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巴哈心中的銀鱗少女(上)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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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量很多。他們的特點都是很能吃,而且非常的遵守紀律,完全不像其他桌子的人類冒險者那樣一邊吃著東西一邊將酒杯或者椅子什麽的弄的乒乓響。
“三天之後星墜城就會降臨,到時候這裏肯定一片慌亂,巴哈接完聚集在這裏的龍裔就要啟程尋找適合建國的地方。雖然很舍不得,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和巴哈分離的日子已經到了。”菲力邊這樣說著,邊喝了一口葡萄酒,“巴哈以後,大概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吧。那種會讓我們仰望的人物。”
“那又如何,他再怎麽了不起,也是我們的朋友巴哈。”艾克斯不以為然地戳起香腸吃著,“覆國這條道路非常沈重,其實我並不樂意看到我的朋友下半生都陷入這樣沈重的人生裏去。尤其和他相處了這麽久後,總覺得以他的性格,爭霸什麽的好可惜的樣子……”
“對巴哈來說,找回昔日的榮光也許超越一切。”我想起了星墜城上的八條金龍,“現在連巴哈姆特都已經支持他們了,也許那條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困難。”
“希望吧。”艾克斯這麽說著。
我們陷入了沈默之中,有些食不知味地嚼著口中的食物。
在命運之岔時,我們曾經以為馬上要分開,那時候的我們也是這麽沈默而抑郁。在那個時候,我第一次知道了伸出手去,卻馬上不得不又要分開時的難過。在旅行中結下的羈絆越來越深,即使是我這樣的精靈也在自己的心中刻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記。
好在不久後,因為艾克斯真實身份的被發現,所以巴哈決定要履行朋友的義務,陪艾克斯解決人生中最大的一個難關後再離開。因為這樣的約定,我們又繼續度過了一段非常有趣的日子。
現在,艾克斯身份的危機解決了,一切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然而,我們最可靠最信賴的朋友巴哈,即將要和我們分開,去完成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我們雖然是他的朋友,可是卻沒有能力像他幫助艾克斯那樣幫助他完成他的夢想。甚至,因為各種原因,我們甚至不能陪著他參與人生中輝煌與燦爛的那一刻。
星墜城的地位太敏感了。任哪個統治者也不能接受自己國家的腹地突然出現一個從天而降的城市吧?更別提這個城市上有一支強大的龍裔軍隊了。星墜城與其是城,不如說是空中堡壘也不為過。
巴哈如果不想因為外交和領地的問題在建國前就和這些國家起摩擦的話,肯定是要讓星墜城離其他國家遠遠地,無論是精靈的領地、人類的國家,還是其他什麽種族的地盤。
這樣一想,連以後去找尋巴哈的蹤跡都很困難。
而我們雖然可以以私人的身份繼續保持著友情,可艾克斯和菲力在某種情況下代表著一部分看不見的勢力,而精靈是不願意參與到任何國家和新興勢力的事情中去的。這就意味著著我們以後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出去旅行的可能性很小了。
這麽想還真讓人喪氣啊。
我們離開飯館後,前往哈利斯海港的“玫瑰鑲金”車馬行。我們的馬被留在了海瑟薇的居處,老勞倫答應一回到海瑟薇公主身邊就會派人把馬送到哈利斯海港的“玫瑰鑲金”車馬行。那個車馬行是老勞倫的一個朋友開的,人很靠得住。
我們取回了馬,並留下一些錢作為老板照顧我們的馬的酬金,然後牽著馬準備出城。
我們將要在城外分道揚鑣。菲力要繼續前往王城去艾梵德拉的總院報道,順便幫巴哈盯著冒險者公會,尋找那個銀發少女的蹤跡。而我和艾克斯要從哈利斯海港向東去銀冠森林。
出了城門,一直騎行到王城和銀冠森林的分岔口,我們才停下了馬兒的腳步。
“艾克斯,莉雅,我……”
“什麽人?”我警覺地豎起了耳朵,有一些微小的聲音不自然地響起了,像是什麽東西在地下移動的聲音。
“嗯?莉雅?怎麽了?”
“真是位很小心的精靈。我還以為你們會陷入某種悲傷的氛圍中去呢。”奇怪的聲音從我們的四面八方傳來,艾克斯和菲力表情嚴肅地下了馬,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從馬上跳下來,環顧四周。剛才的聲音並不是“幻音術”這樣的法術,說話的人應該就在附近,只不過用某種辦法隱匿了身形。
“什麽人鬼鬼祟祟的?出來!”艾克斯揮舞著錘子,不耐煩地斥道。
“既然我親愛的弟弟都這樣要求了,我當然要和你見上一面。”那個聲音這樣說著,然後從半空中出現了一道煙霧。
這個煙霧很熟悉,蒂娜上次召喚的惡魔逃回去時就是出現了這道煙霧。
“惡魔?”我厭惡地看著煙霧裏的人影。
“弟弟?誰是你弟弟!”
只有菲力不可思議地白著臉,看著從煙霧裏走出來的灰發男人。
“亞,亞倫?”
“啊,好久不見,菲利普王兄。”灰發男人輕笑了聲,“呵呵,不對,應該喊你菲力牧師才對,你已經皈依神殿了嘛。”
“亞倫?”艾克斯好奇地看著他。
上次我們在被遺忘山谷見到他,他還是個面容可怖形如傀儡一般的人物。現在已經是一位相貌英俊,和菲力牧師有三分相似的男人了。
“吶,我調皮的弟弟,你把我的情人蒂娜弄哪兒去了?”灰發男人一般這麽說著,一邊隨意的掃了我一眼。
“如果你不把蒂娜還來,我就要對你的情人不客氣了喲。”
133話癆亞倫
艾克斯都被氣笑了。
“我說,你都說了那是你的情人,我們幹嘛要隨時帶著她啊?”他有點不可思議地說,“要打就打,能不要廢話嗎?”
“原來你是這樣的性格。”亞倫微微笑著,“聽別人的描述,我還以為你是列奧尼達轉世那樣的人呢。也是,如果不抓到她的話,你又怎麽會甘心和我談判呢?”
“奧博克斯。”他低著頭,像是自言自語那樣說了一句。
在聽到這個典型的惡魔名字時,我就立刻對自己施展了“護盾術”,並且警惕著自己的四周。他想抓住我威脅艾克斯他們,也得看我願不願意被他抓住!
我是這樣想的,卻沒有料到危險不來自於我的四周,而是來自於我的腳下。
大地洞開,我的雙腳被什麽束縛住,並且像沈入泥沼那樣的往下沈。“護盾術”並不能讓我擺脫這樣的困境,因為護盾術只能抵禦對我的攻擊,可現在我並沒有遭遇攻擊,而是大地的性質改變了。
這是什麽?是惡魔的“泥沼術”嗎?
