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潔一就是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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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錦梅一陣旋風似的闖進錦園，一通懺悔之後，說什麽都要留下來，要幫著唐豆豆和祈林叔守護大哥留下來的家產。
唐豆豆堅決不同意，催著祈林叔趕緊攆走她。
祈林叔腿不好用，就遣李嬸兒上樓去傳話。
李嬸兒敲門進去的時候，唐錦梅已經洗過澡了，裹著一件睡袍靠在床上刷手機。
李嬸兒還算是一個明白人，知道是誰在給自己發工資，雖然心裏害怕，還是瑟瑟抖著把祈林叔的話傳達了。
“祈林叔說了，姑太太心疼豆豆小姐，他非常感激。但豆豆小姐最近受了不少驚嚇，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不留姑太太在家裏住了。什麽時候需要姑太太幫忙，祈林叔會親自去您家裏請。”
唐錦梅將眼皮撩了一下，看了李嬸兒一眼：“這就是要攆我走的意思嘍？”
李嬸兒趕緊否認：“不是……當然不是……”
“不是就出去！我要睡覺了！”唐錦梅說著話，將手機往床上一扣，伸手關燈，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李嬸兒在黑暗中楞了一會兒，最後也沒敢再說什麽，默默地出門了。
唐豆豆就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看見李嬸兒出來了，“喵喵”叫了兩聲。
李嬸兒攤了攤手：“祈林叔的話我已經傳到了，她不肯走，我也沒有辦法。”
唐豆豆轉身回了屋，上線呼叫沈蘇亭。
“我想去你家，你過來接我。”她給他留言。
唐豆豆覺得，她需要給祈林叔一點兒壓力。因為父親的臨終遺言，祈林叔對她的叔叔和姑姑總是太軟。
可是她卻將自己的叔叔和姑姑看得透徹明白，父親並不了解自己的弟妹，因為他們在父親的權威面前表現出來的是他們最可親可愛的一面。現在他們終於從父親的絕對權威之下解放出來，對財勢的貪婪便暴露無餘。
她不能親自去驅趕唐錦梅，而祈林叔又不太配合，那她便需要讓老管家明白，這個家有唐錦梅就沒有她。
看看時間，距離剛才沈蘇亭在線上喊她的時間過去一個小時了。
但她相信，他一定是在線的，因為他平時都工作到很晚，從來沒有這麽早睡過。
果然，一分鐘之後，沈蘇亭回覆她了。
“豆豆，我明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案子要開庭，正在準備辯詞，今晚我就不過去接你了。明天下午我過去錦園接你，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唐豆豆看著這幾句話，氣得貓耳朵一抖一抖的。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鬧人的小娃娃，耽誤你工作了是嗎？我要你帶出去玩了嗎？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就是個只知道玩的小貓咪？
她生氣地關掉ipad，沒有回覆他一個字。
更讓她惱火的是，不去沈蘇亭家，她也就無處可去了，只能留在錦園。
洗澡，睡覺……卻氣得睡不著！
小貓咪又失眠了，父親去世後那一段時間，如影隨形伴著她的那種孤單無助的感覺，又回來了。
第二天早上，小貓咪頂著暈沈沈的腦袋，晃晃悠悠地下樓去，準備跟祈林叔談一談。
可是她來到一樓，卻親眼看著小武和強子將祈林叔擡上了車，司機發動了車子，載著祈林叔出了錦園大門，離開了。
這是祈林叔和沈蘇亭約定好的，今天要去拜見周廳長。
無論如何，也要求著周/廳/長看在唐錦年的面子上，能夠幫忙查一下潔一法師的本尊姓名，以及她離開當天車站機場的監控。
這也是昨晚沈蘇亭沒有來接唐豆豆的原因，他一早就要跟祈林叔會合，去省城找周/廳/長，他沒有辦法帶上她。
開車去省城需要兩個多小時，祈林叔的傷還沒有好，兩個小時的車程對他來說也挺辛苦。
但是他也不想再等了，能早一分鐘找到潔一法師，他都是高興的。
