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最初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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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之後就是處置謀反之人。我不喜歡看那樣的場面,所以並沒有去觀禮。艾克斯必須要在那之前將所有罪人從“星辰牢獄”裏放出來,所以他去了現場。

據艾克斯的敘述,“魔法之都”派來了幾位年高德劭,法力深厚的*師,因為索菲作為一個“巫妖”潛伏在“魔法師公會”這麽多年,不得不說是魔法師們的無能。更別說她還參與了一系列顛覆蘭斯特洛政權的行為。這已經上升到外交的層面上了。

最後,索菲在聖武士、王室和民間紳士集體參與的審判下承認了自己的罪行,被魔法師公會的法師摘掉了命匣化成了骷髏,在聖武士的聖光洗禮下碎掉了。

亞倫在審判之時選擇了自殺。據說他自爆的場面引起了當時一陣混亂。這種下場很是讓人唏噓,相比之下,連讓我們討厭的威廉王子也變得可愛起來。

辛西婭夫人留在宮裏陪著勞倫國王,她大概會在水晶宮了其殘生吧。

至於伊爾曼老師,他消失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失蹤。他給菲利普留下了字條,說明銀冠森林屬於他的一切將由我繼承,而不是辛西婭夫人。聽到這個我的眼睛有一點熱。我的伊爾曼老師啊,為什麽會將一生陷落到這種地步裏去呢?

索菲夫人,你是我從游歷到現在,最討厭的一個人呢。討厭到幾乎憎恨的地步,真是的!

我和艾克斯回到了銀冠森林,整理了伊爾曼老師的東西,放進了我的空間。我不會承認這些東西是“遺物”的。

“我知道你很難過,不過,很快你大概就沒有時間難過了。”艾克斯的臉上是對我的擔憂。“巴哈找到替代的東西了。”

“巴哈?”

“剛才巴哈通過矮人符文通知我,說他的同伴李小龍身上有‘銀龍之心’,他已經花高價買下來了,它可以替代神軀作為星墜城的中樞。我們要啟程前往星墜城取回神軀了。”艾克斯有點郁悶地歪了歪頭。“不過李小龍,這個名字放在這個地方太奇怪了,有老鄉來了嗎?”

“老鄉?”

“唔,那是另一個故事。等我塑造完身體,我會和你說那個故事的。”艾克斯抓住我的手,一面笑,一面問我:

“做好準備了嗎?我的女士?我們要出發前往星墜城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們都在做一些令人難以啟齒的事情。

……實驗合適的尺寸和相貌什麽的。

艾克斯的“星辰牢獄”可以讓我們碰觸到彼此,艾克斯也可以隨心所欲的在這裏幻化自己的樣貌。我們在星墜城的那幾天每天都呆在星辰牢獄裏“做實驗”。艾克斯用不是亞瑟的相貌時就會變得很大膽,這讓我有點無所適從。

“這樣?還是這樣?”艾克斯指著自己的臉。

“第二張的鼻子。”

“那是這樣的嘴唇親吻起來比較舒服,還是這樣……”艾克斯低下頭,深深地吻了下來。

“……”

關於那個尺寸的問題,小朋友就不要聽我說了。我不會告訴你是怎麽確定的。

大概是我們之間太過甜情蜜意,巴庫拉爺爺因為留在星墜城等著去北方山脈“出差”的金龍女士,又成了那副“望妻石”的模樣。

它在見了我們之後各種熱嘲冷諷。

“神軀還沒有拿到手,就已經開始做奇怪的事情了嗎?蘇迪拉看見了會自爆意志的吧?”

