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大婚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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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靜深的心思怎會不知道,明白他能將這話說出來就不會是一時心血來潮,他也明白,他一旦松口,將會面臨著永遠禁錮在皇宮中的命運,他不再是權傾天下的容親王,他只能是南宮靜深的皇後,住進深宮,附著這人的寵愛而生存,他不想要這樣的命運,可為了南宮靜深,為了孩子,他願意去忍受,“成親,我可以答應你。”

南宮靜深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面上喜色更勝,剛想說些什麽。

不料容槿話鋒一轉,“但是宗族和朝廷那邊怎麽辦?”大寧的律法他很清楚,律法規定,月遺男子不得嫁人生子,凡發現懷孕生子者一律視為妖孽燒死,普通人家尚且不能,又何況是當朝皇上呢,南宮靜深總不能帶頭觸犯律法。

在這一點上,南宮靜深似乎並不擔憂,鎮定道:“律法既然是人定的,人就可以修改。”

容槿搖頭,這件事再清楚不過,他不相信南宮靜深看不出來,“有的律法是可以改,但這一條很難,而且沒有必要。”表面上看,律法的修改對月遺族人有利,但前景並不樂觀,對大多數來人來講,男子懷孕生子就是有違陰陽,就是妖孽,這是普遍的認知,這項認知不可能因為一條律法而改變。

況且祖宗律法的修改,並不是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即使南宮靜深是皇上,就算他能強行修改,也會飽受世人抨擊和詬病,如果可以造福天下人,再困難,他願意選擇一起去承受,可南宮靜深這麽做擺明是為自己一個人,因一己之私,將南宮靜深推到天下人的對立面,他不想這麽做,現在團圓和樂的日子他很珍惜,但自己的身體他最清楚,他不可能陪這個人一輩子,甚至連十年都是奢求,既然這樣,現在大費周章又有什麽意義呢。

南宮靜深親吻他的手指,“這些你不用操心,一切交給我好嗎?我會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他在容槿高高隆起的小腹上輕輕撫摸著,“再說還有這個孩子,他也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出身,。”

容槿還是搖頭,:“爹也不會願意的。”爹雖然是月遺族,卻對那些人一點好感都沒有,這些年一直想瓦解月遺族的勢力,南宮靜深這麽做,等於否認了爹之前所做的一切。

“皇伯父那裏我去說。”事實上他已經去說了,為了小槿,皇伯父已經答應了。

“你去說,爹一定答應。”這是容槿可以預料的。

南宮靜深還要說什麽,容槿示意他聽自己說完:“靜深,我可以承諾你,在我有生之年,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在你的身邊,我也可以為你……生兒育女,但我沒忘記我還是個男人,我有自己的抱負,我希望我們的感情是比肩而立,相互扶持,共擊風雨,而不是在依附著你,躲在你的羽翼下。我說的你能明白嗎?”

南宮靜深沈默一會兒,說道:“小槿,我能明白的,我承諾你即使成為皇後,也可以不住在宮裏。”小槿不喜歡皇宮,他願意給小槿想的,這是早就想好的。

南宮靜深,不要為我做這麽多,不值得的,別讓我走得這麽不安心。“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你願不願聽?”

“你說吧,我聽著呢。”他也想知道小槿有什麽好辦法。

“我們成親,不過我以女子的身份。”

南宮靜深想也不想拒絕道:”不行,那樣太委屈你了。”

“成親的還是我們兩個,我們彼此明白就夠了,有什麽可委屈的,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我們可以相守,孩子不會因是男子所出,遭人歧視,對他以後也好,我們都知道的,沒人會願意他們的皇上是個可以生孩子的妖孽,我也不會困在深宮裏,這有什麽不好呢?我們之間又何必拘泥於這些小節?”

“小槿,你真的決定這麽做了嗎?”他知道小槿說的有道理,可心裏無法平靜接受。

“你知道的,我與皇宮一向氣場不和的,如果不用永遠待在這裏,有什麽不好呢,如果你真覺得我委屈,我那容王府還缺一位王妃呢。”容槿摸摸南宮靜深的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南宮靜深愕然,很懷疑自己聽錯了,“小槿,你的意思是說,讓朕去給你當王妃?”