“莉雅!”艾克斯慌亂地向我沖來。然而亞倫輕輕向前一步,擋住了艾克斯的去路。
“不能過去喲。” 刺鼻的橙色煙霧從地下溢出,然後隨著一聲雷鳴般的巨響爆炸開來。艾克斯完全不顧周圍的橙火,直直地用著自己身體的力量硬擠開亞倫,帶著全身的火焰沖到了我的身邊。
此時的我已經全身都沒入了地下,只留下脖子和腦袋還在外面。
亞倫還想做些什麽,菲力已經召喚出“劍刃障壁”,旋風般地刀刃壁障環繞在亞倫的周圍,阻止他邁出一步。
艾克斯朝我伸出胳膊,用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往外拔。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腳下的吸力卻越來越大。兩股完全相反的力讓我痛苦不已,我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骨頭卻先發出了被拉伸後“格拉拉”的呻1吟1聲。
“格拉拉”的聲音一起,艾克斯的動作立刻遲疑了起來。
“莉雅,是不是很難受?”艾克斯的全身都燃燒著橙色的火焰,他的頭發已經被燒掉了一半,衣服也全部焦黑,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手足無措的樣子。
“啊,很痛。”我這麽說著,“放手吧。如果亞倫是想要拿我交換蒂娜,那我就不會有事。”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拿蒂娜怎麽辦才好,留下她完全是因為莉莉絲想要在她那獲得情報,不然莉莉絲早把這個想要耍她的女人殺了。
“我不放手!”艾克斯胡亂地搖著頭,扭過頭去大聲和亞倫說:“你要蒂娜,我馬上就找人給你帶來!你放開莉雅!要不然,我給你做人質也行!”
“那樣太麻煩了。”亞倫面無表情地給自己上了一層黑色的結界,硬生生地穿過了鋼鐵劍刃隔絕的壁障。鋼鐵撞在壁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菲力臉色大變,想要繼續施展神術,可是亞倫用挑釁地眼光看了眼菲力。
“讓那個精靈被分成兩半也沒有關系嘛?”
於是菲力和艾克斯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莉雅,我會帶回你的,等著我!”艾克斯一邊流著淚,一邊松開了手,“請在那之前保護好自己!我就算死,也一定會找到你的!”
“不用那麽悲壯,我並沒有取任何人性命的意思。”亞倫煩惱地看了看天,“十天內,你們把蒂娜帶去王城,來我的府邸交換她就是了。”
我已經無法忍受了。如果我脫離了大地的牢獄,大概會再長高十公分吧?因為向上的力和向下的力僵持的那段時間,我覺得整個人都被拉長了。艾克斯松開手的瞬間,我的腦袋裏閃過地居然不是“快點來救我”或者“亞倫我不會放過你的”這樣的念頭,而是“啊,終於可以掉下去了”這麽可笑的想法。
大地在我面前完全合上的一瞬間,四周的擠壓力讓我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恢覆了意識。為了切實地了解周圍的情況,也為了讓自己能夠敏銳的思考,我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用耳朵聚集起所有的聽力,腦袋也在飛速地思考著。
我的身體並沒有被束縛,魔力也能自如的運轉。如果不是這位亞倫王子太過自大,就是我被囚禁的地方我用魔法或者武力都無法逃出去。
亞倫並不想要我的命,因為蒂娜還在巴哈的手裏。他並不知道蒂娜落在了提夫林的手裏,但可以肯定地是,亞倫肯定有某種方法感知蒂娜的所在。
他可以肯定蒂娜沒有被我們殺死,有這樣可以隨時傳送和讓人消失的方法,卻沒有前去星墜城親自救回蒂娜,說明他的力量無法抵達星墜城。從這一點猜測,星墜城的牢獄很可能是具有某種隔絕別人傳送的功能的。
但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我們完全不了解亞倫是什麽樣的人。還有蘭斯特洛境內出現的巫妖,那個巫妖和亞倫有沒有關系?一國的王子是最了解本國國情的人之一,能不動聲色地抹滅村子存在的痕跡,作為王儲的亞倫有重大嫌疑。
亞倫使用的惡魔法術和與惡魔的聯系證明了他可能是個煉獄術士。法術士的秘法能量和法師的魔力是並不相同的能量來源,法術士也有太多辦法能夠長生,除非他的背後站著一位巫妖,不然想要繼承王位的他沒有理由將自己變成巫妖。
我現在是在王城嗎?艾克斯和菲力現在如何了呢?是不是逗留在哈利斯港等著星墜城降臨,然後回到城上去尋找蒂娜呢?我到底昏迷了幾天?
“我知道你醒了,請睜開眼睛吧,精靈小姐。”聲音很淡漠,就像不得不忍受我必須呆在他的身邊似得。
我從善如流地睜開了眼睛,並且站起了身。
面前的地方有點像某個石窟,又有點像某個地窖。四周都是石質的墻壁,在房間的中央放著沙發和茶幾,另一側則是書桌。雖然是沒有光線射進來的地方,但四周依舊很亮。橙紅色的火焰在房屋四角的燈柱裏燃燒著,房間裏到處都是暖洋洋的光線。
這個橙火很像艾克斯身上沾染的火焰。不知道艾克斯有沒有受傷。
“中間有沙發,請坐吧。”在書桌的一腳,亞倫王子懸著腿坐在上面。
就禮儀上來說,一手拿著書在看,一面搖著一只腿坐在書桌上,並不能稱作王子的風範啊。這個時候,我居然能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管怎麽說,有沙發坐著總比站著好。我坐到沙發上,亞倫打了個響指,一個黑色的陰影捧著果汁和蛋糕放到了我面前,對亞倫鞠了個躬後化成煙霧消失了。
“惡魔仆從。”我看著面前的食物,“蘭斯特洛想要成為第二個拜爾圖瑟嗎?”
“請不要這麽嚴肅。”他一下子從書桌上跳了下來,坐到了我對面的沙發上。“我只是運用我的力量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這一點術士和法師並沒有不同,不是嗎?”
他說的是法師的“法師隨從”和“構裝生物”。
“這不是你的力量,而是惡魔的力量。”我並不認同他的觀點。
他捧起一杯紅色的果汁,那顏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血,“只要能夠完全操控,不管是誰的力量,都可以變成自己的。”
我沒有辦法反駁。法師的力量也並不是來源於自己。
“我將你‘請來’,一方面是因為蒂娜落到了你們的手裏,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好奇。”這個灰黑色頭發的男人一面撥弄著自己的頭發,一面說,“我那像是苦行僧一樣的弟弟,居然傳出了被一位美艷女精靈勾引成功的緋聞,這讓我非常意外呢。”
然後他用非常失禮地眼神掃了我一眼。“你確實有勾引亞瑟不想當聖武士的本錢。”
他說的是我在培羅斯特神殿期間小修煉士們傳出的八卦。我受不了了,怎麽在蘭斯特洛都會有這樣的緋聞啊?這些消息是長著翅膀往四面八方飛的嗎?
“那是錯誤的消息。”我板著臉說。
亞倫歪著頭看了我一下,“從亞瑟看見你掉下去的表情,完全看不出那是錯誤的消息呢。”
“就像是整個世界從他面前墜落了。他臉上那‘痛失吾愛’的表情連我都不禁動容。精靈小姐這樣說,實在讓我這個做哥哥的有點寒心呢。”
我不想坐在這裏一副弟妹見兄長的架勢和他討論我和艾克斯的感情問題。這實在太荒誕了。如果我是人質地話,我只要做好人質的本分就好了對吧?人質的本分裏應該沒有“陪綁架者聊天這一項”吧?
