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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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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辭一直到進了屋落了座還是茫然的,她擡頭看著立在自己面前的南秋晏染等人,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笑道:“今日這是怎麽了?又是誰惹我們南秋生氣了,說出來我替你去教訓他。”

“是殿下!”南秋答。

晏辭一怔,仔細回憶了一番,並不記得自己今日做了什麽事能惹得南秋這般生氣。

她摸了摸鼻子極為虛心地討教:“我一時有些想不起來,南秋不妨給我一點小提示?”

“殿下日後還是離攝政王遠些為好。”南秋撇嘴,也不應她,只是這般說。

晏辭忽然想起方才在府外南秋說的話來,心中疑惑卻又只是轉頭看了一眼邊上懵懂的晏染笑著問:“染兒方才說的吃食呢?怎麽還沒見著,莫不是在誆我。”

“我沒有誆人,姑婆亂說!”晏染生氣地鼓了鼓腮幫子,提著裙擺轉身就跑,“我這就去取,姑婆且等著。”

待晏染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晏辭眼中的笑意才褪去,她叩了叩桌面問道:“你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要成親了?”

“攝政王竟未曾告訴殿下,果真是道貌岸然表裏不一!”南秋恨恨咬牙,看向晏辭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哀傷,“攝政王分明快要成親了卻還來招惹殿下,令人不齒!”

“南秋,有些話不能亂說。”晏辭皺了皺眉,“你究竟是從何處聽來的這話?”

“是奴婢親眼看見的!”

今日晏辭與君屹離開沒多久,南秋正在院中曬藥草,忽然聽外邊有些喧鬧便悄悄站在門前瞧了瞧。

一輛馬車緩緩停在攝政王府前,南秋本來未當回事,卻見跟在馬車旁的侍女擡手引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下了馬車,上前叩響了王府的門。

下人伸頭探了探,與那女子說了幾句話便轉身走了,再出來的便是林慕。

林慕見了她面色詫異,臉上掛著笑請她往裏進。那女子背對著南秋看不見模樣,但看林慕那副阿諛奉承的嘴臉倒不像一般人。

至此她也沒有多想,直到那女子轉身看向她,施施然行了個禮。南秋一怔,也走出幾步回了個禮。

“小女子柳音音,日後還請多多照拂。”柳音音道。

南秋聽了心中古怪,這話倒像是要長留,不禁問道:“你是攝政王府的人?”

柳音音抿唇,剛想開口便被林慕打斷:“哎呀,南秋你不忙嗎?”

如此生硬地轉移話題,南秋心中狐疑更甚,只見林慕幹巴巴地笑了笑,好一番擠眉弄眼。

柳音音沒明白林慕的意思,卻一時沒有回答。

可她不答並不代表別人不答。

她身邊的婢女便是先一步替她答了:“我家姑娘是攝政王的表妹,再過不久,就是攝政王妃了。此番來,就是為了與攝政王成親。”

南秋唇角笑意一僵,才想勸她不要胡說,卻見柳音音羞澀地揪著手帕,又見林慕僵直地立在原地茫然無措,腦子裏一聲驚雷。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林慕,想起晏辭來臉色忽然漲紅,氣得跺腳喝道:“關門!日後若有些道貌岸然的人來敲門一概不開,只管打出去就是了,特別從對面出來的!”

聽了她的話,晏辭支著腦袋想了想。

是了,君屹是有個表妹來著。

當初太後壽辰上,也是以這個為由推拒了婚事,如今這表妹竟是入了京城了。

“殿下別難過,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一個攝政王不算什麽的!”南秋擔憂地安慰道,在她看來,晏辭如今沈默不語的模樣就是在暗自神傷。

晏辭卻是不明白:“我為何要難過?”

南秋一怔,絞著手想了想。

殿下對攝政王不是有情意嗎?聽到攝政王要成親了不是應該難過的嗎?

南秋懵懵地看著晏辭,卻見她一臉平靜,似乎沒有聽到方才那些話一樣。

她忽然想到了晏辭桌上的“攻心”二字,眼睛一亮笑著問道:“殿下真的不難過嗎?一丁點也不嗎?”

晏辭回望她,似乎有些無奈:“你很希望我難過?”

“不不不,不難過就好!”南秋撫掌,心中甚是愉悅,“不過攝政王若是成了親便是有婦之夫了,殿下還未嫁人,還是離得遠遠的最好!”

晏辭笑了笑沒有應聲,目光落在從遠處跑過來的晏染身上,擡手接過她手中的食盒碎碎念:“慢些,若是磕著碰著了又要哭鬧了。”

“我已經長大了,不會因為磕著碰著就哭鬧了!姑婆別再提了,不然我就生氣了!”晏染不滿地掙脫她的手,將吃食一一擺在桌上給晏辭介紹,“這是梅花香餅,這是糖蒸酥酪,這是……”

晏辭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心思卻飄遠了。

君屹一踏進王府便覺府裏今日古怪得緊,平日裏各自做事的下人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一瞥見他都是丟過來一個暧昧的眼神。

攝政王府裏素來除了丫鬟嬤嬤外竟是半個女子都沒有了,也沒見君屹帶些什麽女子回來,下人們還以為君屹不喜歡女子亦或是有什麽隱疾,如今才知曉這是早早地就藏了一個,故而看著他都有些笑意。

“王爺。”林慕隔著老遠便瞧見了他,急忙灰頭土臉地迎上來。

君屹沒作聲,只瞇眼打量著跟在他身後的女子。

柳音音含羞帶怯地看了君屹一眼,軟著嗓子喚了一聲:“表哥。”