一路上，沈蘇亭和祈林叔聊了很多，關於唐豆豆變成貓以前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他很關心。
祈林叔卻始終沒有告訴他，唐錦梅昨天晚上去了錦園。
兩個人到省城/公/安/廳/，已經是上午九點半了。
一進一樓大廳，兩個人就被攔下來了。
“找誰？”門口值班的警察詢問他們。
祈林叔上前去應答：“我找周/廳/長，麻煩你跟他的秘書說一聲，就說唐錦年家裏來人，想見一見周/廳/長。”
唐錦年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但值班警察也知道，他已經去世了。
不過這位老人家說的是唐錦年家裏人，可能指的是旁邊這位年輕人。
想了一下，值班警察還是幫他將電話打到了/廳/長秘書那裏，說明了情況。
片刻之後，電話響了，值班警察接起來，應了幾聲：“好……好……李秘書再見……”
放下電話，他看著祈林叔：“李秘書說了，廳/長不在辦公室，到京裏開會去了。”
祈林叔好失望，轉頭看著沈蘇亭。
沈蘇亭也沒說什麽，扶著祈林叔出了門，將老管家安頓在門口的一張長椅上，然後他拿出手機來，打了一個電話。
祈林叔將拐杖放到一邊，斷腿搭上椅子，疼得厲害，忍不住齜牙咧嘴，吸著涼氣。
然後，他聽到沈蘇亭說：“外公，我現在在省城，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找周偉進幫忙，你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他現在官大了，不太好見。”
周偉進正是周/廳/長的名字，年輕時就讀於B大法學院，是沈蘇亭的外公安振清的學生。
二十多年過去了，安振清早已經從B大法學院院長的任上退休了，五年前就去了美國的兒子家頤養天年。而周偉進仕途順利，如今已經是一級警/督了。
但是不管官當多大，老師的話還是要聽的。
十分鐘後，一位三十幾歲的男子從門裏走出來，在門口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沈蘇亭的身上。
“你就是安院長的外孫吧？”李秘書走上前來，客氣地問。
“安院長的外孫，沈蘇亭。”沈蘇亭伸出手。
“廳/長在辦公室等你，跟我來。”李秘書握了握沈蘇亭的手，就要帶他進去。
沈蘇亭回頭去扶祈林叔，幫他把拐杖架好，半扶半抱著帶他往裏走。
李秘書攔了一下，不解地看著祈林叔：“他是……”
“唐錦年先生的管家，剛才值班人員給你打電話，說是要見周/廳/長的那位。”沈蘇亭有些生氣，毫不掩飾地懟了李秘書一句。
李秘書稍稍有點兒尷尬，但沒再攔著祈林叔，就一起進了樓裏，乘電梯上了十樓。
把他們兩個帶進辦公室，李秘書特意提醒了周/廳/長一句：“這位就唐錦年家的管家，跟小沈律師一起來的。”
周偉進看了祈林叔一眼，沒說什麽。
他放下手裏的文件，站了起來，迎上沈蘇亭，熱情地打招呼：“小沈啊！我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哪，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你都成了大律師了。”
沈蘇亭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周偉進，畢竟他外公桃李滿天下，經常有學生到家裏探望，他不可能一一記得。
“謝謝廳/長抽時間接見，知道您工作忙，我們也不想多做打擾。我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想拜托廳/長幫忙找一個人。”沈蘇亭開門見山。
周偉進臉微微一沈，看向祈林叔：“找什麽人？跟祈林有關系？”
呵呵……看吧，他根本就記得祈林叔，可他非要說自己去京裏開會了，不肯見祈林叔。
人走茶涼？還是別有心思？
“周廳/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唐錦天先生最近有來拜會過你，對不對？”沈蘇亭不打算繞彎子，他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唐錦天一定來見過周偉進，不知是怎樣的一番聲俱淚下，才打動了周偉進，答應保護他們三兄妹。
周偉進一聽這話，面色不悅：“小沈，你來見我，是為這事兒？你是律師，講話要有證據，這樣憑空猜測，不太好吧？安老也不會這樣教你的。”
