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五章 晉升

關燈
想到不多久前,在此訛詐對方的九轉八卦爐,當時是何等的兇險。

沒想到,事隔幾天,又回來了,想起來真跟演戲一樣。

還沒走到廳堂呢,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

一個男子尖利的聲音傳了出來。

“青方鼎,我們淩馳峰的一些外圍家族也參加了圍捕龍龜,死傷慘重,好處憑什麽你一個人拿著。這晶核是我們淩馳峰的。”

“大師兄說得對。把晶核交出來,交出來。”

“晶核是我們淩馳峰的,趕緊交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只聽一個女子憤怒地道。

“誰說參加圍捕就有份兒了?好沒道理,再說,那天參加圍捕的人多了去了,要輪也輪不到你們淩馳峰。”

葉揚能聽出來,這說話的正是青水。

雖然長得漂亮,但牙尖嘴利,心腸歹毒。

“你說什麽?一個小小的外圍家族,有什麽資格在我們大師兄面前放肆。青方鼎,實話跟你說了吧,這晶核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聲音咄咄逼人。

只聽青方鼎道:“幾位,輪勢力範圍,我青家屬於天岳峰。我如果貿然把晶核交給各位,怕是天岳峰峰主怪罪下來,我吃罪不起啊。”

“要不然這樣,你們去天岳峰,如果峰主同意讓我把晶核交給你們,那我就從命。”

葉揚心說,這老狐貍可是夠精明,跟對方玩太極。

不過,恐怕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他的話剛說完,只聽啪地一聲脆響,像是拍桌子的聲音。

先前那個尖利的嗓音又響了起來。

“青方鼎,你他媽的少在這裏跟老子玩花活。你以為搬出天岳峰峰主就能嚇倒老子,我師父淩馳也不是吃素的。”

“不過。你要真的不想交晶核也行,讓你這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伺候伺候老子,這事兒就揭過去了。”

“哈哈哈,大師兄說的對。天岳峰算個什麽雞、巴玩意。

一陣放肆的笑聲傳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蓋過所有的聲音。

“什麽狗東西,竟敢在我天岳峰的地盤上撒野,真當我天岳峰沒人了麽!”

葉揚一步跨了進來,仗劍站在門口,威風凜凜。

他進屋之後,已經將屋子裏面的情景盡收眼底。

青家父女三人對面,坐著一個獐頭鼠目的男子,看年齡在三十五六歲。

兩個小眼睛昏黃無光,面黃肌瘦,頜下還留著一撮小胡子,活脫脫的一副地老鼠猥瑣形象。

他一邊說話,那小眼睛一邊盯著青水,剛才出言調戲青水的就是他,身後還站著三個跟班。

這人就是淩馳峰峰主座下下大弟子胡六三,

頭頂一圈完完整整的光圈,表明這個人,已經將仙帝一重天修煉圓滿,處於後期。

別看表面三十來歲,這些人哪個拎起來,也得千歲開外,像青方鼎這樣的,已經達到兩千多歲。

葉揚的出現,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青方鼎見是‘銅環’,喜出望外,就跟久逢甘露一般,趕緊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知道上使蒞臨,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剛才事出突然,管家並沒有機會前去通秉,所以他並不知道。

青木跟青水兩兄妹,也是喜出望外,跟溺水之人見到救命稻草一樣,紛紛施禮。

其餘青家眾人,也跟著施禮。

葉揚點點頭坦然受之,大步走進廳堂。

青方鼎慌忙讓座,葉揚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身體前傾,目光在胡六三眾人臉上掃過,一字一頓地道。

“剛才是哪個王八羔子,出言褻瀆我天岳峰?”

站在胡六三身後的一個矮胖子,瞪著眼睛道。

“就是老子,銅環,你能拿老子怎麽樣?”

他是狐假虎威,胡六三比銅環要高了一個等級,有恃無恐。

旁邊幾個跟著放肆地笑了起來。

胡六三坐在椅子上,伸手捋著小山羊胡,得意洋洋地搖頭晃腦。

葉揚點點頭,“很好,很好。”

