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充滿回憶的雞蛋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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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無力。恍惚間聽到房間裏傳來了走動的聲音。難不成是剛才那小鬼又回來了?

想到小鬼那麽好玩。她的心頭忍不住就是一跳,想要繼續裝睡嚇一嚇那個小鬼。

她半瞇著眼睛往外看去,不想卻看到了到躊躇寫走過來的於君竹。

也許是怕吵醒她睡覺,男人的動作十分的輕柔,那麽大塊兒頭竟然只發出了這麽一點聲音。

於君竹左手拿著一盞油燈,右手還端著一個碗,碗裏時不時冒出點熱氣,似乎是吃的。

剛進房間,他眼中露出了一抹驚疑不定的神色,似乎是覺得這不像是他的房間,退出去看了看,這才重新進來,目光覆雜的看著也床上的夏如煙。

下午出去以後他順勢去了地頭。雖然於家地裏幹活的人很多,可是這收糧食的情況,卻遠不如他之前想的那麽好。

這些人真得都不是幹活的料,雖然都在地裏待著,但那麽多人幹了一整天,卻不如於君住一個人幹的多。

他們看到於君竹來了,臉上紛紛露出一股如釋重負的表情,趕忙讓他加入了秋收地隊伍中。

這糧食可是全家人一整年活命的東西,於君竹也沒有磨蹭,直接上手幹起活來。

也許幹得太投入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月上柳梢頭了。

有些擔心剛受完傷的夏如煙,他快速規整了一下田裏的活,一路飛奔回家。

想著女人應該還沒有吃飯,又是去廚房拿了點兒吃的。

不過進房子之後他心底的震驚可不少,這女人不過是磕破了頭而已,竟然變化這麽大。

這手裏的吃的快要涼了,看著躺在床上的夏如煙,於君竹想了想,還是上前推了推她。

“醒醒……天已經晚了,快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本來還在裝睡的夏如煙,聽到他這麽說,裝作才從夢裏醒來的樣子,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也是此時他才發現門外已經。漆黑一片了看了看眼旁的男人,她不由問了一聲:“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男人幫他掖了掖被角,溫柔的說道:“已經到晚上了。”

夏如煙被男人關懷的動作弄得身子一僵,瞬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然而,男人卻像沒有看到一樣,繼續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身後,想讓她坐的更舒服一點。

夏如煙還在尷尬中,於君竹卻已經在床上支好了小桌子,然後把端著的那個碗放在她的面前,又遞了雙筷子,柔聲說道:“快點兒吃吧。”

他的臉上還掛著憨厚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麽,夏如煙覺得心中一跳。

她趕忙低下頭,接過了男人遞過來的碗,埋頭苦吃。

碗最上面放著一個雞蛋餅,下面好像是小米蒸好的米飯。

應該是剛出鍋沒多久的,還冒著絲絲的熱氣,十分對他的胃口。

肚子裏咕嚕咕嚕叫了兩聲,似乎是更餓了。

夏如煙看了看男人,發現他的衣服上還帶著許多雜草,明顯是在地裏忙完之後,並沒有來得及收拾,直接給自己送過來的飯。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覺得心裏暖暖的,眼前的這個男人,倒真的是個好人。

不過此刻最重要的是填飽肚子,夏如煙很快就把眼前的這碗飯吃完了。

“慢點兒吃,小心別噎著。”

看著這樣的夏如煙,於君竹有些心酸,同時也有些無奈。

之前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才,能讓她對吃的這麽有執念,明明是個姑娘家,竟然兩口就吃完了這麽一大碗飯。

不過也許真的是餓得狠了,不然怎麽會到別人家去偷吃的呢。想到剛回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於君竹的眼中露出了絲絲黑氣。

不過看著眼前的夏如煙,他心中的憐惜之意更重了一些,想到她剛才吃的那麽急,他趕忙倒了杯水遞給她。

“喝點水緩緩吧……”

夏如煙聽到他這麽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吃相似乎是有些難看。忍住了食物的誘惑,他從碗中擡頭看了看於君竹,有些尷尬。

他手裏還端著剛才倒好的清水,夏如煙趕忙端了過來,立馬阿九給喝了個幹凈。

看了看放在最上面,她並沒有吃的那個雞蛋餅,夏如煙用筷子從中間夾了開,遞給了旁邊一直陪著她的男人。

“吃……好吃……”

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夏如煙的臉上一陣怔松,這似乎是這具身體下意識的動作,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於君竹也是,夏如煙在清醒了之後幾乎跟換了個人一樣,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能看到這麽熟悉的一幕。

稍稍楞了一下,他開口道:“我還不餓,你先吃吧。”

夏如煙本來就因為這古怪的本能有些尷尬,男人既然說了不吃,那她也不客氣,立馬就收回了筷子,張嘴就咬。

嘴裏傳來了一股雞蛋的味道,夏如煙就像是好久沒有吃過飯的乞丐,瞬間就種這就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事情的錯覺。

她覺得,這像是她活了這麽大以來,吃的最好吃的雞蛋餅。

就好像是很多年以前,每次回家都能吃到的一樣。

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呢?時間久遠的就連她自己都忘了。

自從踏入軍營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天天充斥的是槍聲,就連自己的生死都沒有過多的在乎過,每一次吃飯都緊緊地繃著身體裏的那根弦,就怕一不小心,有個什麽差池。

很用心地品嘗食物的味道,對她來說似乎早就成了一種奢望。

她該沈浸在這種難得的感受中,門外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幾乎是在這腳步聲剛響起的那一瞬間,這房間門就被一只腳踹開了,下一刻,夏如煙就看到一個老婦人出現在了門口。

她的身子很矮小,頭發也都花白了,但是從後腦繞過去盤的那個發髻卻十分精神。身上破舊的褂子上打滿了補丁。

此刻她的渾身上下都沾滿了雜草,顯然是剛從外面勞作回來。本來她的臉上就充滿了憤怒的神色,但是在看到於君竹的那一刻,似乎又有些什麽渴望,兩種情緒夾雜在一起,讓她的臉色變得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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