沈蘇亭也知道他不可能承認，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周偉進的反應。
目的達到，他馬上放下這個話題，繼續說找人的事兒。
“我們要找的人叫潔一法師，這應該是她的法號或道號，不是她的本名。家裏有一個親戚身體出了些問題，據說只有這位法師能治好。可是這位法師行蹤不定，根本無處去尋，只好來拜托周/廳/長幫忙。她是6月5號那天離開S市的……”
周偉進擡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潔一就是她的名字，她本名叫鄭潔一，她的父親是我們道教協會的會長，我可以幫你問一下。但你得跟我說清楚，什麽親戚？什麽病？”
啊？這麽容易的嗎？不用看海量的監控，直接問潔一法師的親爹？
沈蘇亭有些激動了。
他跟祈林叔對視了一眼，祈林叔也挺激動。
“是我家那只貓，她最近有些不對勁，我們找了許多人看，都說沒有辦法。也是經人指點，才知道潔一法師可以幫到她。但是潔一法師行蹤莫測，我們找不到她，所以就來拜托您……”
祈林叔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周偉進的冷笑聲打斷了。
“你家那只貓？別提你家那只貓了，錦年兄一世英明，臨終卻犯了糊塗，丟下老婆弟妹不管，財產給一只貓？我當時是不知道這事兒，否則我一定在他活著的時候去罵醒他，滑天下之大稽！”
周偉進與唐錦年的關系是真的很鐵，真唐錦年立遺囑這事兒他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時候，這件事兒已經成了本年度最熱門的社會新聞了。
祈林叔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沈蘇亭接過話：“唐錦年先生把財產留給一只貓，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們還是要尊重他。”
“不管什麽理由，我是不會幫一只貓看病的。實在對不起了，小沈，就算你讓安院長親自給我打電話，我也可能向他解釋清楚。我相信安院長能理解的，這個忙我真的幫不了。”
周偉進揮了揮手，然後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裏，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來。
“周廳長，其實那只貓……”沈蘇亭突然就想告訴他實情。
畢竟是老友的親生女兒，即便是變成了一只貓，應該也會引起他的同情吧。
可是祈林叔卻用力拉了他一下，狠狠地瞪他一眼，示意他千萬不要說出來。
周偉進端起茶杯來，啜了一口茶，送客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兩個人出了辦公室，下樓坐回車裏，祈林叔很生氣：“沈律師，我和豆豆是因為相信你，才將我們家的秘密告訴你，你怎麽可以隨便告訴別人？”
沈蘇亭也覺得自己太急於找到潔一法師了，剛才的確是有些欠考慮。
“對不起，祈林叔，我太著急找到潔一法師了。不過雖然周偉進不肯幫忙，但我們這趟也算沒有白來。鄭潔一，道教協會會長的女兒，這兩條信息真的是非常重要。我現在就開車去道教協會，求見一下那位會長。”
很可惜，他們沒有找到會長，會長是真的不在，出國交流去了。
當他們回到錦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沈蘇亭停好車，傭人出來把祈林叔搬下車。祈林叔強撐著折騰了一天，已經疲憊不堪，腿疼難忍，趕緊送他回房間休息了。
沈蘇亭去找唐豆豆，卻在樓梯上遇到了唐錦梅。
唐錦梅刻意擋住了他的路：“沈律師，來找豆豆啊？豆豆不在家，跟著星宇出去玩了。”
嗯？跟著陳星宇出去玩？陳星宇是大明星啊，所到之處都有大批粉絲守候。而唐豆豆不適合去人多擁擠的地方，太危險了。
