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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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晏辭一再保證自己沒事兒,南秋卻還是擔憂地摸摸她的胳膊,又摸了摸她的腿,苦著一張臉念叨:“怎麽會沒事兒?若是沒事又怎麽會讓攝政王抱回來?”

“只不過是腳踝腫了,走不了路而已。”晏辭摸了摸她涼涼的臉頰問道,“可是一夜沒休息好?”

“殿下未回來,奴婢如何休息得好。”

晏辭無奈地笑了笑:“你總是這般。從前別人誇你行事沈穩,我便說他們是未曾見過你慌張的樣子,現在瞧瞧,可不就是這般。”

“奴婢知道殿下厲害,可就是擔心。”南秋反駁著搭上了她的脈,眉心微蹙,“還好及時用了解毒草,未出現什麽大問題,只要再服幾副藥調理一下便好。”

晏辭點頭,靠在廟中的矮桌上瞇眼瞧了瞧站在門外同隨從說話的君屹,一臉的若有所思。

南秋循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了然地點點頭:“殿下是該好好謝謝攝政王了,不然還不知多淒慘呢。”

晏辭垂眸低笑並未反駁。

南秋說得不錯,昨夜那種情形,若是君屹沒有去尋她,她指不定會怎麽樣呢。

“是該好好謝謝。”晏辭默默道了一句,心中已經開始盤算了。

雲昭趕去附近的驛站買了新的馬車,幾人整理一番又重新出發前往下河村。這一路上倒是太平許多,未曾再遇到什麽刺殺之事。一行人即將平安抵達下河村,卻在臨近村口時停下了腳步。

晏辭靠在馬車邊眺望一番,下河村一眼瞧過去倒是比別的村子繁華許多,只是走動的人卻又不多。

“殿下在等什麽?”君屹見晏辭止步不前便開口問道。

晏辭並不直接回答,只是打太極一般地將問題推了回去:“攝政王不也在等嗎?”

君屹不禁輕笑一聲,不知是笑晏辭聰明還是笑自己蠢笨。

二人交談之際,兩道身影從不遠處趕來,走得近了方才看清是應霄和林慕。晏辭和君屹的計劃一致,都先派了人去下河村打探一番,待他們匯合再作打算。

因為邪祟一事,村中不太歡迎外來人,對待邪祟的事也是避而不談。晏辭與君屹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選擇不披露身份,只裝作過路人悄悄潛入下河村。

交代了幾句,晏辭同君屹一道進了下河村。村門口立了塊很顯眼的石碑,碑上寫著“敬畏鬼神”之類的話,詭異得緊。一進村便覺村中的人眼神古怪而警惕,避他們如蛇蠍。

君屹扶著晏辭尋了個小客棧,才進去客棧中閑談的客人便止住了話頭轉頭瞧過來,目光放肆且隨意地打量著他們二人。

正撥著算盤的掌櫃擡頭瞟了一眼,用一種冷淡的語氣問道:“打尖還是住店?”

“一間客房。”君屹說著甩出一枚金葉子。

掌櫃的指尖一頓,目光觸及金葉子眼中帶了點笑意詢問:“多嘴問一句,二位是什麽關系?”

晏辭剛想回答便被君屹攬住了腰,看著他一本正經地回了兩個字:“夫妻。”

話音剛落,身後探頭打量的客人皆是移開了目光,重新交談起來。掌櫃的點點頭,吩咐小二領著二人上了樓。

剛合上門晏辭還未發難君屹便先一步認了錯:“微臣失禮了,占了殿下的便宜。”

晏辭不禁失笑,她坐在桌前支著下頜望向君屹苦惱地皺了皺眉頭:“攝政王這般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君屹極輕地笑了聲,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壺上道:“微臣去給殿下沏壺熱茶。”

話雖如此,晏辭卻明白了君屹的意思,遂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君屹才下樓便撞上了掌櫃的,掌櫃的看著他手中的茶壺問道:“客官是想去膳房?”

見君屹點頭,掌櫃的擡頭瞧了瞧都在忙碌的小二,只好道:“隨我來吧。”

這倒是合了君屹的意了,他跟在掌櫃的身後進入膳房,環顧四周問道:“掌櫃的這客棧瞧著挺漂亮的,生意也不錯,不知是開了多久?”

“十來年吧。”掌櫃答。

“那倒是有些年頭了。”君屹若有所思地點頭,離得近了些悄聲問道,“我有樁事覺得奇怪,不知道掌櫃的能不能給我解個惑?”

掌櫃的擡頭瞧他,眼神警惕:“什麽事兒?”

