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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月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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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敏和蘇未央寒暄兩句,話音一轉,對容槿頷首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小容王爺吧?”

容槿雖沒想到這麽快與他見面,但也沒什麽可避諱的,就淡淡的應了一聲:“久聞閣老大名。”

柳元敏細細看他半晌,又看看一旁的蘇未央,說道:“小容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容槿眉頭微擰,他與這人似乎沒什麽交情。

蘇未央笑道:“閣老相邀,本不該推卻,但皇上方才差人過來,說與小容王爺有要事商量,實在不敢讓皇上久等,閣老您看這事?”自從六年前阿槿出事,他也著手開始調查,明裏暗裏的證據都隱隱指向了柳家,但柳家的底他摸不透,盤根錯節,埋藏太深,他們的身後有一股隱藏的勢力,分散在各國,不光是大寧。

加上近來皇上的一系列動作,他雖沒直接參與,但處在這樣的位置上,本就對很多事情有著天生的敏感,如不出所料,皇上要對柳家下手了。恰巧此時柳元敏來找阿槿,不能不讓人心生警惕。

柳元敏撫須而笑,說道:“自然是不敢讓耽擱皇上的事情,但我只想與小容王爺說幾句話,不會耽誤很長時間的。”似乎怕容槿拒絕,他又加了一句:“聽人說,小容王爺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很是伶俐可愛。至今沒見過,老夫一直覺得是件憾事。”

容槿目色冷凝,擡手示意道:“閣老這邊請。”他倒是想看看他能說出些什麽來,轉頭對蘇未央道:“未央,等我一下。”

蘇未央擔憂地點點頭。

容槿在前,柳元敏在後,兩人上了湖面上架設的廊橋,這裏地勢開闊,四下無人,倒不用擔心有人偷聽,柳元敏對此處也很滿意。

“不知道該稱呼您一聲小容王爺,還是皇子殿下?”

容槿負手回眸,冷淡一笑,“閣老有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他的身份,彼此心知肚明,不需要在這裏重提。

柳元敏笑笑,並不在意容槿的態度,他語氣和藹,就像包容自己正鬧脾氣的孫子:“你是五弟的孫子,說起來,你該喊我一聲叔公的。”

容槿嗤笑一聲,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好笑的事情,當初一心置自己於死地的人,現在竟敢光明正大上門來認親戚。而且還拿兩個小家夥來威脅自己,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容忍,但牽扯上兩個孩子,他也可以做到鏟草除根。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害你,你小時候那次,我是真的不知情,六年前,我下手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是你。”

容槿濃睫半垂,看看橋下冰封的湖面,靜待下文,說實話信與不信,對他來說根本沒區別,柳元敏算他什麽人,根本不足以讓他心裏不痛快。

柳元敏見他不為所動,就繼續道:“我們這些年做的所有事情明明是為了解救族人的,可卻犧牲太多,導致族人雕零,五弟那時候,族裏還有四五個月遺九蓮,可這些年陸陸續續都死於非命,現在我們所能知道的,也只剩下你們這一脈了,月遺九蓮對我們很重要,所以我絕對不可能對你動手,即使我想動手,族裏的長老也不會同意。”

“你們族人?難道說你們都是月遺族人?”容槿捕捉到一點信息,擡頭問道。

“不錯,我們做的事情也許你是不能理解的,千百年來,月遺族人並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只因男人能生子,就處處遭人歧視,女子不得為正妻,男子甚至終生不能婚娶,連個入了奴籍的人都不如。小容王爺想必也知道,月遺男子所出的孩子才能更多保有月遺一族的特性,迫使男子不能婚娶,實與滅族無異,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任憑事態發展下去。”柳元敏正色道。

容槿知道他說的話是事實,只是以前他並不關心這些。

“你們的方法就處心積慮,讓你們控制的族人登上皇位?你們以為奪取了那個位置,就可以讓整個月遺族的人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面前?可以堂堂正正地頒下律令,男子也可以結為夫妻?”