所以我閉口不語,如果必要的話,我可以隨時坐在沙發上出神。
“其實我很討厭精靈。不光是精靈,半精靈我也很討厭。”我的沈默不語並沒有讓他特別生氣,他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亞瑟以前也曾說過,絕對不會愛上精靈這樣的話。是八歲,還是十歲?唔,想不起來了。”
他以為我會問“為什麽”嗎?不好意思,關於亞瑟會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我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就只會像個婦人一樣無聊地拉家常嗎?我還以為他會問問我蒂娜現在怎麽樣什麽呢。
嘁,真是個無情的男人。
134無聊的等待
“嘁,真是個無情的女人。”亞倫無奈地搔了搔鼻子,“對於亞瑟的事情,好像一點想要了解的欲望都沒有呢。他究竟喜歡你什麽呢?難道是你那噴火的身材?”
就算我再怎麽冷靜,還是忍不住用“法師之手”把他拎了起來。
他是覺得精靈不會隨意發火嗎?
“啊,我那是讚美,讚美啦!”亞倫在半空中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
我繼續瞪著他。
他搖了搖頭,在原地召喚出一個漩渦,然後又出現在沙發上。
“這裏是我契約的惡魔所在的領地。空間和時間的法則因我們而定。”他看著有些驚訝的我,“我可以讓這裏沒有魔力存在。所以,請你安分一些吧。”
他是在威脅我?
我的穿甲劍和長弓都不在了,但我靴筒裏的匕首還在。所以在他眨眼地時間裏,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側,而我的匕首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以為我只會用魔法嗎?”我冷冰冰地看著他,“雖然我不是暗殺者,但如果我要想要在近距離殺掉一個布甲職業也是很輕松地事情。”
他一點吃驚或者恐懼地表情都沒有,反而好像很有意思地笑了起來,“咦,我弟弟的女朋友現在是在對我投懷送抱嗎?”
我的刀刃往裏面更送進去了一些。
“你殺了我,也出不去的。更何況,精靈現在需要蘭斯特洛的幫助不是嗎?灰色山脈莫名其妙的消失,讓獸人王國對銀冠森林的路徑全部敞開了,只要蘭斯特洛隨便‘不敵’哪支獸人軍團,他們就可以長驅直入銀冠森林了。”亞倫輕蔑地笑著,“聽說你們是追尋‘協調’的一群?所以對於集體來說,自身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吧?”
我直接將匕首鋒利地刃壓進了他的頸部動脈。
“黑鋼護體!”他的皮膚轉化成漆黑的鋼鐵,動作和語言都變得極慢。
“你~瘋~了~”
他緩慢的吐出句子,用完全不可置信地表情看著我。
“我是追求‘協調’的精靈。我覺得殺了你,我的內心才能‘協調’啊。”我這麽說著,然後收回了匕首,隨便在沙發上擦了擦血漬。
“你這樣還算是精靈嘛?”亞倫褪去了鋼鐵身軀,然後摸著自己破了口子的脖子說著。
我沒有理他。
“你以為我不會殺了你!”亞倫兇惡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樣子剛才差點被刺死帶給他很大的刺激。
“請便,不過蒂娜也許也會死。”他的威脅還真幼稚。
亞倫捂著臉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還真以為我是為了蒂娜那個蠢女人。你們是不是把我當做亞瑟那樣的情聖了?”
???
“那種聽見我要娶培羅斯特的公主就急著去殺人的女人,怎麽可能獲得我的喜愛。我只是不得不接受她的監視罷了。奈落的爪牙就像一群跗骨之蛆,將我折磨的快要失去耐心了,只不過做出深愛她的樣子,她就死心塌地的為我付出一切,女人這種生物啊,無論多麽強悍,一旦陷入愛情就可憐至極!”亞倫看著我吃驚地臉,“怎麽?你也以為我有多愛蒂娜?”
我點了點頭。
“我又不是笨蛋。像奈落‘讓全世界陷入死亡領域’的那種教義簡直可笑!我要一個地獄一樣的世界幹什麽?要不是我的身體裏存在奈落的詛咒,我早就和那幫人撕破臉皮了。不過也快了。等我學會了‘惡魔變身’,我就可以脫離這群蠢貨和神經病的控制了。”
“你話很多。”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和我說這些合適嗎?”
“我只是想表明我的態度罷了。”亞倫慢慢地解釋他這番話。
“我並不想和亞瑟為敵。不光是亞瑟,連菲力我也不想為難他。亞瑟如今和你相愛,正合我意,娶了異族的王室是不可以繼承王位的。我那弟弟如果為了美人不要江山,我這個做哥哥的只會拍手稱讚。菲力是艾梵德拉的祭司,而且他的性格,一切以蘭斯特洛為重,他是不會讓蘭斯特洛陷入動亂的。原本菲利普這樣的性格是最適合做國王的,但誰叫他的父親,我們的大伯死於疫病呢?這就是命運的玩笑。所以亞瑟和菲力都不是我的敵人。”
“我的敵人是奈落那幫人,還有我的父親。不過這些阻礙都快要不是問題了。”
“你可以放心,只要亞瑟將蒂娜交給我,我就會放了你。我不會那麽蠢,記錄亞瑟後,給他一個努力取代我的理由。他只要沈溺於你的柔情之中,然後乖乖地當他的游歷王子就行了。就算我繼承了王位,也依舊會供養著他,讓他做一個‘自由’的王室的。這就是我的立場和想法。”
“既然蒂娜只是你的一顆棋子,為什麽你執意要救回她呢。”想到蒂娜現在多處骨折,又遭受莉莉絲刑訊後的樣子,我的臉色不免有些不自然。
亞倫非常敏銳的抓住了我的變化,“蒂娜被你們怎麽了?”
“我不知道。”我誠實地說,“我們抓到她後,就交給龍裔看守了。”
亞倫露出了松了口氣的表情,“如果是龍裔,那蒂娜應該沒有大礙。”
‘不過交給龍裔看守前,有一個提夫林的刺客大師一直在審問她某些問題’。
這樣的事實,即使我再缺心眼也不會告訴他的。
“即使是棋子,我也想用使慣了的棋子。”他這麽說著。“還有八天,精靈小姐,希望你在這裏過的愉快。我每天都會到這裏休息一會兒,有什麽需要你就和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不懷好意地說,“如果要如廁的話,呼喚下小鬼就行了,它會給你送上潔具的。”
我真想對他翻個白眼。他以為法師沒有那種遮掩別人偷看的法術嗎。
還要八天,那說明我只昏迷了兩天。那個將人拖入地下的牢獄術看樣子對人的精神損傷很大,不然我也不會昏迷了兩天才能醒來。
亞倫不在這間房間的時候,我曾嘗試著使用“秘法之門”,但是空間被封鎖了,除了亞倫那種用煙霧來去的方法,恐怕沒有任何辦法能離開這裏。
我還記得艾克斯似乎和我說過,蘭斯特洛地下室裏的惡魔是個老色魔。為了防止我睡覺或者如廁時被偷窺,每到這個時候我都使用“霧墻術”將自己隱藏起來。
到第三天的時候,亞倫臉色難看地步入了這個房間。他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蘭斯特洛大公剛剛罷黜了他的王儲之位似得。
“哈利斯港上空的那個移動城市是怎麽回事?你一定知道些什麽對吧?”亞倫臉色難看地說,“不是有一個白金色皮膚的龍裔和你們一起旅行嗎?”
咦?星墜城降臨哈利斯港了嗎?那艾克斯他們應該已經上了星墜城了。
我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意。
“你果然知道。”他陰沈著臉說,“是龍裔們搞出的東西嗎?哈裏斯港突然冒出了幾千龍裔的身影!”