“表妹來得很快。”君屹意味不明地說著。

“都是表哥派來的人行得快。”柳音音答。

君屹忽然笑了,硬朗的面龐柔和了幾分,叫柳音音看了更是怦然心動,揪著手帕紅了臉,不敢再看。

“表妹一路上也應當累了,先好好歇歇吧。”

君屹話音落下,林慕忙命人領著柳音音去安頓下來。

柳音音乖巧地跟著,不忘說一句:“表哥真體貼。”

君屹垂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吩咐道:“別讓她出府,最好也別出房間。”

林慕趕忙應了,還沒忘記被南秋撞見的事兒,額角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地開口:“表小姐來……來的時候被南秋撞見了,她肯定會告訴殿下,殿下那邊……”

君屹沈默。

方才南秋那副模樣恨不得掐死他,如今應當已經全部告訴晏辭了,興許還會添油加醋一番。

若是晏辭生氣倒也罷了,若是避開他才叫他不知如何是好。

心情突然煩躁起來,君屹渾身上下都冒出一股子冷氣,讓林慕不自覺地後退幾步,生怕遭殃。

“陛下傳了口諭,三日後要大擺筵席,恐怕是要為王爺賜婚……”林慕顫顫巍巍地告訴君屹另一個壞消息,說出來之前就已經預想到君屹會如何暴躁了。

可沒想到君屹竟然又笑了,方才的煩躁竟也散了,只說:“既然如此,那便順了陛下的心意便是了,不過是賜婚罷了。陛下既然想賜婚,那便賜個大的吧。”

林慕心中一驚,看著君屹的笑容不禁打了個冷戰,總覺得這笑容比起以前來更加詭異。

天色漸漸暗了,君屹輾轉反側,思考最多的便是晏辭是如何看待此事的,是不是生氣了,會不會怪他沒說明白,覺得他是在耍她。

想了許久,君屹突然起身穿好衣裳推開了房門。

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潔,落在地上將地面映得如瑩白的玉石,也落在墻頭上映得人面色朦朧。

“攝政王這是在做什麽?”晏辭倚在門邊上看著站在墻頭的君屹,困惑地點了點太陽穴,好半晌才醒悟,“改行做采花大盜了?”

君屹幹笑一聲從墻頭躍下,沒有晏辭的應允卻又不敢靠近。

“攝政王三更半夜來爬我太長公主府的墻頭,莫不是為了在墻角下乘涼?”晏辭挑眉。

君屹這才走近了些,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道上一句:“微臣失禮了。”

這可不是失禮這麽簡單了,瘋子。

晏辭太陽穴突突直跳,隱約猜到了君屹來的目的,卻仍是問道:“攝政王這是何意?”

“殿下都已知曉了?”他問。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當如何?”

君屹離近了些,目光緊緊盯著她:“微臣想解釋。”

“不必了,我都明白。”晏辭搖了搖頭,目光卻是在四周掃了掃,估摸著南秋可能會醒,若是瞧見了指不定又要如何了。故而,她急於下逐客令,“攝政王還是先回去吧,我們改日再談。”

可落在君屹眼中,晏辭這是怒了惱了,甚至都不想看他不想同他說話了,他咬牙拒絕:“不行,微臣要解釋!”

“不用!”晏辭蹙眉,見君屹目光堅定,似乎不解釋還不罷休,忍不住嘆了口氣轉身要放他進屋。

君屹卻糊塗地以為她要將他關在門外,堅決不讓,急急去拽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扯入懷中:“殿下別走,微臣……”

他還沒說幾句話,晏辭的瞳孔忽然一縮,趕忙擡手去拍他的胸膛,君屹卻將她箍得更緊了,才要開口便聽身後一聲憤怒卻又刻意壓低的呵斥:“登徒子!”

南秋平日裏都是一副溫柔嫻雅的模樣,今日見了君屹仿佛十幾年壓抑的野性都爆發出來了,一副擼起袖子便能將他打死的樣子。

她出來得急,只簡單套了件不合襯的外衣,頭發來不及挽,亂糟糟地披在肩頭。

隔著十幾步遠她便看見君屹將晏辭抱在懷裏,心頭的火蹭得一下就竄了起來,隨手抄了把掃帚沖了過來。

晏辭心裏一驚,急忙推開君屹擋住南秋:“誤會!誤會!”

“什麽誤會!攝政王夜闖太長公主府,還……”南秋頓住,一想起來臉氣得都紅了,“算什麽誤會!”

南秋被晏辭攔著,恨得磨牙,突然將手中的掃帚猛地向君屹扔去,雖未砸到卻仍是讓他多了幾分狼狽。

“他……他賞月掉下來的!”晏辭打著哈哈瞪了君屹一眼,“賞完月還不快走!”

直到君屹的身影消失在太長公主府南秋才平靜下來,她皺眉看著晏辭,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南秋艱難啟唇:“殿下是瘋了嗎?”

晏辭扶額,想起君屹狼狽的模樣又忍不住想笑。

大概是瘋了吧,不過這瘋了的人不是她,而是君屹,瘋得連腦子都沒了。

“殿下即便想利用攝政王也不能搭上自己,三更半夜在此處幽會,若是讓別人瞧見,說都說不清楚!”南秋苦口婆心地勸道。

“利用?”晏辭捕捉到她的話中的詞不禁一怔,“我何時說過要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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