他轉身下樓，給陳星宇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陳星宇的助理，回應沈蘇亭道：“小宇在臺上彩排呢，他今天是帶了那只貓過來，貓咪好乖的，一直在臺下坐著看彩排，她……哎？貓呢？貓呢？剛才還坐在這裏的……誰看見我家小宇帶來的那只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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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豆豆堅決不同意，催著祈林叔趕緊攆走她。
祈林叔腿不好用，就遣李嬸兒上樓去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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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兒還算是一個明白人，知道是誰在給自己發工資，雖然心裏害怕，還是瑟瑟抖著把祈林叔的話傳達了。
“祈林叔說了，姑太太心疼豆豆小姐，他非常感激。但豆豆小姐最近受了不少驚嚇，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就不留姑太太在家裏住了。什麽時候需要姑太太幫忙，祈林叔會親自去您家裏請。”
唐錦梅將眼皮撩了一下，看了李嬸兒一眼：“這就是要攆我走的意思嘍？”
李嬸兒趕緊否認：“不是……當然不是……”
“不是就出去！我要睡覺了！”唐錦梅說著話，將手機往床上一扣，伸手關燈，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李嬸兒在黑暗中楞了一會兒，最後也沒敢再說什麽，默默地出門了。
唐豆豆就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看見李嬸兒出來了，“喵喵”叫了兩聲。
李嬸兒攤了攤手：“祈林叔的話我已經傳到了，她不肯走，我也沒有辦法。”
唐豆豆轉身回了屋，上線呼叫沈蘇亭。
“我想去你家，你過來接我。”她給他留言。
唐豆豆覺得，她需要給祈林叔一點兒壓力。因為父親的臨終遺言，祈林叔對她的叔叔和姑姑總是太軟。
可是她卻將自己的叔叔和姑姑看得透徹明白，父親並不了解自己的弟妹，因為他們在父親的權威面前表現出來的是他們最可親可愛的一面。現在他們終於從父親的絕對權威之下解放出來，對財勢的貪婪便暴露無餘。
她不能親自去驅趕唐錦梅，而祈林叔又不太配合，那她便需要讓老管家明白，這個家有唐錦梅就沒有她。
看看時間，距離剛才沈蘇亭在線上喊她的時間過去一個小時了。
但她相信，他一定是在線的，因為他平時都工作到很晚，從來沒有這麽早睡過。
果然，一分鐘之後，沈蘇亭回覆她了。
“豆豆，我明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案子要開庭，正在準備辯詞，今晚我就不過去接你了。明天下午我過去錦園接你，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唐豆豆看著這幾句話，氣得貓耳朵一抖一抖的。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鬧人的小娃娃，耽誤你工作了是嗎？我要你帶出去玩了嗎？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就是個只知道玩的小貓咪？
她生氣地關掉ipad，沒有回覆他一個字。
更讓她惱火的是，不去沈蘇亭家，她也就無處可去了，只能留在錦園。
洗澡，睡覺……卻氣得睡不著！
小貓咪又失眠了，父親去世後那一段時間，如影隨形伴著她的那種孤單無助的感覺，又回來了。
第二天早上，小貓咪頂著暈沈沈的腦袋，晃晃悠悠地下樓去，準備跟祈林叔談一談。
可是她來到一樓，卻親眼看著小武和強子將祈林叔擡上了車，司機發動了車子，載著祈林叔出了錦園大門，離開了。
這是祈林叔和沈蘇亭約定好的，今天要去拜見周廳長。
無論如何，也要求著周/廳/長看在唐錦年的面子上，能夠幫忙查一下潔一法師的本尊姓名，以及她離開當天車站機場的監控。
這也是昨晚沈蘇亭沒有來接唐豆豆的原因，他一早就要跟祈林叔會合，去省城找周/廳/長，他沒有辦法帶上她。
開車去省城需要兩個多小時，祈林叔的傷還沒有好，兩個小時的車程對他來說也挺辛苦。
但是他也不想再等了，能早一分鐘找到潔一法師，他都是高興的。
