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六章不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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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如煙也就是這麽隨口一說,沒曾想還真有這種事兒。她伸舌舔了下嘴唇,難以相信。

“我弄壞了你娘新買來的胭脂?”

這可是女人的大忌啊。

於君竹嗯一聲,沈默了兩秒,又道:“還不只是這樣,還有我娘最在意的衣衫,你有日偷偷拿了出來剪成了廢布條。”

“還有我娘的房間,你有回也給折騰的亂騰騰。”

“還有家裏的糧食,家裏的銀票,你那時可能是思緒糊塗不知那是什麽,都是扔的扔撕的撕,我那時看了都很生氣呢。”

夏如煙近乎石化。

弄壞胭脂,扯了衣衫,扔了糧食,竟然還撕了銀票?

夏如煙你是腦子被門踹了嘛。

她自己都不能直視她這些慘不忍睹的過往。整個身子都彎了下去,她欲哭無淚:“你娘恐怕是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

“的確是有些過分。”

於君竹還深深的補了一刀。

夏如煙更挫敗了。

……

垂頭喪氣回家的時候,何慧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黃衫也還沒回山上,坐在何慧的身旁跟著她聊天。

何慧咯咯笑,聲音清脆像是黃鶯。

夏如煙心情也好些。

坐去了兩人的對面,何慧已經盛好了一碗粥遞到了她的面前:“吃吧。”

接了過來,夏如煙也沒說句話。

黃衫笑說:“夏姑娘,你是不知我今日和何姑娘去了杭州,那裏是多麽的好玩,人山人海的,整條小街都是吃的,我們還都舍不得回來呢。”

“……”

“如煙姐姐你怎麽不說話啊?如煙姐姐,如煙姐姐……”

何慧連叫了兩聲,夏如煙才如夢初醒似的擡起了頭,一臉的茫然:“怎麽了?”

黃衫和何慧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黃衫問:“你這是怎麽了,從山上回來就魂不守舍的,發生了什麽事兒了?”

夏如煙抓抓頭,放下了筷子,沒了心思吃飯了:“於君竹的娘不喜歡我,她中意的人是何秀平,想讓她當兒媳婦。我就在想,要是這樣下去,那於君竹娶了何秀平的日子豈不是越來越近了。”

“於公子喜歡的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娘喜歡何秀平,他又不喜歡何秀平,在意這些做什麽。”黃衫說。

夏如煙看向他:“於君竹他娘性格潑辣,想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要視線,於君竹又是個孝子,我在想,要是他娘一鬧而哭三上吊,那於君竹沒了法子,不就得真的娶了她嘛。”

這……

黃衫又瞥了眼何慧。

何慧嚼著野菜,漫不經心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這民間不是很多兩情相悅,但是得不到親人祝福的人,都會遠走高飛嘛。”

“我娘她……”

“我就是打個比方。”野菜咽了下去,何慧又喝了一大口水:“他娘不喜歡你,不想讓你和於公子成親,那簡單啊,你偷偷的和於公子成了親不就好了。他娘想讓何秀平嫁給於公子,那你和於公子的婚事在他們之前不就好了。”

“不行吧。”夏如煙小臉紅撲撲的,害羞地還尬笑出了聲:“這樣行嘛,要是有個什麽的,那多,多不好啊。”

黃衫見她這個反應,湊近了一些,問:“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夏如煙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門上:“沒有!”

何慧道:“要是想嫁給於公子呢,這就是唯一的辦法了,反正你和於公子也是相互喜歡,那就在一起嘛對吧。我今日出去也困了,我就先去休息了。”

尾音落下她擡腿就進了房間。

夏如煙瞧著何慧的房間,心情不由低落:“她還是在生我氣啊。”

就是她在怎麽壓制,夏如煙還是能感覺的出來何慧對她的冷淡。

黃衫也看了出來,他勸慰:“他大哥入獄才沒多久,你這邊就和於君竹打的火熱,這村子裏說你和於君竹的閑話也那麽多,她心裏不好受也是人之常情,過段時間,這件事情的風波過去了,她也許就好了。”

“要不然,我想辦法讓她進去見見何生吧。”夏如煙沈思了會兒,倏地說了句。

黃衫點頭:“這我看行。其實這段日子我帶著她出去玩,她總是悶悶不樂的,看著不是那麽高興。要是真的能進去見見何生,對她來說也是一好事吧,她要是知道了,得多高興。”

夏如煙沒在說話。

說半就半,夏如煙翌日就拿了家裏還剩下的銀子去了衙門,買通了那裏的官兵。而後又返回家,拉著何慧去了衙門。

路上何慧一直在問,她真的能去看哥哥嘛,不難看出她的興奮。到了衙門,她就讓何慧自己一個人進去看望了何生,她等在門外。

倒也不是不想見,就是有些傷口一旦形成了,也是有了隔閡,見了面也是尷尬,徒增傷感。

跟著官兵走到了關押著何生的牢房,看見了蹲在角落裏,蓬頭垢面的何生,何慧鼻子一酸。

抓住了欄桿,她輕輕喚:“大哥……”

何生一動,慢慢擡起了頭。

兄妹倆四目相對,何慧的眼睛裏蓄了淚:“大哥,大哥我是何慧啊,我是妹妹啊,我來看你了。”

“何慧?”何生啟了唇,聲音沙啞又幹澀。

聽得何慧心底一陣酸楚:“對,我是妹妹,是何慧。大哥,你最近怎麽樣,沒有哪裏不舒服吧。你平日裏最挑食了,是不是吃得不習慣啊,我看你瘦了好多。我……”

眼淚吧嗒吧嗒的流出來,她低下頭哽咽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何生顫顫巍巍站起了身子,一步一步挪到了門前,腳上鎖著的鐵鏈擦著地步發出刺耳的聲響。他伸手溫柔的抹去何慧臉上的淚:“乖,不哭。”

何慧哭得更兇了。

她拍打著欄桿,一遍又一遍的質問,為什麽要殺人,為什麽要殺人!

“我再也沒有親人了。”何慧苦笑,又哭了。

隔著一道門,何生束手無措急的哭了。他摸著何慧的腦袋,小聲而又愧疚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誰也不在說話,兩兄妹倆對視,笑了哭,哭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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