“是星墜城。”我看著亞倫不解的表情,“是阿克霍西亞的‘南之明珠’之一啊。”
這下,他的臉上出現了狂熱的色彩,連眼睛也閃閃發亮。
“阿克霍西亞的城市還在?而且還是可以在天空移動的城市?”他喃喃地說,“如果擁有它的話,攻陷哪個城市都不是問題。”
“那是不可能的。”我看著臉上寫滿野心的王子,像他這樣的人,似乎聽到有什麽好東西都想占為己有,至少,即使是想象也要想象一下那些東西是自己的。可是我非常討厭他們這樣的想法。
“那是巨龍之城。只有巨龍可以操作它。”我看著亞倫,故意不告訴他巨龍已經將這種城市送給了巴哈,“所以,星墜城上有龍的存在。”
亞倫露出心驚肉跳地表情,“龍?這個世界還存在龍?”
我點了點頭。“啊,有的。而且不止一只。”
我並沒有撒謊。現在在星墜城的上面,有著八只金龍呢。
“難怪……”他的太陽穴不停抖動著,“難怪有人說看見有金龍托著那個城市在飛。難怪斥候說有無數條龍降下來接走龍裔……原來還有龍,有龍……”
有龍的刺激對他那麽大嗎?對了,惡魔和龍是敵人呢。如果新成立的龍裔帝國發現蘭斯特洛有可能變成變成第二個拜爾圖瑟,一定不會對蘭斯特洛抱有友好之意吧。
我有些可憐地看著這位王子。
雖然他很輕易地就從公國的繼承人變成了王國的繼承人,而且也沒有任何競爭者的樣子,可是還沒有繼位,蘭斯特洛就被宗主國“以退為進”的逼進了僵局,四周的鄰國和神殿都對王室不太友好了。原本是天然屏障的灰色山脈也消失了。現在又有一座可以移動的城市停在了蘭斯特洛第二大城市的上空,他應該夜不能寐吧?
畢竟他早就把蘭斯特洛當成了自己的東西。
我該笑話他的自作自受嗎?如果他一開始不去刺殺亞瑟,就不會產生後面這一連串的後果吧?至少,星墜城沒有那麽容易現世呢。星墜城不現世,灰色山脈也不會消失。
還好他不知道星墜城和我們的關系。要不然,恐怕交換蒂娜就不會那麽容易了。
誰知道他會開出什麽條件?
接下來的幾天我簡直是輕松愉快的度過的。亞倫已經明確的表示了只是想交換蒂娜的要求,艾克斯如果已經上了星墜城,那麽騎上翼龍趕到王城是很快的事情。說不定巴庫拉爺爺也會變成金絲雀跟他一起來呢。以他的性格,死纏爛打的讓巴庫拉爺爺幫他壯壯聲勢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為什麽他來的這麽慢呢?從哈利斯乘坐翼龍過來,只要兩天就夠了啊。
一直到了第九天的早上,就連亞倫偶爾看著我都會露出“啊,這個精靈真的對他很重要嗎”的表情時,我也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了。
艾克斯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不測?以他的性格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拖到最後一天才來的。
是蒂娜跑了嗎?還是艾克斯上次被火焰燒傷了?
我無法抑制住自己胡思亂想的心啊。
135半神艾克斯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艾克斯對我的感情。精靈的心是不會出錯的。即使被拋棄的那些精靈,在他們與人類相愛時,也能敏銳的感覺到人類對他的心意究竟是虛情假意,還是發自內心。所以我才會擔心是不是艾克斯出了事。
好在這樣的擔心在第十天終於煙消雲散。
因為亞倫第一次帶我走出了那間密室。我被他緊緊地抓住胳膊,他低著頭和我說:“不要動,不然你就會被丟進縫隙空間了!”
我聽話的沒有掙紮,一陣煙霧籠罩著我們,我感覺他往我的胳膊上放了什麽東西。煙霧散去後,我和他來到了某個庭院裏,從方向上看,這是蘭斯特洛某個別宮的一處j□j。
“走吧,艾克斯他們在比武場裏等我。”他這麽說著,指了指我的胳膊,“這是我的契約惡魔,你最好不要想隨便跑。”
我低頭一看,一個惡心的人臉扒在我的胳膊上,並且做出各種奇怪的表情。他甚至伸出舌頭要去舔我的胸的樣子。
“你讓你安分點,不然我拼著放棄胳膊,也不會讓它呆在我的身上。”我看著胳膊上的鬼臉,用嚴肅地表情斷然地對亞倫說著。
“你老實點行嗎?這不是那些j□j!”亞倫苦惱地看著鬼頭,“如果你壞了我的事,我就把你關回去!”
他這麽威脅過他以後,那個惡魔總算老老實實地只趴在那兒了。
艾克斯和菲力帶著蒂娜站在比武場的中央,蒂娜被塞住了嘴,身上捆著愛戀者的枷鎖。
我怎麽忘了這個!如果我想要將蒂娜拉過來,只要啟動愛戀者的枷鎖就可以了!
呃,不過我要是將蒂娜拉過來,誰來交換我呢?我一定是被關了好多天都沒有用腦子,然後腦子生銹了。
艾克斯的目光直直的註視著前方,看見我和亞倫從王宮的j□j走進比武場時,微微對我們點了點頭。
這不是艾克斯。
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我就知道這個人是亞瑟。雖然他們的身體是同一個,可是靈魂畢竟不同。這樣沈著冷靜的站在那裏對我點頭的,是亞瑟而不是艾克斯啊。
艾克斯怎麽了?為什麽是亞瑟出現在這裏。
“好久沒有回到王城了。真懷念啊。”亞瑟看著周圍的景色,“父親將這座別宮賜給你了嗎?這可是景色最好的一座別宮了。”
“如果你願意經常回來坐坐的話,別宮的大門隨時朝你敞開。”亞倫像是一個合格的兄長那樣慈愛地說道。
“不了,對我這個浪蕩子而言,漂泊在外也許才是我的歸宿。”亞瑟這麽說著,然後指了指身邊的蒂娜,“蒂娜我帶過來了,你放了莉雅吧。”
“先等等,你為什麽堵住她的嘴?還有,她的表情為什麽那麽呆滯?”亞倫看出了蒂娜的不對勁,“你們把她怎麽了?”
“這只是這件魔法物品的後遺癥,被‘愛戀者的枷鎖’捆住的人,有時候會出現人格紊亂或者記憶缺失的情況。沒辦法,誰讓你把我們唯一的法師給帶走了呢,只能委屈蒂娜小姐一直被綁著了。”亞瑟平靜地說,“你放了莉雅,讓她解開枷鎖就行了。”
亞倫不知是真的不想和亞瑟交惡,還是對我手臂上的惡魔有信心,竟然點了點頭。
“莉雅小姐,請放開蒂娜吧。希望你們能謹守約定。”
我看了眼亞瑟,在看看面無表情的菲力,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我低頭按住蒂娜身上“愛戀者的枷鎖”,用眼神詢問亞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亞瑟看了看我,扭了過頭去。
艾克斯消失了嗎?
