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我現在最擔心的……

關燈
楊嬌倩被撓花了額頭,尖叫了一聲,伸手到頭上去抓唐豆豆。

唐豆豆一撓得手,迅速躲避,跳到了陳星宇的肩膀上。

陳星宇把麗姐扶起來,見她被打得臉也腫了,鼻子也出血了,又說不出來,很可憐的樣子,不由地大怒。

“欺負一只貓和一個啞巴傭人,你們兩個也好意思?要不是我及時趕來了,舅媽今天是不是打算弄死豆豆啊?以為豆豆死了,舅舅的財產就是你的?你也太卑鄙了!”

陳星宇不知道遺囑的具體內容,因此他也不知道,楊心妮其實是不敢弄死唐豆豆的。

她只想把唐豆豆控制起來,如果沒有祈林叔和沈蘇亭一直在保護著,這只貓早就是她霸占無數家產的工具了。

現在,沈蘇亭受到網絡攻擊,自顧不暇,祈林叔莫名失蹤,丟下唐豆豆不知道去了哪裏,楊心妮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沒想到……又蹦出來一個陳星宇。

“星宇,你誤會了,我和女兒來看望豆豆,一進門就看到麗姐在虐待豆豆,我女兒是在幫著豆豆出氣啊,我也是想保護豆豆,防止麗姐傷害她……”長了一個填滿了謊言的大腦,楊心妮說起謊話張口就來。

陳星宇簡直聽不下去,但他又不好出手打楊心妮。

“豆豆,跟哥哥走,咱不在這裏呆著了,這麽漂亮的小貓咪,要是被妖怪吃了,我姐在天有靈,一定會心疼死的……”

陳星宇說著,抱起唐豆豆拉著麗姐就要走。

唐豆豆卻從他的懷裏跳下去,回到自己的床上,昂著頭豎起尾巴,沖著楊心妮大叫一聲:“喵!”

她不想跟著陳星宇離開錦園,錦園是她的家,應該離開的人不是她,而是這個人前和善人後陰險的楊心妮!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明天就是楊心妮離開錦園的最後期限。可是看楊心妮這架勢,是打算賴在錦園不走了。

她還是低估了楊心妮,以為這個女人好歹也算是公眾人物,應該會要些臉面的。沒想到人家臉皮厚心機重,根本沒打算要搬走。

她不走,難道要唐豆豆走?

不可能!

陳星宇見她這樣,急了:“豆豆,你聽話!不能跟這個女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她會殺了你的!”

怕唐豆豆聽不懂,陳星宇還特意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結果沒嚇到唐豆豆,卻把麗姐嚇哭了。

唐豆豆堅決不跟他走,示意麗姐去叫保鏢進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小武和強子跟著麗姐進屋,看見唐豆豆吃了一驚:“豆豆小姐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人告訴我們?”

陳星宇見帶不走唐豆豆,只好吩咐兩個保鏢:“祈林叔有事不在家,你們兩個要負責保護好豆豆。要是有人敢欺負她,不用客氣,該出手時就出手,出了事我兜著!”

“保護唐豆豆小姐是我們的責任,星宇少爺放心。”小武拍著胸脯保證。

既然唐豆豆不肯跟他走,再呆下去也沒有意義。陳星宇臨走前,狠狠地瞪了楊嬌倩一眼:“等著!我會讓你滾蛋的!”

楊嬌倩摸著有點兒歪的鼻子,氣得眼睛都紅了。

這些人是不是都瘋了?這麽護著一只貓?人不比貓重要嗎?貓要這麽多錢幹什麽?錢要給她花才好啊!

她想懟陳星宇幾句,但是楊心妮瞪了她一眼,她就不敢張嘴了。

因為黑貓那件事,她在警察那裏可是有案底的,她自己心裏也清楚。

陳星宇離開錦園,怎麽想都不放心,就去找沈蘇亭。

沈蘇亭這個時候已經回到家了。

一進門,安如蕓就追著問他:“你給嚴小姐打電話沒有?人家原諒你沒有?”