一路上，沈蘇亭和祈林叔聊了很多，關於唐豆豆變成貓以前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他很關心。
祈林叔卻始終沒有告訴他，唐錦梅昨天晚上去了錦園。
兩個人到省城/公/安/廳/，已經是上午九點半了。
一進一樓大廳，兩個人就被攔下來了。
“找誰？”門口值班的警察詢問他們。
祈林叔上前去應答：“我找周/廳/長，麻煩你跟他的秘書說一聲，就說唐錦年家裏來人，想見一見周/廳/長。”
唐錦年的名頭還是很好用的，但值班警察也知道，他已經去世了。
不過這位老人家說的是唐錦年家裏人，可能指的是旁邊這位年輕人。
想了一下，值班警察還是幫他將電話打到了/廳/長秘書那裏，說明了情況。
片刻之後，電話響了，值班警察接起來，應了幾聲：“好……好……李秘書再見……”
放下電話，他看著祈林叔：“李秘書說了，廳/長不在辦公室，到京裏開會去了。”
祈林叔好失望，轉頭看著沈蘇亭。
沈蘇亭也沒說什麽，扶著祈林叔出了門，將老管家安頓在門口的一張長椅上，然後他拿出手機來，打了一個電話。
祈林叔將拐杖放到一邊，斷腿搭上椅子，疼得厲害，忍不住齜牙咧嘴，吸著涼氣。
然後，他聽到沈蘇亭說：“外公，我現在在省城，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找周偉進幫忙，你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他現在官大了，不太好見。”
周偉進正是周/廳/長的名字，年輕時就讀於B大法學院，是沈蘇亭的外公安振清的學生。
二十多年過去了，安振清早已經從B大法學院院長的任上退休了，五年前就去了美國的兒子家頤養天年。而周偉進仕途順利，如今已經是一級警/督了。
但是不管官當多大，老師的話還是要聽的。
十分鐘後，一位三十幾歲的男子從門裏走出來，在門口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沈蘇亭的身上。
“你就是安院長的外孫吧？”李秘書走上前來，客氣地問。
“安院長的外孫，沈蘇亭。”沈蘇亭伸出手。
“廳/長在辦公室等你，跟我來。”李秘書握了握沈蘇亭的手，就要帶他進去。
沈蘇亭回頭去扶祈林叔，幫他把拐杖架好，半扶半抱著帶他往裏走。
李秘書攔了一下，不解地看著祈林叔：“他是……”
“唐錦年先生的管家，剛才值班人員給你打電話，說是要見周/廳/長的那位。”沈蘇亭有些生氣，毫不掩飾地懟了李秘書一句。
李秘書稍稍有點兒尷尬，但沒再攔著祈林叔，就一起進了樓裏，乘電梯上了十樓。
把他們兩個帶進辦公室，李秘書特意提醒了周/廳/長一句：“這位就唐錦年家的管家，跟小沈律師一起來的。”
周偉進看了祈林叔一眼，沒說什麽。
他放下手裏的文件，站了起來，迎上沈蘇亭，熱情地打招呼：“小沈啊！我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哪，一晃十幾年過去了，你都成了大律師了。”
沈蘇亭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周偉進，畢竟他外公桃李滿天下，經常有學生到家裏探望，他不可能一一記得。
“謝謝廳/長抽時間接見，知道您工作忙，我們也不想多做打擾。我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想拜托廳/長幫忙找一個人。”沈蘇亭開門見山。
周偉進臉微微一沈，看向祈林叔：“找什麽人？跟祈林有關系？”
呵呵……看吧，他根本就記得祈林叔，可他非要說自己去京裏開會了，不肯見祈林叔。
人走茶涼？還是別有心思？
“周廳/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唐錦天先生最近有來拜會過你，對不對？”沈蘇亭不打算繞彎子，他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唐錦天一定來見過周偉進，不知是怎樣的一番聲俱淚下，才打動了周偉進，答應保護他們三兄妹。
周偉進一聽這話，面色不悅：“小沈，你來見我，是為這事兒？你是律師，講話要有證據，這樣憑空猜測，不太好吧？安老也不會這樣教你的。”
沈蘇亭也知道他不可能承認，他只是想試探一下周偉進的反應。
目的達到，他馬上放下這個話題，繼續說找人的事兒。