我的手幾乎都有些顫抖了。
輕觸枷鎖上的符文,我撤消了愛戀者枷鎖上的魔力。但是阿方索也不知道如何對被綁的人做出松綁的指令,更不要說我了。
“我已經取消了枷鎖上的魔法,但我無法解開繩子,因為我不知道結束語。你只要找到任何一間神殿,用神術沖刷她的身體就可以破壞符文的序列,這個枷鎖也會被解開。”我抓著蒂娜的肩膀,“現在,把我胳膊上的惡魔弄走。”
“什麽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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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星墜城就會降臨,到時候這裏肯定一片慌亂,巴哈接完聚集在這裏的龍裔就要啟程尋找適合建國的地方。雖然很舍不得,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和巴哈分離的日子已經到了。”菲力邊這樣說著,邊喝了一口葡萄酒,“巴哈以後,大概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吧。那種會讓我們仰望的人物。”
“那又如何,他再怎麽了不起,也是我們的朋友巴哈。”艾克斯不以為然地戳起香腸吃著,“覆國這條道路非常沈重,其實我並不樂意看到我的朋友下半生都陷入這樣沈重的人生裏去。尤其和他相處了這麽久後,總覺得以他的性格,爭霸什麽的好可惜的樣子……”
“對巴哈來說,找回昔日的榮光也許超越一切。”我想起了星墜城上的八條金龍,“現在連巴哈姆特都已經支持他們了,也許那條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困難。”
“希望吧。”艾克斯這麽說著。
我們陷入了沈默之中,有些食不知味地嚼著口中的食物。
在命運之岔時,我們曾經以為馬上要分開,那時候的我們也是這麽沈默而抑郁。在那個時候,我第一次知道了伸出手去,卻馬上不得不又要分開時的難過。在旅行中結下的羈絆越來越深,即使是我這樣的精靈也在自己的心中刻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記。
好在不久後,因為艾克斯真實身份的被發現,所以巴哈決定要履行朋友的義務,陪艾克斯解決人生中最大的一個難關後再離開。因為這樣的約定,我們又繼續度過了一段非常有趣的日子。
現在,艾克斯身份的危機解決了,一切也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然而,我們最可靠最信賴的朋友巴哈,即將要和我們分開,去完成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我們雖然是他的朋友,可是卻沒有能力像他幫助艾克斯那樣幫助他完成他的夢想。甚至,因為各種原因,我們甚至不能陪著他參與人生中輝煌與燦爛的那一刻。
星墜城的地位太敏感了。任哪個統治者也不能接受自己國家的腹地突然出現一個從天而降的城市吧?更別提這個城市上有一支強大的龍裔軍隊了。星墜城與其是城,不如說是空中堡壘也不為過。
巴哈如果不想因為外交和領地的問題在建國前就和這些國家起摩擦的話,肯定是要讓星墜城離其他國家遠遠地,無論是精靈的領地、人類的國家,還是其他什麽種族的地盤。
這樣一想,連以後去找尋巴哈的蹤跡都很困難。
而我們雖然可以以私人的身份繼續保持著友情,可艾克斯和菲力在某種情況下代表著一部分看不見的勢力,而精靈是不願意參與到任何國家和新興勢力的事情中去的。這就意味著著我們以後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出去旅行的可能性很小了。
這麽想還真讓人喪氣啊。
我們離開飯館後,前往哈利斯海港的“玫瑰鑲金”車馬行。我們的馬被留在了海瑟薇的居處,老勞倫答應一回到海瑟薇公主身邊就會派人把馬送到哈利斯海港的“玫瑰鑲金”車馬行。那個車馬行是老勞倫的一個朋友開的,人很靠得住。
我們取回了馬,並留下一些錢作為老板照顧我們的馬的酬金,然後牽著馬準備出城。
我們將要在城外分道揚鑣。菲力要繼續前往王城去艾梵德拉的總院報道,順便幫巴哈盯著冒險者公會,尋找那個銀發少女的蹤跡。而我和艾克斯要從哈利斯海港向東去銀冠森林。
出了城門,一直騎行到王城和銀冠森林的分岔口,我們才停下了馬兒的腳步。
“艾克斯,莉雅,我……”
“什麽人?”我警覺地豎起了耳朵,有一些微小的聲音不自然地響起了,像是什麽東西在地下移動的聲音。
“嗯?莉雅?怎麽了?”
“真是位很小心的精靈。我還以為你們會陷入某種悲傷的氛圍中去呢。”奇怪的聲音從我們的四面八方傳來,艾克斯和菲力表情嚴肅地下了馬,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從馬上跳下來,環顧四周。剛才的聲音並不是“幻音術”這樣的法術,說話的人應該就在附近,只不過用某種辦法隱匿了身形。
“什麽人鬼鬼祟祟的?出來!”艾克斯揮舞著錘子,不耐煩地斥道。
“既然我親愛的弟弟都這樣要求了,我當然要和你見上一面。”那個聲音這樣說著,然後從半空中出現了一道煙霧。
這個煙霧很熟悉,蒂娜上次召喚的惡魔逃回去時就是出現了這道煙霧。
“惡魔?”我厭惡地看著煙霧裏的人影。
“弟弟?誰是你弟弟!”
只有菲力不可思議地白著臉,看著從煙霧裏走出來的灰發男人。
“亞,亞倫?”
“啊,好久不見,菲利普王兄。”灰發男人輕笑了聲,“呵呵,不對,應該喊你菲力牧師才對,你已經皈依神殿了嘛。”
“亞倫?”艾克斯好奇地看著他。
上次我們在被遺忘山谷見到他,他還是個面容可怖形如傀儡一般的人物。現在已經是一位相貌英俊,和菲力牧師有三分相似的男人了。
“吶,我調皮的弟弟,你把我的情人蒂娜弄哪兒去了?”灰發男人一般這麽說著,一邊隨意的掃了我一眼。
“如果你不把蒂娜還來,我就要對你的情人不客氣了喲。”
133話癆亞倫
艾克斯都被氣笑了。
“我說,你都說了那是你的情人,我們幹嘛要隨時帶著她啊?”他有點不可思議地說,“要打就打,能不要廢話嗎?”
“原來你是這樣的性格。”亞倫微微笑著,“聽別人的描述,我還以為你是列奧尼達轉世那樣的人呢。也是,如果不抓到她的話,你又怎麽會甘心和我談判呢?”
“奧博克斯。”他低著頭,像是自言自語那樣說了一句。
在聽到這個典型的惡魔名字時,我就立刻對自己施展了“護盾術”,並且警惕著自己的四周。他想抓住我威脅艾克斯他們,也得看我願不願意被他抓住!
我是這樣想的,卻沒有料到危險不來自於我的四周,而是來自於我的腳下。
大地洞開,我的雙腳被什麽束縛住,並且像沈入泥沼那樣的往下沈。“護盾術”並不能讓我擺脫這樣的困境,因為護盾術只能抵禦對我的攻擊,可現在我並沒有遭遇攻擊,而是大地的性質改變了。
這是什麽?是惡魔的“泥沼術”嗎?