他說完,突然出手,一道寒芒閃過,跟著濺出一股血,矮胖子鬥大的腦袋骨碌碌滾落在地,眼睛瞪得老大,充滿了錯愕跟驚恐。

臨死之前,他都沒看清楚對方是怎麽出手的。

滿屋子人都驚了,都沒有想到葉揚會痛下殺手。

青方鼎叫苦不堪,本以為‘銅環’到來,會幫助自己解除危機。

誰知,對方會斬殺淩馳峰弟子。

人是在自己家裏被殺的,他青方鼎是難脫幹系。

淩馳峰峰主不會輕饒他的。

到時候事情鬧大了,恐怕天岳峰也保不住他。

完了,完了,沒想到事情鬧大了。

青方鼎一個頭兩個大,一時也沒了主意,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他的掌控範圍。

天岳峰跟淩馳峰向來不和,但也僅限於暗地裏使絆子,表面上仍舊一團和氣。

遠遠沒到痛下殺手的地步,還他媽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血腥味兒充斥滿整個屋子,殺氣四溢,葉揚仗劍而立,雙目如電,長劍不停地往下滴著血。

胡六三牙根兒就沒想到‘銅環’會突施殺手,讓他猝不及防。

否則,怎麽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人被殺,而無動於衷。

他噌地站起身來,怒火沖天,聲音尖銳刺耳。

“銅環。你敢壞了規矩殺我淩馳峰弟子,知道這樣做的後果麽?”

葉揚用袖子擦幹長劍的上血,猙獰一笑。

“胡六三,你要是講規矩的話,就不會帶人到我們天岳峰的地盤上搶晶核。我今天要是不出手的話,你們還當我們好欺負了,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哼!”

胡六三憤怒的同時,也感到奇怪。

他曾經跟銅環打過交道,對方雖然爭強好勝。

但身上從來沒有這麽強盛的戾氣,況且這點矛盾,還沒有到出手殺人的地步。

不過,現在顧不上這些了。

人已經死了,他這個做大師兄的肯定要找回這個場子,否則以後還怎麽在淩馳峰混。

胡六三拔出長劍,寒芒閃爍,“銅環,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完,長劍閃電一般,刺向葉揚。

他的境界,足足比葉揚高了兩個級別,一出招就帶著無與倫比的霸氣,想著直接碾殺葉揚。

濃烈的殺機席卷而起,四周桌椅盡數被殺氣震碎。

葉揚站著沒動,嘴角上鉤,帶著一股淡淡的自信的笑。

“怒焰老前輩,接下來交給您老了。”

“請好吧!不過要暫用一下你的身體。”

怒焰的話剛說完,‘銅環’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仙元,籠罩整個青府,眼神滄桑深邃,好像能洞察世間萬物。

這一瞬間,他身上的氣勢完全變了,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與此同時,他頭頂上,那道只有三分之二的光圈,離奇的延伸出來,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圈。

而且,這並沒有結束,光圈仍舊在繼續延伸,又在外圍形成了三分之一圓圈。

眨眼間的功夫,從一重天中期,晉升到兩重天初期。

這世上絕對沒有如此神奇的法門,只有一種可能。

這家夥在故意隱藏自己的勢力,扮豬吃老虎。

“這、這怎麽可能,他、他、他竟然已經修煉到,仙、仙帝兩、兩、兩重天,不可能啊…”

一陣陣驚懼惶恐的聲音響起。

葉揚就好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一樣,突兀地屹立在眾人面前,所有人此刻都變成了微不足道的沙粒……

胡六三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事情來的太突然,從來沒有想到,銅環居然已經進階仙帝兩重天。

仙帝之間,每一重天之間,就是天與地之間的差距。

無論你擁有怎樣的仙器,都是無法逾越的。

他的鬥志被瞬間瓦解,第一個念頭想的不是打,而是逃。

傻瓜才會去跟一個,比自己高一重天的仙帝對打,那無疑於以卵擊石。

現在只有自己師父能救他。

胡六三此時也顧不得,什麽大師兄形象了,嗷地驚叫一聲,撒腿狂奔,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

葉揚渾身彌漫著一股,蒼老雄渾的氣息,強大的氣勢,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他臉上古井不波,長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光,凝結成實質,隔空斬殺胡六三。

噗嗤一聲,他上半身憑空拋飛,兩條腿慣性往前跑了十幾步,才跌倒在地上,血濺當場。

剩下兩個跟班,當時就嚇得尿了褲子。

噗通,噗通跪在地上,不住給葉揚磕頭。

“銅環大師兄,饒命啊,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這個時候,青方鼎也連忙跑了過來,勸阻道。

“上使,不能再殺了。”

這個簍子捅大發了,青府都要跟著倒血黴。

葉揚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揮劍將地上兩人劈成兩半,鮮血在地上匯聚成一條條小溪。