“開始的時候是那樣想的,可是後來越到後來,越發現,讓世人承認男子相戀難於登天。”人越往高處走,就越是明白皇帝也不是萬能的,他一個人的手,遮不住天下人的嘴,誰也不能罔顧天下人的意願,可是事情走到這一步,前進是死,後退是死,總要拼拼試試,也許可以找到一個讓自己族人解脫的方法。

容槿活了兩世,事情看得更通透些,各國都有類似的律令,恐怕起初並不是針對月遺族人,畢竟他們男女皆可孕育子嗣,並不會消減人口數量,但各國的統治者恐怕更明白,男子相戀此風絕不可開,所以寧可犧牲一個無足輕重的月遺族以換得天下秩序井然,如今的社會制度決定男子相戀永不會被接受。

“從很多年前,我們就著手在各國安插族人,秘密保持聯絡,相互扶持,不瞞你說,除了大寧,我們在西陵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容槿笑笑,“閣老今天與我和盤托出,是想換點什麽?”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他懂,雖然這飯他根本不想吃。

“我是代表族內各位長老來和小容王爺做筆交易。”

六年前牽涉其中的那些人都跑來和他做交易,他怎麽不知道自己有那麽多東西可換,慕亞是如此,柳元敏也是如此,“閣老說來聽聽。”

“如果皇上能賜給月遺族一方凈土,讓我們可以避開塵世,隱居荒野,我們願意放棄一切離去。”

“你這些話應該去和皇上談,我無法代他做決定。”

“不急,小容王爺聽老夫說完,我們還有一個條件……”

“不可能。”柳元敏話沒說出來,已被容槿冷冷打斷,如果他所料不錯,他們的條件是兩個小家夥,怪不得回京的一路上,那些刺客要動手搶孩子呢,原因,他今天終於知道了。

“月遺九蓮,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他不止是表面意義,更關系到族人的傳承。”

“與我有什麽關系?”對於月遺族人的處境,他也覺得可憐,可他沒胸襟豁達到用自己的孩子去拯救他們。

“如果我說,假若小容王爺不答應,我們就會拼死一搏,以我們如今的勢力,與西陵那邊裏應外合,到時候,大寧的社稷岌岌可危,皇上的龍椅也會坐不穩,要知道,西陵的元帝陛下一直想尋個借口一雪前恥,奪回溧陽五城,這難道是小容王爺想看到的嗎?”柳元敏信心十足,今天一定能說服眼前的人。

容槿頓了頓,面色不改,開口道:“我是不知道你們勢力怎麽樣,但他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那他這個皇帝不做也罷。”況且他從來不相信妥協換來的和平,將對手徹底擊潰才是長久的和平之道。

“我們只是將孩子帶走,我們保證會悉心教養,而且以後並不是沒有父子相見的機會,小容王爺不再考慮一下嗎,或者和皇上商量一下?”柳元敏沒想到容槿一口拒絕,他起先過於樂觀了,他得到的消息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雖出身尊貴,但難得是個心態平和,明事理的人,總以為,於情,他同為月遺族人,對族人的遭遇,多少會生出些悲憫之意,於理,雖然和孩子暫時分別,但可以換得他父親和心愛之人守護的江山安寧,怎麽看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沒有商量的餘地,這個我可以做主。”

容槿燦然一笑,目光灼灼逼人,覆又說道:“閣老不要將我當做三歲孩童戲耍,自以為講出一番大破天的理由,我就會心軟,你謀取皇位是不是單純為了族人,你自己心裏最清楚,而且如果不是南宮靜深將你們逼到窮途末路,你們會想著歸隱?裏應外合?盡管過來。”略一停頓,語氣輕下來,“閣老多保重,恕我失陪。”

容槿毫不留戀,轉身離開,留下一個絕然傲立的背影,柳元敏全身失去力氣,頹然地靠著廊柱坐下來,直到此時,他才真的認識到,這人是南宮秋湖和容熙的孩子,也是五弟的後人,當年他找人廢去五弟一身好功夫,送入宮時,五弟離去時也是留個他這麽一個決絕的背影,從此兄弟再不得見。