“莉雅!”艾克斯慌亂地向我沖來。然而亞倫輕輕向前一步,擋住了艾克斯的去路。
“不能過去喲。” 刺鼻的橙色煙霧從地下溢出,然後隨著一聲雷鳴般的巨響爆炸開來。艾克斯完全不顧周圍的橙火,直直地用著自己身體的力量硬擠開亞倫,帶著全身的火焰沖到了我的身邊。
此時的我已經全身都沒入了地下,只留下脖子和腦袋還在外面。
亞倫還想做些什麽,菲力已經召喚出“劍刃障壁”,旋風般地刀刃壁障環繞在亞倫的周圍,阻止他邁出一步。
艾克斯朝我伸出胳膊,用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往外拔。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捏碎了,腳下的吸力卻越來越大。兩股完全相反的力讓我痛苦不已,我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骨頭卻先發出了被拉伸後“格拉拉”的呻1吟1聲。
“格拉拉”的聲音一起,艾克斯的動作立刻遲疑了起來。
“莉雅,是不是很難受?”艾克斯的全身都燃燒著橙色的火焰,他的頭發已經被燒掉了一半,衣服也全部焦黑,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手足無措的樣子。
“啊,很痛。”我這麽說著,“放手吧。如果亞倫是想要拿我交換蒂娜,那我就不會有事。”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拿蒂娜怎麽辦才好,留下她完全是因為莉莉絲想要在她那獲得情報,不然莉莉絲早把這個想要耍她的女人殺了。
“我不放手!”艾克斯胡亂地搖著頭,扭過頭去大聲和亞倫說:“你要蒂娜,我馬上就找人給你帶來!你放開莉雅!要不然,我給你做人質也行!”
“那樣太麻煩了。”亞倫面無表情地給自己上了一層黑色的結界,硬生生地穿過了鋼鐵劍刃隔絕的壁障。鋼鐵撞在壁障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菲力臉色大變,想要繼續施展神術,可是亞倫用挑釁地眼光看了眼菲力。
“讓那個精靈被分成兩半也沒有關系嘛?”
於是菲力和艾克斯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莉雅,我會帶回你的,等著我!”艾克斯一邊流著淚,一邊松開了手,“請在那之前保護好自己!我就算死,也一定會找到你的!”
“不用那麽悲壯,我並沒有取任何人性命的意思。”亞倫煩惱地看了看天,“十天內,你們把蒂娜帶去王城,來我的府邸交換她就是了。”
我已經無法忍受了。如果我脫離了大地的牢獄,大概會再長高十公分吧?因為向上的力和向下的力僵持的那段時間,我覺得整個人都被拉長了。艾克斯松開手的瞬間,我的腦袋裏閃過地居然不是“快點來救我”或者“亞倫我不會放過你的”這樣的念頭,而是“啊,終於可以掉下去了”這麽可笑的想法。
大地在我面前完全合上的一瞬間,四周的擠壓力讓我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恢覆了意識。為了切實地了解周圍的情況,也為了讓自己能夠敏銳的思考,我沒有立刻睜開眼睛,而是用耳朵聚集起所有的聽力,腦袋也在飛速地思考著。
我的身體並沒有被束縛,魔力也能自如的運轉。如果不是這位亞倫王子太過自大,就是我被囚禁的地方我用魔法或者武力都無法逃出去。
亞倫並不想要我的命,因為蒂娜還在巴哈的手裏。他並不知道蒂娜落在了提夫林的手裏,但可以肯定地是,亞倫肯定有某種方法感知蒂娜的所在。
他可以肯定蒂娜沒有被我們殺死,有這樣可以隨時傳送和讓人消失的方法,卻沒有前去星墜城親自救回蒂娜,說明他的力量無法抵達星墜城。從這一點猜測,星墜城的牢獄很可能是具有某種隔絕別人傳送的功能的。
但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我們完全不了解亞倫是什麽樣的人。還有蘭斯特洛境內出現的巫妖,那個巫妖和亞倫有沒有關系?一國的王子是最了解本國國情的人之一,能不動聲色地抹滅村子存在的痕跡,作為王儲的亞倫有重大嫌疑。
亞倫使用的惡魔法術和與惡魔的聯系證明了他可能是個煉獄術士。法術士的秘法能量和法師的魔力是並不相同的能量來源,法術士也有太多辦法能夠長生,除非他的背後站著一位巫妖,不然想要繼承王位的他沒有理由將自己變成巫妖。
我現在是在王城嗎?艾克斯和菲力現在如何了呢?是不是逗留在哈利斯港等著星墜城降臨,然後回到城上去尋找蒂娜呢?我到底昏迷了幾天?
“我知道你醒了,請睜開眼睛吧,精靈小姐。”聲音很淡漠,就像不得不忍受我必須呆在他的身邊似得。
我從善如流地睜開了眼睛,並且站起了身。
面前的地方有點像某個石窟,又有點像某個地窖。四周都是石質的墻壁,在房間的中央放著沙發和茶幾,另一側則是書桌。雖然是沒有光線射進來的地方,但四周依舊很亮。橙紅色的火焰在房屋四角的燈柱裏燃燒著,房間裏到處都是暖洋洋的光線。
這個橙火很像艾克斯身上沾染的火焰。不知道艾克斯有沒有受傷。
“中間有沙發,請坐吧。”在書桌的一腳,亞倫王子懸著腿坐在上面。
就禮儀上來說,一手拿著書在看,一面搖著一只腿坐在書桌上,並不能稱作王子的風範啊。這個時候,我居然能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管怎麽說,有沙發坐著總比站著好。我坐到沙發上,亞倫打了個響指,一個黑色的陰影捧著果汁和蛋糕放到了我面前,對亞倫鞠了個躬後化成煙霧消失了。
“惡魔仆從。”我看著面前的食物,“蘭斯特洛想要成為第二個拜爾圖瑟嗎?”
“請不要這麽嚴肅。”他一下子從書桌上跳了下來,坐到了我對面的沙發上。“我只是運用我的力量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這一點術士和法師並沒有不同,不是嗎?”
他說的是法師的“法師隨從”和“構裝生物”。
“這不是你的力量,而是惡魔的力量。”我並不認同他的觀點。
他捧起一杯紅色的果汁,那顏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像是血,“只要能夠完全操控,不管是誰的力量,都可以變成自己的。”
我沒有辦法反駁。法師的力量也並不是來源於自己。
“我將你‘請來’,一方面是因為蒂娜落到了你們的手裏,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好奇。”這個灰黑色頭發的男人一面撥弄著自己的頭發,一面說,“我那像是苦行僧一樣的弟弟,居然傳出了被一位美艷女精靈勾引成功的緋聞,這讓我非常意外呢。”
然後他用非常失禮地眼神掃了我一眼。“你確實有勾引亞瑟不想當聖武士的本錢。”
他說的是我在培羅斯特神殿期間小修煉士們傳出的八卦。我受不了了,怎麽在蘭斯特洛都會有這樣的緋聞啊?這些消息是長著翅膀往四面八方飛的嗎?
“那是錯誤的消息。”我板著臉說。
亞倫歪著頭看了我一下,“從亞瑟看見你掉下去的表情,完全看不出那是錯誤的消息呢。”
“就像是整個世界從他面前墜落了。他臉上那‘痛失吾愛’的表情連我都不禁動容。精靈小姐這樣說,實在讓我這個做哥哥的有點寒心呢。”
我不想坐在這裏一副弟妹見兄長的架勢和他討論我和艾克斯的感情問題。這實在太荒誕了。如果我是人質地話,我只要做好人質的本分就好了對吧?人質的本分裏應該沒有“陪綁架者聊天這一項”吧?
所以我閉口不語,如果必要的話,我可以隨時坐在沙發上出神。
“其實我很討厭精靈。不光是精靈,半精靈我也很討厭。”我的沈默不語並沒有讓他特別生氣,他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亞瑟以前也曾說過,絕對不會愛上精靈這樣的話。是八歲,還是十歲?唔,想不起來了。”
他以為我會問“為什麽”嗎?不好意思,關於亞瑟會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我可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就只會像個婦人一樣無聊地拉家常嗎?我還以為他會問問我蒂娜現在怎麽樣什麽呢。
嘁,真是個無情的男人。
134無聊的等待
“嘁,真是個無情的女人。”亞倫無奈地搔了搔鼻子,“對於亞瑟的事情,好像一點想要了解的欲望都沒有呢。他究竟喜歡你什麽呢?難道是你那噴火的身材?”