容槿伸個懶腰,很無所謂的樣子,悠悠然說道:“皇上不同意也行啊,容王府如今位高權重,想當容王妃的名門閨秀大有人在。”他早就看出南宮靜深心懷不軌,又豈能讓他將便宜都占去,再說這話說地也算不得假,恢覆身份後,他對外一律宣稱,結發妻子因病過世多年,早就有那些按捺不住地明裏暗裏地透出結親的意思,他也是很搶手的。

“好,我答應你,你嫁我一次,我就嫁你一次又何妨?”他知道這是一條繞過所有困難,順利達到目的的最方便的途徑,他沒想過是假的,但拿不準小槿的意思,如今聽小槿這番話,倒顯得自己過於多心了,小槿比自己想象中心胸更加豁達。

西側屋裏有巴掌聲想起。

容槿警覺回頭,就見容熙和南宮秋湖相攜推門出來。

“父王,爹,你們怎麽在這裏?”容槿說著要下榻,他這副樣子實在很難不讓人產生遐想。

南宮秋湖就算是本來沒註意,但小槿下意識拉高衣領的動作也說明了一切,“別下來了,地上涼。”

南宮靜深按住他的手腕,扶他躺回去。

自打南宮靜深將景止和行止歸到容王府,容熙對南宮靜深的態度也發生了一些變化,起碼不覺得那麽礙眼了,如果硬說是稍稍順眼也可以,要不然就今天小槿這副裸足,衣衫松散的樣子,他早將賬記在南宮靜深頭上了。

福順就在不遠處,此時見兩人來,麻溜兒地回房搬了椅子出來。

軟榻很大,躺上三個人都富足,容槿拉著南宮秋湖一起過來躺躺。

南宮秋湖也沒拒絕,側身躺在他身邊,回答方才的問題,“這裏是皇宮密道的出口,誰都想要留一條後路,這條密道只有歷代的皇上才知道。”大寧的就位於禦書房後這不起眼的小院子裏。

“爹,那你們怎麽今天過來了?”有密道他不驚奇,容王府也有,要不然父王當年轟轟烈烈的那次***是怎麽逃出來的,只是爹和父王來的太巧合了,他和南宮靜深剛談到大婚的事情。

容熙看看南宮靜深,這人昨日已經征求了他們的意見,與小槿成親他們同意了,至於怎麽成親就交給他們兩個去商量吧。

“小槿,這次做我的孩子吧?”

容槿面露不解,“爹,我不就是你的兒子嗎?”這一點還有懷疑嗎?

風吹亂了容槿的頭發,南宮秋湖伸手幫他攏一攏,笑的意味深長道,“不,我說的是這次出嫁的是我的孩子。”

容槿不驚訝他們聽到了方才的談話,但父王竟然沒反對,倒是很稀奇,他越過南宮秋湖的肩膀,去看對面的容熙。

容熙眼角的餘光掃過南宮靜深,輕哼一聲,說道:“既然皇上都同意下嫁,小槿,你就委屈一次吧。”

容槿靠在南宮秋湖肩上悶笑,果然讓父王喜歡南宮靜深,路還長著呢。

景平五年六月初十,皇上大婚,皇後並不是傳地沸沸揚揚的西陵公主,而是上皇的義女,身份自然也堪匹配,只是這位皇後身子骨不好,一直避居深宮養病,很少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皇上與她伉儷情深,只嘆紅顏薄命,皇後伴駕六年,溘然長逝,皇上為此大病一場,罷朝多日,自此不入後宮半步。那一年,容槿正好三十歲。

史料中對這位皇後的記錄也甚少,後世提起景平帝南宮靜深身邊的人,更多的會說起容親王容槿,同樣精彩的一個男人,一路輔佐景平帝將大寧推向了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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