著舒若,兩人幾乎不再公眾場合出現,怕的就是當時已經恨極了的舒湄看到心裏難受。

因此,被陸鈺裹在蜜糖裏的舒湄是從未親眼見過陸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韶司洺知道,她嘴裏說著恨說著不愛,心裏卻是不可能輕易放下的,這驟然的撞見,她又怎麽受得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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