他費盡心思,謀劃一生,臨了臨了卻落得這個地步,兄弟決裂,兒子慘死,連最爭氣的女兒,說好點是太後,其實也只是徒有虛名,早就被南宮靜深密旨幽禁起來了,生死已經不在自己手裏。

如今這件事做不好,長老那邊無法交代,族人大概也會對他失去信服,他這個族長之位恐怕也做不長久了,他本身雖是隱蓮,可只是八瓣,但與九蓮相比,一瓣之差,天壤之別,原本就是五弟的,是他強求了。

最後一絲希望斷絕了,柳元敏想通這一切,瞬間蒼老下去,踉踉蹌蹌出宮,從此一病不起。這是後話。

南宮秋湖聽完暗衛的呈報,下令:“找人盯著柳元敏,我要讓他好好活著。”然後看著他這輩子苦心經營的一切是怎麽一步步土崩瓦解,灰飛煙滅的。

“是,主子。”

南宮秋湖揮手讓他退下,對正在沈思的容熙笑道:“在想什麽?從剛才就是這個樣子。”

容熙俯身,在他嘴角親親,感嘆說:“小槿長大了,翅膀硬了,我這個做父親的,想把他藏在翅膀底下護著,也藏不住了。”

南宮秋湖瞥他一眼,將新寫好的信件吹幹放在一邊,警告道:“我和你說,小槿現在也大了,凡事自有主張,他再次有孕的事情,不準你去鬧。”如果不是他攔著,靜深那裏估計又要挨頓狠揍。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小槿長大,不在身邊了,心裏就空落落的。”容熙據實說道。

“好歹你還能陪著他一起長大。”他在想彌補,也彌補不了時間的空白。

容熙促狹一笑,將人打橫抱在懷裏,走向床邊道:“秋湖,要不,咱們再生一個吧。我們一起陪他長大,將來給咱們娶房兒媳婦……”

“你去死,容熙,要生你自己生。”南宮秋湖反應過來,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他胸口處。

“唔……”容熙悶哼一聲,失手將南宮秋湖摔在錦被上,“容熙,你沒事吧?”南宮秋湖著急地翻身坐起來。

“胸口疼,可能傷口又裂開了。”容熙順勢將他壓在床上,埋首在他小腹處悶聲說道。

“我讓人宣徐放過來。”自從容熙傷後,太醫院掌院一直留在這裏。

“不用了,秋湖,你讓我做一次吧。”容熙趁機松開南宮秋湖的衣襟,在他頸項處索吻,自從他受傷後,秋湖一直拒絕他,都憋了這麽久了。

“你不是胸口疼嗎?”南宮秋湖身子有些顫抖,但仍強裝鎮定。

“是疼,所以今晚秋湖,你自己動,行不行?”南宮秋湖衣不蔽體,容熙含著他胸前一處,含含糊糊道。

南宮秋湖已經被他撩撥起興致,再說憋著的也不是容熙一個人呢,當下也不扭捏,將自己連同容熙的衣衫一並褪去,但要他主動,還真是不熟練。

容熙好整以暇地仰躺在床上,指揮南宮秋湖雙手撐在兩側,坐到他腰上。

“對,就這樣,然後扶著……”

“閉嘴,容熙。”容熙過於詳細的解說,差點讓他堅持不下去。

南宮秋湖擡腰下移,扶著那處,慢慢將自己體內填滿。

“秋湖,你倒是動動啊?”容熙呼吸加重,忍不住開口催促。

南宮秋湖僵著身子,咬牙道,“要動你自己動。”

“那臣就只能謹遵聖旨了,皇上。”容熙話音一落,就著兩人相連的姿勢將人掀翻在床上。

“恩……”南宮秋湖雙手攀住身上人的肩膀,極力咬住唇,但止不住的呻吟還是斷斷續續的洩了出來。

一夜精力充沛,完全不見傷病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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