斬殺結束,葉揚只感覺一層神秘物體,從體內慢慢褪下。

他的眼睛由滄桑深邃,又恢覆了青年人所特有的朝氣跟清澈。

威嚴陡然消散,眾人這才得以喘口氣,剛才那恐怖氣勢,把他們的心臟都差點壓碎。

方才,怒焰掌控他身體的時候,他才切身心地體會到,對方實力的恐怖。

那一刻,他幾乎無所不能,掌控天地萬物。

這個神秘老頭的力量果然是恐怖。

葉揚將長劍歸鞘,看著惶恐不安的青府人,雲淡風輕地道。

“我本來是路過此處,無意中聽到胡六三一群人在這裏大放厥詞,這才忍不住仗義出手。”

那意思老子是替你青方鼎才出手,出了事都有你兜著。

青方鼎膽戰心驚,臉都綠了。

心說,你是仗義了,可老夫就落了個不仗義的名頭。

淩馳峰大弟子死在他家裏,這罪名夠他全家人死八百回了。

葉揚這是有意把事情鬧大,鬧得越大越好,攪他個天翻地覆,自己才好渾水摸魚。

“你不用擔心,禍是我闖的,人是我殺的,你怕什麽。淩馳峰的人來問罪,讓他去天岳峰找我。”

他說完,假意拿腿就要走。

青方鼎趕緊上前阻攔,“上使請留步,請留步。”

葉揚臉色一沈,不悅道。

“怎麽,難道你還怕我跑了不成。我這可是替你們家出頭。”

老匹夫臉色比哭還難堪,心中大罵這個‘銅環’莽撞,嘴上還不敢說。

“不是,不是,小老兒哪裏敢那麽想。上使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著得喝杯熱茶再走,小老兒還有要事稟報。”

說完,就拉著葉揚往廳堂裏走。葉揚此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訛詐龍龜晶核,當然不會就此離去,就跟著對方走進廳堂。

那邊管家趕緊帶人收拾庭院,把屍體擡了下去找個地方掩埋。

廳堂裏面,分主賓落座。

青方鼎把不相幹的下人都打發出去,同時下達封口

令,今天的事情誰要是透露出去半個字,一律殺無赦。房門關上,屋子裏面只剩下葉揚,青方鼎,還有青木跟青水。

葉揚抖了抖青布長袍,很不耐煩地道:“我說青方鼎,有話趕緊說,本座還等著回山跟師父消差呢。”

“不知道上使這次下山所為何事?”

青方鼎問道,他已經逐步從方才的驚恐慌亂的情緒當中擺脫出來。葉揚見對方進套,心中暗喜,就道。

“還不是為了龍龜晶核,龍龜渡天劫,師父在閉關修煉,就差遣我下山跑一趟。”

“不過,既然你得到了晶核,那我就放心了,我們天岳峰都是一家人嘛。”

他端起茶杯來,吹散漂浮在上面的茶葉,雲淡風輕地道。

他這是有意說話給青方鼎聽呢。

你以為晶核是那麽好拿的。

你們青府根本就沒有那個勢力,拿了就是引火燒身。

青方鼎老奸巨猾,哪裏會聽不出來,他當機立斷,站起身來。

然後,從貼身內衣取出晶核,雙手奉上,“上使,龍龜晶核在此,特地奉上。”

現在這個晶核就是燙手的山芋,留在家裏就會招殺身之禍。

所以,他急於推出去。

寧可不晉升仙帝兩重天,也要保住這條老命。

葉揚放下茶杯,慍怒道。

“青方鼎,你把我銅環當什麽人了,我是因為一枚晶核才出手的麽?我是看你們青府對天岳峰忠心耿耿,才出手幫你們,你倒好,以為我貪圖你的晶核,這要傳揚出去,我怎麽面對天岳峰眾位師弟。”

這貨義正言辭的一番訓斥,看著青方鼎那唯唯諾諾的樣子。

心中暗爽,原來老子的演技也是如此的牛、逼。

你青方鼎在牛,恐怕也不會想到,老子就在你面前吧。

見葉揚堅決不受,青木跟青水也連忙起身相勸。

青水一雙眸子,不停地朝著他拋媚眼。

“上使大人,你要是不收的話,就是瞧不起我們青府,在天岳峰這一片,我們還得指望你多照應呢。”

說完,就從她爹手中拿過晶核,強行塞到葉揚手中,纖纖小手指,還在葉揚掌心撓了一下,順勢拋了一個媚眼。

這是典型的挑逗我啊。

葉揚手心一麻,嘴上說。

“如此一來,我就暫且收下晶核,回山之後交給師父。”

青方鼎一見他收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要是沒什麽事兒的話,那本座就告辭了。”

葉揚起身就要走,任務已經完成,多留在這裏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誰知,青方鼎起身異常熱情地道。

“上使請留步,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不如在我這裏休息一晚,明早在走。”

