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章那個人我好像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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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我了。”她看了眼跟著她進來的三人:“你們先出去吧,這裏有我就夠了,我想自己在這裏待一會。”

“如煙姐姐,你先把鞋子穿上,發生任何的事情都有我們在呢,別再是把你自己的身子折騰壞了,到時候多是不值當。於君竹已經成了這樣了,你得先把自己的身子保住,之後才能才能好好照顧他啊。”

“出去!”

“如煙姐姐……”

“咱們先出去吧,讓如煙姐姐自己在這裏多待一會,別再刺激著她了。”

景仁拉著何慧出去,蘇竹安慰了一句也走了。

房間外,何慧擔憂:“如煙姐姐對於君竹是何等的情義啊,於君竹如今成了這樣了,她還怎麽能日子好過,還不知道心裏是該如何心如刀絞呢。”

“這些話以後何慧姐姐你當著夏如煙的面子還是別說了,夏如煙聽見了那才是不好受呢,她多要面子的一個人啊。”

“我還不是擔心她啊!這麽冷的天鞋子都不穿,身子又還這麽虛弱要是生病了那該如何是好啊!”

“她會有分寸的。”

何慧和景仁兩人站在門口壓著嗓子說,蘇竹站在一邊靜靜看著。倏地他道:“那個男人我好像是認識。”

看向他,何慧說:“你別開玩笑了,你才到這個村子裏多長日子,就這麽大的村子你怎麽能是見過他。你要是認識他的話,那怎麽他沒說他認識你啊。”

“他手上的那串鐲子,我見過。”目光渙散,記憶被抽回了很多年前。

記憶中的這個女人的樣子已經開始模糊了:“這是給你們兩人的,得好好收著,這樣你們才能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能找到對方。”

“這個好好看啊,哥哥的和我的一樣呢。”

“對啊,你們兩人是一樣的,也是獨一無二的,一看到,就知道是對方的親人,便能團聚了。”

“我喜歡這個!”

“我也喜歡這個!”

那時的兩個小孩子對能收到新買來的鐲子很是興高采烈,根本就不知道在他們收到這串鐲子的不久之後,他們就要因為糧食匱乏而要被分散到鄉下的兩戶人家,從此不能陪在自己的爹娘身旁。

冷風吹過,蘇竹哆嗦了一下身子。見是何慧和景仁疑惑看著他,他笑笑,雙手放在唇邊呼著氣:“好冷啊,夏如煙不是都說了她是想自己在房間裏帶上一會嘛,那你們兩人就還是別在她的身邊晃蕩了,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說完,他則回了自己的房間。

何慧嘟囔:“這個人真是奇怪,說話說到一半。”

“別管他了,飯館的事情處理好了嘛,這兩日飯館暫且還是別開了,先讓夏如煙好好休息兩日,過了這段日子再說吧。”想不明白的事情景仁也懶得去想,一甩手,又轉到了其他的問題上。

何慧順著說:“蘇東被人抓衙門的人抓走之後,我就已經把飯館關上了。”

景仁看去了房間:“那就好。”

“我怕如煙姐姐她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面會想不開。”

“她不會的,之前都已經過了那麽多的事情了,她會挺過來的。咱們得相信她,這也是咱們唯一能做的了。”

他們兩人在房間外說得那些話夏如煙在房間裏面都聽得清楚,她清楚他們對她的關心以及擔憂。

感動的同時,又是不可消散的心酸。小手順著輪廓撫摸著於君竹的臉,她呢喃:“於君竹,我們之間還有約定好的事情都沒有做呢,說好的要一起出去玩,說好的還有很多事情都要做呢,你這樣算是怎麽回事啊,就躺在這裏,一句話都不說,你想幹什麽啊。”

眼前朦朧朧的一片,她吸溜了下鼻子:“你是不是想一輩子都不想理我了,你是不是就想躺在這裏一輩子了,你信不信這樣我就嫁給其他人了,我才不要當活寡婦,在這裏和你這個木頭人過日子了。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起來的話我明日就去找新得男人來,我不要再和你說話了!”

“三。”

“二。”

“嗚……”一沒說出來,她哭到泣不成聲。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今年的冬日比平常要更冷一些,饒是夏如煙穿了一身厚厚的棉服還是凍得哆嗦。呆楞坐在床邊,何慧給她進來送飯都不知道。

黃衫停在了於君竹床榻前:“於公子好人有好報,他會平安無事的,你且別想這些雜七雜八的,還有很多的事情都在等著你做,你若是如此,想於公子醒來之後見你為他吃了這麽多苦,為他害了自己的身子,還不知是該怎麽自責呢。”

“如煙姐姐,這是我做的白粥,裏面放了些鹹菜,你還是吃一些吧。這都一日了,你還什麽都沒吃呢,身子怎麽遭得住。一會你還得喝上些草藥,不吃東西,會更傷胃的。”

“我不想吃。”夏如煙推開了何慧遞過來的飯菜。一說話,幹咳了兩聲,嘴唇發白幹裂。

何慧眼眶泛起了紅:“你不吃東西怎麽能行呢,你身子怎麽遭得住啊。如煙姐姐,你就當是為了於君竹你也多吃一些吧,他還得需要你照顧著呢。”

夏如煙側過頭不看她。

黃衫奪過了何慧手中的飯菜直接扔在了木桌上:“你要是不想等著於公子醒過來,你就先把自己餓死,那你且是這麽做。到時候於公子娶了其他的漂亮女人,誰管你是誰,人家過得好著呢,你就自己在這裏想不開,自己隨便折騰吧。”

“說什麽都聽不進去,管她做什麽。”黃衫拽住何慧,大步匡匡走出了房間。

何慧還想在說什麽,黃衫已經把房門關上。

“砰——”的一聲巨響。

足以證明他是有多恨鐵不成鋼。

夏如煙長嘆了一口氣。看向了桌子上的那碗粥,拿起來,喝了口。

嘗不出是什麽味道。

也僅是喝了一口,就又放回了桌子上。握住了於君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上,就好像還是他在醒著的時候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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