沈蘇亭沒能把唐豆豆接回來,情緒極其低落,一句話也不想說,只是看他媽媽一眼,繼續往樓上走。

安如蕓深受打擊,追著他責問:“什麽意思?你自己不找老婆,我幫著你找老婆,還得罪你了不成?你現在是嫌棄我這個媽媽了?連句話都懶得跟我說了?”

沈蘇亭無奈,只好停下來,回頭看著安如蕓:“媽,以後別跟我提那位嚴小姐,人品太差。她給我惹了大麻煩了,我連聽到她的名字都頭疼,你就別問了,好嗎?”

安如蕓一頭霧水,但是見兒子臉色不好,也沒再追問下去。

沈蘇亭回到自己的房間,推門進去,看見沈耀世站在窗邊,他楞住了。

“爸爸……你進我房間來幹什麽?”沈蘇亭皺著眉,將公文包和電腦放在桌子上,看著他的爸爸。

“你現在翅膀硬了,我叫不動你了,有話要說,我就得親自到你房間來等著!”沈耀世臉上憤憤的。

“什麽事,你說吧。”沈蘇亭意識到可能與唐豆豆有關,便打起精神來。

沈耀世揮了揮自己的手機:“你自己看看,為了一只貓,你把自己弄成什麽樣子了?你媽還不知道這些事呢,要是被她知道了,她心臟病都得犯了!”

“那爸爸的意見呢?讓我出賣那只貓嗎?”沈蘇亭不想聽他拐彎抹角的廢話,幹脆直接說出了他的心聲。

沈耀世的臉上有一絲尷尬閃過,眼睛一瞪:“這怎麽叫出賣?這是糾偏矯正!錦年兄病得糊塗了!其他人也跟著糊塗嗎?家產不留給親人,留給一只貓,像話嗎?”

“如果你和唐錦天沒有暗中勾搭,你這樣說話,我倒是可以理解。可是你惦記著唐豆豆在香港的兩處產業,你就沒資格在我面前如此大義凜然。我要是聽了你的話,在法庭上出賣唐豆豆,幫著唐錦天爭奪遺產,那我就真成了網上說的那種混蛋了,我不幹!”沈蘇亭拒絕得十分幹脆。

沒想到自己與唐錦天之間的交易,竟然被兒子知道了,沈耀世老臉掛不住,不由地惱羞成怒。

“好!你長大了!,我說不動你了!你敢指責自己的父親,忤逆不孝的混帳!別怪我沒提醒你,我給過你機會了!我還沒有死,別以為我就奈何不了你,等著瞧!”

說完,沈耀世摔門就走了。

沈蘇亭也十分惱火,脫下外套摔在了床上。然後他又突然意識到那張紙條還在口袋裏,又拿起外套,從口袋裏取出紙條。

他靠在床頭上,展開紙條默默看著。

這才幾天功夫?他就已經習慣了小貓咪在身邊的日子。她回錦園了,他的臥室就顯得冷清清的,有一種說不清的寂寞感和孤獨感縈繞著。

他仔細看著那一行歪歪扭扭的數字,心裏有些酸,眼睛也澀澀的。

一定是今天太累了,先去洗個澡吧。

他把紙條認真折好,放進床頭櫃裏。然後他進了衛生間,開了熱水,站在花灑下面沖洗著,腦子裏卻在想著事情。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確定反覆在網上抹黑他的幕後主使是誰。

楊心妮值得懷疑,唐家三兄妹就是團結一致的嗎?不見得吧?否則就不會只有唐錦天一個人上躥下跳,唐錦平和唐錦梅低調得不行,只在那份關於遺囑的起訴書上簽了字,平時並不見他倆兒怎麽活躍。

今晚他父親的話,令他有了一點兒判斷方向。這次事情十有八九是唐錦天的作為,唐家老二這麽心急,是不是有特別的原因?