“我們要找的人叫潔一法師，這應該是她的法號或道號，不是她的本名。家裏有一個親戚身體出了些問題，據說只有這位法師能治好。可是這位法師行蹤不定，根本無處去尋，只好來拜托周/廳/長幫忙。她是6月5號那天離開S市的……”
周偉進擡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潔一就是她的名字，她本名叫鄭潔一，她的父親是我們道教協會的會長，我可以幫你問一下。但你得跟我說清楚，什麽親戚？什麽病？”
啊？這麽容易的嗎？不用看海量的監控，直接問潔一法師的親爹？
沈蘇亭有些激動了。
他跟祈林叔對視了一眼，祈林叔也挺激動。
“是我家那只貓，她最近有些不對勁，我們找了許多人看，都說沒有辦法。也是經人指點，才知道潔一法師可以幫到她。但是潔一法師行蹤莫測，我們找不到她，所以就來拜托您……”
祈林叔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周偉進的冷笑聲打斷了。
“你家那只貓？別提你家那只貓了，錦年兄一世英明，臨終卻犯了糊塗，丟下老婆弟妹不管，財產給一只貓？我當時是不知道這事兒，否則我一定在他活著的時候去罵醒他，滑天下之大稽！”
周偉進與唐錦年的關系是真的很鐵，真唐錦年立遺囑這事兒他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時候，這件事兒已經成了本年度最熱門的社會新聞了。
祈林叔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沈蘇亭接過話：“唐錦年先生把財產留給一只貓，一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們還是要尊重他。”
“不管什麽理由，我是不會幫一只貓看病的。實在對不起了，小沈，就算你讓安院長親自給我打電話，我也可能向他解釋清楚。我相信安院長能理解的，這個忙我真的幫不了。”
周偉進揮了揮手，然後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裏，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來。
“周廳長，其實那只貓……”沈蘇亭突然就想告訴他實情。
畢竟是老友的親生女兒，即便是變成了一只貓，應該也會引起他的同情吧。
可是祈林叔卻用力拉了他一下，狠狠地瞪他一眼，示意他千萬不要說出來。
周偉進端起茶杯來，啜了一口茶，送客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兩個人出了辦公室，下樓坐回車裏，祈林叔很生氣：“沈律師，我和豆豆是因為相信你，才將我們家的秘密告訴你，你怎麽可以隨便告訴別人？”
沈蘇亭也覺得自己太急於找到潔一法師了，剛才的確是有些欠考慮。
“對不起，祈林叔，我太著急找到潔一法師了。不過雖然周偉進不肯幫忙，但我們這趟也算沒有白來。鄭潔一，道教協會會長的女兒，這兩條信息真的是非常重要。我現在就開車去道教協會，求見一下那位會長。”
很可惜，他們沒有找到會長，會長是真的不在，出國交流去了。
當他們回到錦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沈蘇亭停好車，傭人出來把祈林叔搬下車。祈林叔強撐著折騰了一天，已經疲憊不堪，腿疼難忍，趕緊送他回房間休息了。
沈蘇亭去找唐豆豆，卻在樓梯上遇到了唐錦梅。
唐錦梅刻意擋住了他的路：“沈律師，來找豆豆啊？豆豆不在家，跟著星宇出去玩了。”
嗯？跟著陳星宇出去玩？陳星宇是大明星啊，所到之處都有大批粉絲守候。而唐豆豆不適合去人多擁擠的地方，太危險了。
他轉身下樓，給陳星宇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陳星宇的助理，回應沈蘇亭道：“小宇在臺上彩排呢，他今天是帶了那只貓過來，貓咪好乖的，一直在臺下坐著看彩排，她……哎？貓呢？貓呢？剛才還坐在這裏的……誰看見我家小宇帶來的那只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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