就算我再怎麽冷靜,還是忍不住用“法師之手”把他拎了起來。
他是覺得精靈不會隨意發火嗎?
“啊,我那是讚美,讚美啦!”亞倫在半空中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
我繼續瞪著他。
他搖了搖頭,在原地召喚出一個漩渦,然後又出現在沙發上。
“這裏是我契約的惡魔所在的領地。空間和時間的法則因我們而定。”他看著有些驚訝的我,“我可以讓這裏沒有魔力存在。所以,請你安分一些吧。”
他是在威脅我?
我的穿甲劍和長弓都不在了,但我靴筒裏的匕首還在。所以在他眨眼地時間裏,我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側,而我的匕首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以為我只會用魔法嗎?”我冷冰冰地看著他,“雖然我不是暗殺者,但如果我要想要在近距離殺掉一個布甲職業也是很輕松地事情。”
他一點吃驚或者恐懼地表情都沒有,反而好像很有意思地笑了起來,“咦,我弟弟的女朋友現在是在對我投懷送抱嗎?”
我的刀刃往裏面更送進去了一些。
“你殺了我,也出不去的。更何況,精靈現在需要蘭斯特洛的幫助不是嗎?灰色山脈莫名其妙的消失,讓獸人王國對銀冠森林的路徑全部敞開了,只要蘭斯特洛隨便‘不敵’哪支獸人軍團,他們就可以長驅直入銀冠森林了。”亞倫輕蔑地笑著,“聽說你們是追尋‘協調’的一群?所以對於集體來說,自身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吧?”
我直接將匕首鋒利地刃壓進了他的頸部動脈。
“黑鋼護體!”他的皮膚轉化成漆黑的鋼鐵,動作和語言都變得極慢。
“你~瘋~了~”
他緩慢的吐出句子,用完全不可置信地表情看著我。
“我是追求‘協調’的精靈。我覺得殺了你,我的內心才能‘協調’啊。”我這麽說著,然後收回了匕首,隨便在沙發上擦了擦血漬。
“你這樣還算是精靈嘛?”亞倫褪去了鋼鐵身軀,然後摸著自己破了口子的脖子說著。
我沒有理他。
“你以為我不會殺了你!”亞倫兇惡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樣子剛才差點被刺死帶給他很大的刺激。
“請便,不過蒂娜也許也會死。”他的威脅還真幼稚。
亞倫捂著臉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還真以為我是為了蒂娜那個蠢女人。你們是不是把我當做亞瑟那樣的情聖了?”
???
“那種聽見我要娶培羅斯特的公主就急著去殺人的女人,怎麽可能獲得我的喜愛。我只是不得不接受她的監視罷了。奈落的爪牙就像一群跗骨之蛆,將我折磨的快要失去耐心了,只不過做出深愛她的樣子,她就死心塌地的為我付出一切,女人這種生物啊,無論多麽強悍,一旦陷入愛情就可憐至極!”亞倫看著我吃驚地臉,“怎麽?你也以為我有多愛蒂娜?”
我點了點頭。
“我又不是笨蛋。像奈落‘讓全世界陷入死亡領域’的那種教義簡直可笑!我要一個地獄一樣的世界幹什麽?要不是我的身體裏存在奈落的詛咒,我早就和那幫人撕破臉皮了。不過也快了。等我學會了‘惡魔變身’,我就可以脫離這群蠢貨和神經病的控制了。”
“你話很多。”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和我說這些合適嗎?”
“我只是想表明我的態度罷了。”亞倫慢慢地解釋他這番話。
“我並不想和亞瑟為敵。不光是亞瑟,連菲力我也不想為難他。亞瑟如今和你相愛,正合我意,娶了異族的王室是不可以繼承王位的。我那弟弟如果為了美人不要江山,我這個做哥哥的只會拍手稱讚。菲力是艾梵德拉的祭司,而且他的性格,一切以蘭斯特洛為重,他是不會讓蘭斯特洛陷入動亂的。原本菲利普這樣的性格是最適合做國王的,但誰叫他的父親,我們的大伯死於疫病呢?這就是命運的玩笑。所以亞瑟和菲力都不是我的敵人。”
“我的敵人是奈落那幫人,還有我的父親。不過這些阻礙都快要不是問題了。”
“你可以放心,只要亞瑟將蒂娜交給我,我就會放了你。我不會那麽蠢,記錄亞瑟後,給他一個努力取代我的理由。他只要沈溺於你的柔情之中,然後乖乖地當他的游歷王子就行了。就算我繼承了王位,也依舊會供養著他,讓他做一個‘自由’的王室的。這就是我的立場和想法。”
“既然蒂娜只是你的一顆棋子,為什麽你執意要救回她呢。”想到蒂娜現在多處骨折,又遭受莉莉絲刑訊後的樣子,我的臉色不免有些不自然。
亞倫非常敏銳的抓住了我的變化,“蒂娜被你們怎麽了?”
“我不知道。”我誠實地說,“我們抓到她後,就交給龍裔看守了。”
亞倫露出了松了口氣的表情,“如果是龍裔,那蒂娜應該沒有大礙。”
‘不過交給龍裔看守前,有一個提夫林的刺客大師一直在審問她某些問題’。
這樣的事實,即使我再缺心眼也不會告訴他的。
“即使是棋子,我也想用使慣了的棋子。”他這麽說著。“還有八天,精靈小姐,希望你在這裏過的愉快。我每天都會到這裏休息一會兒,有什麽需要你就和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不懷好意地說,“如果要如廁的話,呼喚下小鬼就行了,它會給你送上潔具的。”
我真想對他翻個白眼。他以為法師沒有那種遮掩別人偷看的法術嗎。
還要八天,那說明我只昏迷了兩天。那個將人拖入地下的牢獄術看樣子對人的精神損傷很大,不然我也不會昏迷了兩天才能醒來。
亞倫不在這間房間的時候,我曾嘗試著使用“秘法之門”,但是空間被封鎖了,除了亞倫那種用煙霧來去的方法,恐怕沒有任何辦法能離開這裏。
我還記得艾克斯似乎和我說過,蘭斯特洛地下室裏的惡魔是個老色魔。為了防止我睡覺或者如廁時被偷窺,每到這個時候我都使用“霧墻術”將自己隱藏起來。
到第三天的時候,亞倫臉色難看地步入了這個房間。他的表情簡直就像是蘭斯特洛大公剛剛罷黜了他的王儲之位似得。
“哈利斯港上空的那個移動城市是怎麽回事?你一定知道些什麽對吧?”亞倫臉色難看地說,“不是有一個白金色皮膚的龍裔和你們一起旅行嗎?”
咦?星墜城降臨哈利斯港了嗎?那艾克斯他們應該已經上了星墜城了。
我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意。
“你果然知道。”他陰沈著臉說,“是龍裔們搞出的東西嗎?哈裏斯港突然冒出了幾千龍裔的身影!”