他這麽做是有道理的,淩馳峰隨時有可能來興師問罪,有‘銅環’這個高手坐鎮,就能保他全家無憂。

葉揚當然不會傻到住在這裏,擺擺手道。

“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著急回山覆命。”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上使。天色已晚,即便是現在回山,峰主也肯定休息了,不如留宿一晚,明天一早在上路也不遲啊。”

,無奈,葉揚只好勉為其難。

青方鼎一見‘銅環’答應,跟兒子對視一眼,雙方眼中,都流露出驚喜之色。

青方鼎作陪,青木趕緊命令廚房開竈,短時間內就置辦了一桌上好酒席。

三人輪番給葉揚敬酒,恭敬謙卑,比伺候親爺爺都要殷勤。

晚上,月明星稀,和風習習。

青府後院,一兩只夜貓在不安分地聒噪叫春。

那聲音好像貓爪子一樣,撓的人心裏癢癢的。

青方鼎讓女兒把‘銅環’送去房間休息。

老匹夫一個人坐在廳堂裏面,喝著茶水考慮下一步應該怎麽走。

現在能保住他青府的,只有靠‘銅環’了,淩天岳常年閉關,是指望不上了。

其實,一枚龍龜晶核分量已經非常重了。

如果不是這次淩馳峰過來鬧事,他是萬萬不會交出來的。

他也想過,自己煉制丹藥,晉升仙帝兩重天,讓青府一躍成為青帝勢力範圍的內圍家族。

但是目前情況緊急,沒有給他過多的時間來提升。

要知道,即便是有丹藥,也需要長達一年,甚至數年的閉關,才有晉級成功的希望。

而且,現在他們家的二品煉丹仙器九轉八卦爐,被葉揚那小子給誆走了。

其餘的煉丹爐,等級達不到,根本無法煉制龍龜晶核。

出於種種原因,這才忍痛割愛。

不過,這老匹夫生性極為謹慎且多疑。

在他看來,這樣做,仍舊不夠。

‘銅環’目前會念著他的好,但時間一長,這熱度勢必會跌落下去,得想個萬全之策把‘銅環’拴在青府才行。

老匹夫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不停思索。

當他看到女兒扶著‘銅環’遠去的背影,眼睛一亮,想到一條妙計。

他奶奶的,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步呢。

妙,簡直太妙了!

老匹夫忍不住拍案叫絕,既給女兒找了個好歸宿,又能長久拴住‘銅環’。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自己,才能想出如此奇妙的主意來。

如此一來,也就不怕淩馳峰的報覆了。

拿定主意之後,老匹夫一顆七上八下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葉揚被安排在後院一間上房,身在虎穴,他一夜都未睡踏實,和衣而臥。

清晨,迷迷糊糊間,聽到一個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上使,上使,趕緊開門啊。”

葉揚道“誰啊?”警惕地問道。

心裏卻暗叫不妙,該不會是青方鼎那老頭看出了什麽破綻吧吧。

他已經想好了,實在不行,只有強行離開。

外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老爺讓上使大人去廳堂,說是有要事。”

葉揚聽出來了,這說話的是福伯,青家的管家。

“什麽事情?”葉揚沒有開門。

福伯道:“這個小的也不知道。”

此時,青水也帶著一個丫鬟正裊裊婷婷地朝這邊趕來。

昨天晚上,她爹已經把這件事情告訴她了。

雖然上使人長得不咋地,但是架不住人家手段強,有背景啊,自己要是跟了他,也給方家找了一座大靠山。

青水越想心裏越歡喜,所以,一大清早,就按耐不住,帶著丫鬟趕了過來。

她聽到福伯的話之後,心中一喜,她知道爹爹是要當面提親了,大老遠地道,“好了,好了,福伯,你退下吧,我們這就過去。”

福伯告退。

葉揚這才開門出來,試探性青水,“不知道你父親找我有何事?”

青水羞澀一低頭,哪還有以前半分那兇神惡煞的樣子,低聲道:“想必是有要事找上使商量吧。”她說完之後,臉色更紅了,火辣辣的。

“好吧。你先在這裏稍等,我洗把臉就出來。”葉揚說完嘭地關上房門。

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勢居然洩了,焦急地來回踱步,“這該怎麽辦?”

“實在不行,借機上廁所的功夫,遁入軒轅宮中逃脫。”他自言自語道。

這個時候,就聽怒焰突然道:“你這樣很容易被高手發現,我感覺廳堂當中,有高手氣息。”

葉揚連忙問道:“什麽級別?”

怒焰凝重地道:“仙帝兩重天中期,這在青帝外圍勢力當中,已經算是高手了。”

葉揚心中一沈,“你能應付的了麽?”