“剛進村時我總覺得村裏人瞧我和我夫人的眼神怪怪的,直到聽說我們是夫妻才稍有緩和,不知這是……”君屹有些遲疑。

“原是這事兒……”掌櫃的笑了笑,神情輕松了些,“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村裏向來都是女孩兒少,一個人總有些不安全。若是不小心在這村裏出了點事兒,我們可負不了責任。”

君屹點了點頭,只聽掌櫃的繼續道:“像貴夫人這樣模樣生得好的,若是獨身一人……”

簡單地說就是這村裏地痞流氓不少。

君屹也不再多言,接過茶壺反身回去。彼時晏辭正倚在窗邊往外頭看,見他回來沖他招了招手道:“你過來瞧。”

方才還好奇晏辭在看什麽,如今卻是明了。窗戶對著的是集市,集市上往來的多是些男子或是佝僂的老嫗。

“我看了很久,至今未瞧見有什麽年輕女子經過。”晏辭說著轉頭去看君屹,卻見他沒有絲毫意外便問道,“你方才聽到了什麽?”

“這裏確實有些奇怪,依著掌櫃的所言,下河村男多女少,未成婚的女子一般是不會隨意走動的,也不會獨身一人,否則很容易出事。”君屹簡單地解釋了一番,忽然又皺了皺眉頭,“一個本身就是女子少的村子,居然還會有人來擄人,按理說不應該找個女子多的村子?”

晏辭點頭讚同:“不急,再瞧瞧。”

夜幕悄然降臨,各家各戶都已熄燈休息,而君屹和晏辭卻是端坐在桌前面面相覷。

君屹看了看窄小的床榻,又看了看晏辭,十分客氣:“殿下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吧,微臣可以睡地上。”

“辛苦攝……”晏辭輕笑一聲並不打算推脫,目光越過君屹落在了門外突然出現的人影上,險些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相公累了吧,我服侍你休息吧。”

君屹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應道:“好。”

門外的小二耳朵緊緊貼著門,竭力想聽清楚裏邊在說些什麽,恨不得一頭撞進屋裏。隱隱有些“相公”“休息”之類的聲音傳來,讓他眉頭皺了皺,身子往前拱了些,下一秒整個人倒進了屋子裏。

面前籠罩著一大片陰影,小二擡頭一看,君屹正面帶微笑地望著他,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讓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啊!這小二是剛來的,太不懂規矩了。其實只是想來問問二位客官可還需要什麽,誰知道竟然鬧了這麽一個大烏龍!”掌櫃的賠笑看著臉色鐵青的君屹拱了拱手。

“只是不懂規矩嗎?”君屹冷笑一聲,“若不是我發現得及時,你這小二還想往屋裏闖呢!這是什麽意思,覬覦我夫人的美色,企圖圖謀不軌嗎?”

晏辭裝模作樣地拭了拭眼角一頭埋在君屹懷裏,哽咽道:“相公,他偷窺我!我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誤會誤會啊!二位別急!”掌櫃的慌忙拱手,對著跪在地上的小二喝道,“還不快給二位客官賠罪!”

那小二急忙求饒,君屹重重哼了一聲勉強道:“看在掌櫃的面子上,姑且饒你一命,日後若是再犯……”

“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小二保證完才被掌櫃的點頭哈腰地領回去。

柴房裏,掌櫃的面色如鍋底地訓斥道:“讓你小心小心,居然還被逮住了,真是沒用!”

“掌櫃的息怒。”小二小心賠笑。

“可聽到什麽了?”掌櫃的話音未落便見小二搖了搖頭,氣得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又罵了一句,“真是沒用!快滾吧!”

小二馬不停蹄地滾出了柴房,過了一會兒,掌櫃拍了拍衣服也走出了柴房,四下裏望了望才離開,未曾註意到房頂上還立著一個人。

君屹默默跳下房頂卻並沒有回去,而是轉身出了村子。村外已有一人等候多時了,瞧見他來匆忙迎上來。

“王爺。”林慕喚了一聲。

君屹微微頷首,默默聽著林慕這幾日的調查,隱約有了些頭緒,仔細思索一番叮囑道:“你這幾日註意些,若是本王不聯系你,不必再來。回去吧,免得引起懷疑。”

林慕應聲,剛打算走又頓住了腳步,忽然沖著君屹擠眉弄眼:“王爺,屬下聽說殿下為救您受了傷。”

“王豐這個大嘴巴。”君屹眉心微蹙忍不住感嘆一句,他口中的王豐便是這幾日跟著他的隨從。

“王爺也不必怪王豐,您不覺得自己與殿下甚是相配嗎?雖說輩分差了許多,但是只要王爺喜歡不就行了。屬下看殿下對您也應當是有意思的,不然又怎麽會救您呢?”林慕忍不住念道。

“對本王有意思?她不心心念念著想殺本王便不錯了。”君屹啞然失笑,忽而想起先前種種忍不住搖頭嘆息,“我希望能找個乖巧聽話容易掌控的女人,晏辭不適合,本王掌控不了她,稍有不慎便會被她掌控,到那時便是得不償失了。”

“合作上我喜歡聰明人,感情上還是算了。”

晏辭這人,漂亮聰明,卻又陰險狡詐,遠非他所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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