“那個小精靈,我勸你趕快離開這個半人半神才好,神軀的持久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他要是腦子一壞選擇了‘金/槍/不/倒’模式,你要麽選擇弒夫,要麽選擇削棍,別笑,我說真的。我以前就見過人類將自己的那裏變成獸人的尺寸……”

“巴庫拉爺爺!為什麽你會知道!”坐在露臺上的艾克斯的腳被椅子絆倒,直接就往前跌倒了。剛才還在“星辰牢獄”中威風凜凜的艾克斯,現在用一個非常可笑的姿勢倒了下去。我看到這副模樣,感覺心情很是郁悶。

“我以前是瞎子,現在可不瞎。雖然你我不同種族,但我也曾戀愛過。”巴庫拉噴了一下鼻子,“馬上就要塑造新的身體了,結果每天都和精靈戀人消失不見,然後出現時候兩個人都是臉紅紅身心滿足的樣子……”

“巴庫拉爺爺!”這下驚叫的換成我了。

“啊,老頭子招人嫌了,我勸你們還是節制點,細水才能長流,知道嗎?”巴庫拉爺爺帶著一點猥瑣的笑容說:“雖然選擇的餘地很多,但是還是要考慮長久發展……”

我們兩人落荒而逃。

呃,不過最後還是選擇了個“長久發展”的模式。

在星墜城並不能讓艾克斯安心的塑性。他必須趕到完全對外封閉的“星光森林”裏尋求蘇迪拉的幫助才行。

艾克斯說他將繼承的身份是讓其他神祗非常頭疼的一個職能之神。好在艾克斯的想法是只要擁有半神之軀就行了,他並沒有馬上封神的野心。只要不封神的話,沒有那個神祗無聊到天天盯著凡間找他的。對他來說,能有足夠的力量和我並肩立於這個世界上就行了,偶爾能夠照拂照拂朋友更好。

我對艾克斯的這一觀點表示了讚同和欣賞之意。

我向星墜城借了一條翼龍,我們回到了被遺忘山谷。

被遺忘山谷幾乎被龍裔們搬空了。我們去懸崖上巴哈姆特的神殿“故地重游”了一番,又在巴哈曾經發下誓言的翼龍平臺上站了一會兒。

然而無論我們多麽依依不舍,都已經到了離別的時刻。

“等我一年。一年後我出來,回去寂靜密林找你。”艾克斯吻了吻我的耳朵,“我會變得更強大。到時候,我會陪你去取回父親的佩劍,也會幫你報仇。我們會結為夫妻,做所有夫妻會做的事情。”

剎那間,我的耳朵緊縮了起來。我想到了不該想的事情。

都怪艾克斯在“星辰牢獄”裏做的奇怪事情啦!

“一年的時間對於精靈來說不過一瞬,我會等你的。”我微笑著回應他。

艾克斯三番四次的回頭,但最後還是緊咬著牙沖進了“星光森林。”

我獨自回到了寂靜密林。

我說“一年不過一瞬”,並真的這麽認為著。然而回到了寂靜密林,我才發現那是現在的我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艾克斯曾說過,“如果你愛我,一天就如一輩子那麽長。如果你不愛我,一天也是一輩子那麽長。人類是會隨著心意改變時間的種族。”,曾經的我對此不以為然,並認為那是人類對愛情美化的結果。但我現在卻確實品嘗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我想現在的我,已經被人類同化了。

我會成為安提諾阿女王口中“如果失去了協調,精靈會變成什麽都不是”那樣的存在嗎?

可是我一點也不抗拒這樣的結果。如果精靈會變成那樣的存在,那也是自己想變成那樣的樣子。至少,我們曾經選擇過不是嗎?

我大概知道了賽文長老的想法,也明白了安提諾阿女王為什麽很悲傷,依舊還是選擇了什麽也不做的離開。

話雖這麽說,每天癡癡的在寂靜密林裏等也太難受了一點。所以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中午,我背上了“隕星”,決定一個人去冒險。

第一站去哪兒呢?去蘭斯特洛看看瓦斯特吧。上次去王城正好卷入王宮動亂裏,都沒有去“綠野”的基地見見他。“綠野”是作為在外游歷的精靈們融入人類世界的途徑之一存在的,星歌長老現在似乎也在“綠野”,我從上任“金橡葉議員”,還沒有拜見過他。

我在綠野的基地見到了瓦斯特,還見到了兩個更加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人形態的巴哈和莉希奧羅小姐。

莉希奧羅小姐出於“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希望巴哈能夠雇傭她的“娘家”(她居然這麽說)幫助他處理北方山脈的難題。

我懷疑的看著巴哈。擁有龍裔帝國上萬龍裔的軍閥竟然請求“綠野”的幫助?這是個什麽情況?