怒焰道:“以我目前的狀況來看,只能勉強應付,脫身有難度。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不露出馬腳,對方就看不出你是易容的。”

葉揚一咬牙,點點頭,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只有硬著頭皮去了。”

這個時候,青水的催促聲傳了進來,“上使大人,好了沒有啊,趕緊的。”

“來了。”

他硬著頭皮走了出去,兩人一起來到廳堂。

葉揚打眼往裏一掃,只見青方鼎畢恭畢敬坐在主人座位上。

旁邊客人座位上,大刺刺地坐著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正端在茶杯喝茶,那手指胖的跟小蘿蔔一樣。

他頭頂上懸浮著兩道光圈,第一道是個滿圓。

但是,第二道的弧度只有三分之二,距離滿圓還欠缺三分之一。

表明這個人的修為是兩重天中期,剛才怒焰感應到的高手氣息,應該就是此人了。

他一身青袍,胸前刺著一個大大的“青”字,腰間懸著一把佩劍,目光流轉之間,精光四射。

從衣著打扮上來看,這個人是青帝勢力範圍的。

但他卻從未見過對方,如果現在能剝離銅環的記憶,說不定會認出這個人來。

可是,怒焰教給他的煉制傀儡的方法,只有當他達到一重天中期的時候,才會做到。

看來,必須要盡快提升等級了,否則,很難在這裏立足。

他一撩長袍,信步走進廳堂。

青方鼎趕緊起身施禮,葉揚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讓人捉摸不透他心裏想什麽。

“這…”青方鼎望了胖男子一眼,欲言又止。

胖男子沒有說話,只是拿眼睛望著葉揚,後者被他看的膽戰心驚,忐忑不已,難道自己露餡了。

再一想,不可能啊,自己可是時時刻刻念叨著那易容術口訣。

怒焰說過,想要識破他的易容術,最低需要三重天的修為,面前這男子還沒達到那層次。

這麽一想,葉揚又放下心來。

然而,他敏銳地察覺到,房間裏面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這個時候,站在胖男子身後的一名年輕人,對葉揚道:“大師兄,你怎麽了,見到師父還不趕緊過來拜見。”

什麽!

這、這男子居然是銅環的師父,天岳峰峰主淩天岳。

難怪會有仙帝兩重天的中期修為,看來是剛剛出關。

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居然碰上了銅環的師父,這要不小心了露出馬腳,後果不堪設想。

當即,他硬著頭皮上前施禮,“徒兒拜見師父。徒兒昨晚沒睡好,至今頭昏腦漲,見到師父一時激動,沒有反應過來,有所怠慢,還望師父勿怪。”

葉揚猜的沒錯,這男子正是天岳峰峰主,淩天岳。

他閉關十年,上個月剛剛出關,終於從兩重天前期晉升到中期。

為了這一天,他努力了將近一千年的時間,才跨出這艱難的一步。

淩天岳微微一笑,看看徒弟,在看看青水,眼含深意,直到看著青水不好意思低下頭了,這才尖聲尖氣地道。

“剛才,方鼎已經跟我說了,為師也很滿意這樁婚事,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給你們兩人完婚。”

“什麽婚事?”葉揚愕然問道

“你跟青水啊!青方鼎已經答應了,把女兒許配給你。”

葉揚就知道這家夥拉不出什麽好屎來,一聽這話,撞墻的心思都有了。

“師、師父,這、這,我這還沒準備好呢。”

淩天岳臉色一沈,尖銳的嗓音響了起來:“怎麽,難道你不同意這門婚事,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把師父放在眼裏了。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為師?”

淩天岳說完,起身朝著葉揚走來。

他龍行虎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份。

房間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無窮的威壓,壓迫的人呼吸都感到困難。

淩天岳鷹鳩一般的眼神,死死盯著葉揚。

葉揚感到自己在對方面前成了一個透明人,再也沒有什麽秘密。

不過,他的心理素質很好,一點都不慌亂,擡起頭來,認真地看著淩天岳,“師父,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徒兒怎麽敢有事情瞞著師父您呢。”

他一臉真誠,一只手藏於腰後,暗暗握住斬仙飛刀,準備伺機而動。

廳堂裏面,淩天岳以壓迫性的姿態,企圖摧毀徒弟的心理防線。

只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對方一臉平靜,古井不波。

要知道,銅環雖然是他的大弟子,統領天岳峰上千號弟子。

除了幾位長老之外,就數他的地位高。

但在自己面前,還是非常拘謹的,哪裏像現在這般放得開,就好像兩個地位相等的人在談天說地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