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婷起了個大早，她洗漱後到樓下澆了澆花。最近許婷起得越來越早了，還是自然醒的那種，她開始懊惱的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年紀大了。

七點半，保姆把早餐一盤盤端上餐桌，周武早就坐在餐桌上看起了報紙，他斜眼瞥見許婷慢悠悠坐下，問道：“桌子上是不是少了個人啊？”

許婷看了看四周，擡下巴吩咐保姆：“去叫他起床。”

保姆站著沒動，小聲地說：“太太，周末昨晚沒有回來......”

許婷楞了：“什麽？沒回來？”

周武沒說話，但皺起了眉。

餐桌上一時間有些沈默，許婷沒再說話，低頭慢條斯理地喝粥。由於許婷的心不在焉，一些湯汁從勺子上滴落到餐布上。

一頓早餐快要結束的時候，許婷開口道：“一會兒我打電話問他。”

周武看她一眼，沈著聲音：“讓他上班別遲到。”

周武起身穿外套，許婷在他身後檢查他的公文包。

“你昨天沒吃藥？”許婷拿著手裏的藥瓶問他，臉色很難看：“你多大人了，連藥都不知道按時吃？”

周武解釋道：“可能昨天醫院事情太忙了，給忘了。”

許婷的心情一下子突然很差，她很生氣的說：“別老工作工作的找借口，都是因為工作你一身的病根。”

周武也就在她面前會示弱：“好了，我知道了，我今天一定吃。”

許婷嘆口氣，把藥瓶重新裝進公文包裏。

......

周先生被手機鬧鐘準時叫醒。他看了看身旁，郝先生還睡著。

兩人四肢交纏在一起，沈呼呼的，弄得周先生一動不敢動，怕牽一發而動全身，把郝先生弄醒了。

周先生舉著酥麻著的胳膊看手機，微信裏加了好多醫院的群，大清早的各種通知刷屏。

周先生看了一會兒，察覺到時間過去的有點久了，再不起床去醫院該遲到了。郝先生依舊靠在他肩頭，呼吸熟稔，不知道在做著什麽樣的美夢。

周先生先動了一下腿，想把被壓著的腿抽出來，好不容易右腿解放了，周先生準備松胳膊，誰知道這個時候郝先生醒了，鼻子輕哼一聲，抱著周先生腰的胳膊一收，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

周先生無奈的笑笑，低頭用鼻尖蹭蹭郝先生的鼻尖。郝先生睜眼，啞著聲音問：“醒這麽早？”

周先生親親他，柔聲說：“我得去醫院上班，今天是早班。困的話再睡會兒，我給你做早飯去。”

郝先生迷迷糊糊的說：“我給你做早飯吧，我馬上起來。”說著，眼皮越來越沈。

周先生把他抱著自己的胳膊放開，小聲說：“再睡會兒吧，我動作輕點。”

郝先生又沈沈的睡去，恍惚中聽見手機在響，他伸著胳膊去床頭櫃上夠，抓住那個惹人煩的小東西。

“餵？”

郝先生聽不見對方說話，皺著眉拿開一點看屏幕。這手感顯然不是自己的手機，手機屏幕上赫然“母親”兩個大字。

郝先生一下子驚醒了，瞌睡全沒了。他嚇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手機一直攥在手裏，畢竟如果現在掛斷的話更不太好。

許婷終於說話了，郝先生聽見一個清冷清脆的聲音：“你好？”

“這是周末的手機，他在你那吧。”

郝先生心頭一跳，只好答道：“是的......阿姨您好......”

電話那邊又沈默了一會兒，再次用毫無波瀾的聲音說道：“讓他按時去上班。”

說完，電話就掛了，郝先生都沒反應過來。

周先生做好早飯，進屋就看見郝先生呆楞著看手機。周先生走過去問：“怎麽了？”

“剛才好像是你媽媽打電話過來了。”郝先生咽了口口水。

“你接了？她說什麽了？”

“她讓你......按時去上班。”

周先生聽了以後，皺了下眉，但很快舒展，他揉揉郝先生的頭發，說：“沒事，快去吃飯吧。”

郝先生還是不放心，愁眉苦臉的：“你昨天沒回家，她是不是生氣了？”

周先生邊疊被子邊說：“不會的。”

郝先生去廁所刷牙洗臉，刷著一嘴白沫又跑了出來，從後面抱住周先生，口齒含糊不清的說：“周先生似不似今天晚上就要回嘎了？”

周先生看他一臉舍不得，笑著說：“那我今天下午下了班以後還回這裏來，我們一起吃晚飯好不好？”

郝先生張大嘴“好”了一聲，差點把泡沫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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