巴哈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他從來不是個讓人操心的人。龍裔是不會說謊的,所以巴哈保存了沈默?那我也保持沈默吧。

最後,我作為“綠野”派出的最高等級傭兵(在星歌的描述下,我既是一個高級法師,同時還是合格的劍士和弓箭手),得到了我的“雇主”巴哈的高度滿意。

然後,我們一行人向北方山脈出發了。

“不過,莉希奧羅小姐,我們這次的任務是?”被莫名其妙抓壯丁的我還有點迷迷糊糊的。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綠野”人手不夠,我一個前來拜訪的客人會被這個小姐說服著出這個任務,而且在報酬只有七成(還有三成要交給綠野和冒險者公會)的情況下。

“不要喊我什麽小姐。都是自己人,喊我希羅或者李就行了!”自來熟的怪人莉希奧羅雙眼閃閃發亮,“我們要去屠龍!”

“什麽?”

“屠龍!”

站在兩個龍裔身邊的我表示壓力很大。巨龍大概是不會吃掉同源的金龍和銀龍的,但是會不會吃掉我一個小精靈就難說了。

我才剛成年不久,肉應該很嫩吧。

‘巴哈,你得給我加工資。’我用眼神這麽看了巴哈一眼。

巴哈點了點頭,扭頭看著挽著他的手臂輕快地走著的莉希奧羅。

那眼神寵溺異常。

我嘆了口氣。總感覺接下來的時光我會過的不那麽輕松啊。

我的預感一點也沒錯。這位莉希奧羅小姐是位讓人非常驚嘆的姑娘。

她很像艾克斯。

我開始無法抑制的想念艾克斯。

幹完我人生中第一項傭兵任務後,我和巴哈、莉希奧羅告別了。

“要回寂靜密林了嗎?”已經回覆了龍裔形態的巴哈擁抱了我,“艾克斯要回來了?”

“嗯。馬上要是春天了。我要回去等艾克斯。”

莉希奧羅捂著嘴在旁邊傷心的流著淚。

“嗚嗚嗚,莉雅姐姐,我會想你的,嗝,嗚嗚嗚。”

“再見。祝各位耳畔常有陽光,直至夕陽西下。”

“莉雅,回來了?前幾天來了個奇怪的男人,說是要找你。我說你出外游歷去了,銀月之典之前肯定會回來,他就一直在這裏等……”

因為趕路回來而風塵仆仆的我,露出這樣急切的表情應該很讓人驚訝吧?因為露西的神情有些僵硬。

“他在哪兒?”

“什麽?”

“那個男人在哪兒?”

我神情恍惚地來到了村裏那棵銀冠樹下。

他正在銀冠樹下邊曬著太陽,邊用懶洋洋的姿勢愜意地睡著覺。

時光仿佛倒流。

我將這個悠閑的男人搖醒,他晃了晃腦袋,抹了把臉,站起了身來。

“喲,好帥啊!出去玩的愉快嗎?”他打了個唿哨,用一種讚嘆的眼神看著我。

“艾克斯。”

“是我。我遵守約定,回來與你相見了。”艾克斯站起身,在周圍一群精靈“天啊我的天啊”的表情裏親吻了我。

而我則回以他更熱烈的擁抱。

露西和其他精靈同胞們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無論我游歷到哪兒,到最後還是會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我會想起那裏,然後從想念中獲得繼續游歷的力量……”

“真好啊。我有你,莉雅。”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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