“是星墜城。”我看著亞倫不解的表情,“是阿克霍西亞的‘南之明珠’之一啊。”
這下,他的臉上出現了狂熱的色彩,連眼睛也閃閃發亮。
“阿克霍西亞的城市還在?而且還是可以在天空移動的城市?”他喃喃地說,“如果擁有它的話,攻陷哪個城市都不是問題。”
“那是不可能的。”我看著臉上寫滿野心的王子,像他這樣的人,似乎聽到有什麽好東西都想占為己有,至少,即使是想象也要想象一下那些東西是自己的。可是我非常討厭他們這樣的想法。
“那是巨龍之城。只有巨龍可以操作它。”我看著亞倫,故意不告訴他巨龍已經將這種城市送給了巴哈,“所以,星墜城上有龍的存在。”
亞倫露出心驚肉跳地表情,“龍?這個世界還存在龍?”
我點了點頭。“啊,有的。而且不止一只。”
我並沒有撒謊。現在在星墜城的上面,有著八只金龍呢。
“難怪……”他的太陽穴不停抖動著,“難怪有人說看見有金龍托著那個城市在飛。難怪斥候說有無數條龍降下來接走龍裔……原來還有龍,有龍……”
有龍的刺激對他那麽大嗎?對了,惡魔和龍是敵人呢。如果新成立的龍裔帝國發現蘭斯特洛有可能變成變成第二個拜爾圖瑟,一定不會對蘭斯特洛抱有友好之意吧。
我有些可憐地看著這位王子。
雖然他很輕易地就從公國的繼承人變成了王國的繼承人,而且也沒有任何競爭者的樣子,可是還沒有繼位,蘭斯特洛就被宗主國“以退為進”的逼進了僵局,四周的鄰國和神殿都對王室不太友好了。原本是天然屏障的灰色山脈也消失了。現在又有一座可以移動的城市停在了蘭斯特洛第二大城市的上空,他應該夜不能寐吧?
畢竟他早就把蘭斯特洛當成了自己的東西。
我該笑話他的自作自受嗎?如果他一開始不去刺殺亞瑟,就不會產生後面這一連串的後果吧?至少,星墜城沒有那麽容易現世呢。星墜城不現世,灰色山脈也不會消失。
還好他不知道星墜城和我們的關系。要不然,恐怕交換蒂娜就不會那麽容易了。
誰知道他會開出什麽條件?
接下來的幾天我簡直是輕松愉快的度過的。亞倫已經明確的表示了只是想交換蒂娜的要求,艾克斯如果已經上了星墜城,那麽騎上翼龍趕到王城是很快的事情。說不定巴庫拉爺爺也會變成金絲雀跟他一起來呢。以他的性格,死纏爛打的讓巴庫拉爺爺幫他壯壯聲勢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為什麽他來的這麽慢呢?從哈利斯乘坐翼龍過來,只要兩天就夠了啊。
一直到了第九天的早上,就連亞倫偶爾看著我都會露出“啊,這個精靈真的對他很重要嗎”的表情時,我也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了。
艾克斯是不是遭遇了什麽不測?以他的性格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拖到最後一天才來的。
是蒂娜跑了嗎?還是艾克斯上次被火焰燒傷了?
我無法抑制住自己胡思亂想的心啊。
135半神艾克斯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艾克斯對我的感情。精靈的心是不會出錯的。即使被拋棄的那些精靈,在他們與人類相愛時,也能敏銳的感覺到人類對他的心意究竟是虛情假意,還是發自內心。所以我才會擔心是不是艾克斯出了事。
好在這樣的擔心在第十天終於煙消雲散。
因為亞倫第一次帶我走出了那間密室。我被他緊緊地抓住胳膊,他低著頭和我說:“不要動,不然你就會被丟進縫隙空間了!”
我聽話的沒有掙紮,一陣煙霧籠罩著我們,我感覺他往我的胳膊上放了什麽東西。煙霧散去後,我和他來到了某個庭院裏,從方向上看,這是蘭斯特洛某個別宮的一處j□j。
“走吧,艾克斯他們在比武場裏等我。”他這麽說著,指了指我的胳膊,“這是我的契約惡魔,你最好不要想隨便跑。”
我低頭一看,一個惡心的人臉扒在我的胳膊上,並且做出各種奇怪的表情。他甚至伸出舌頭要去舔我的胸的樣子。
“你讓你安分點,不然我拼著放棄胳膊,也不會讓它呆在我的身上。”我看著胳膊上的鬼臉,用嚴肅地表情斷然地對亞倫說著。
“你老實點行嗎?這不是那些j□j!”亞倫苦惱地看著鬼頭,“如果你壞了我的事,我就把你關回去!”
他這麽威脅過他以後,那個惡魔總算老老實實地只趴在那兒了。
艾克斯和菲力帶著蒂娜站在比武場的中央,蒂娜被塞住了嘴,身上捆著愛戀者的枷鎖。
我怎麽忘了這個!如果我想要將蒂娜拉過來,只要啟動愛戀者的枷鎖就可以了!
呃,不過我要是將蒂娜拉過來,誰來交換我呢?我一定是被關了好多天都沒有用腦子,然後腦子生銹了。
艾克斯的目光直直的註視著前方,看見我和亞倫從王宮的j□j走進比武場時,微微對我們點了點頭。
這不是艾克斯。
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我就知道這個人是亞瑟。雖然他們的身體是同一個,可是靈魂畢竟不同。這樣沈著冷靜的站在那裏對我點頭的,是亞瑟而不是艾克斯啊。
艾克斯怎麽了?為什麽是亞瑟出現在這裏。
“好久沒有回到王城了。真懷念啊。”亞瑟看著周圍的景色,“父親將這座別宮賜給你了嗎?這可是景色最好的一座別宮了。”
“如果你願意經常回來坐坐的話,別宮的大門隨時朝你敞開。”亞倫像是一個合格的兄長那樣慈愛地說道。
“不了,對我這個浪蕩子而言,漂泊在外也許才是我的歸宿。”亞瑟這麽說著,然後指了指身邊的蒂娜,“蒂娜我帶過來了,你放了莉雅吧。”
“先等等,你為什麽堵住她的嘴?還有,她的表情為什麽那麽呆滯?”亞倫看出了蒂娜的不對勁,“你們把她怎麽了?”
“這只是這件魔法物品的後遺癥,被‘愛戀者的枷鎖’捆住的人,有時候會出現人格紊亂或者記憶缺失的情況。沒辦法,誰讓你把我們唯一的法師給帶走了呢,只能委屈蒂娜小姐一直被綁著了。”亞瑟平靜地說,“你放了莉雅,讓她解開枷鎖就行了。”
亞倫不知是真的不想和亞瑟交惡,還是對我手臂上的惡魔有信心,竟然點了點頭。
“莉雅小姐,請放開蒂娜吧。希望你們能謹守約定。”
我看了眼亞瑟,在看看面無表情的菲力,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我低頭按住蒂娜身上“愛戀者的枷鎖”,用眼神詢問亞瑟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亞瑟看了看我,扭了過頭去。
艾克斯消失了嗎?
我的手幾乎都有些顫抖了。
輕觸枷鎖上的符文,我撤消了愛戀者枷鎖上的魔力。但是阿方索也不知道如何對被綁的人做出松綁的指令,更不要說我了。
“我已經取消了枷鎖上的魔法,但我無法解開繩子,因為我不知道結束語。你只要找到任何一間神殿,用神術沖刷她的身體就可以破壞符文的序列,這個枷鎖也會被解開。”我抓著蒂娜的肩膀,“現在,把我胳膊上的惡魔弄走。”
“什麽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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