腦子裏想著事情,不知不覺在浴室裏呆了半個多小時。

等他裹著浴巾擦著頭發走出來,看見手機上有幾通未接電話,其中兩個電話是陳星宇打來的。

陳星宇去錦園看望唐豆豆了,所以他打來電話,一定是跟唐豆豆有關。

沈蘇亭趕緊把電話打回去,卻聽到門口傳來了手機鈴聲。

緊接著,陳星宇推門進來,一臉的不滿:“沈律師你怎麽回事?你不是豆豆的代理律師嗎?有事怎麽還找不到你?”

沈蘇亭心裏惦記著唐豆豆,也不計較他有沒有敲門了。

“有話快說,豆豆怎麽樣?”

“我今天要是不去,估計楊心妮母女倆兒就得把豆豆打死!她那個女兒簡直太可惡了,把啞巴傭人的臉都打腫了。沈律師,這樣不行啊!豆豆現在是羊入虎口,你得想辦法救她啊。”陳星宇急得撓頭。

沈蘇亭聽了他這番話,馬上開始穿衣服:“楊嬌倩在錦園?上次她弄一只黑貓害豆豆,警方已經嚴令她不許再踏足錦園了,她這是違反禁止令,你當時就應該報警把她攆走啊!”

陳星宇一臉懵逼:“我哪懂這個?但我也沒客氣,踹了她一腳……”

“踹她有什麽?”沈蘇亭生氣,“根據唐錦年先生的遺囑,楊心妮必須要搬離錦園,最後期限就是明天。我先去看望豆豆,如果明天楊心妮不搬,我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對對對,趕緊把她們兩個弄走,太討厭她們了。”陳星宇附和讚同。

沈蘇亭匆匆穿好衣服,拔腿就往外走。

陳星宇在後面跟著,卻不料沈蘇亭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

“幹什麽?”陳星宇疑惑地問。

“你上次說回家去問問你媽媽,有沒有參與到爭奪遺產的事情中來,結果怎麽樣了?”沈蘇亭也是突然想起這件事來。

雖然他不指望陳星宇會實話實說,但他總會流露出一些情緒吧?而他總能從一些只言片語或細微的情緒中分析出蛛絲馬跡來的。

他是律師,他是有名的大律師!從細節中找出與真相有關蛛絲馬跡,是他最擅長的事。

否則,身邊人都沒有察覺出唐豆豆的與眾不同來,為什麽他一下子就能抓住重點,產生懷疑呢?

而且,他現在已經有證據表明,他的懷疑是合理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沈蘇亭原本想著,讓唐豆豆回錦園住兩天也可以,他集中精力將網上的混亂情況處理完,再去把她接回來。

沒想到唐豆豆剛回了家,楊心妮就對她下手了。

也可能楊心妮覺得欺負一只貓不會怎麽樣,反正她又不能告訴別人。也可能是搬離錦園的最後期限到了,楊心妮失心瘋了。

沈蘇亭駕車趕到錦園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

他下車,叫門。

錦園的看門人走出來,見是沈蘇亭,隔著一道門向他擺手:“太太有吩咐,這兩天家裏不接待客人,沈律師你還是回去吧。”

沈蘇亭臉一沈,冷哼一聲:“這位大叔,你是不是弄錯了,唐豆豆小姐才是這裏的主人,你現在站錯隊了吧?快給我開門,我要見唐豆豆!”

看門人搖搖頭:“沈律師,你就不要難為我了,什麽叫站錯隊啊?我不聽人的話,難道還聽貓的話嗎?老管在的時候,我們都聽他的,他給我們發工資啊!現在他跑了,我找貓要工資?這不是開玩笑嗎?”

看門人都這麽勢利,可想而知唐豆豆在錦園的處境。

“這位大叔,我會讓你知道站錯隊是什麽意思,你不開門是不是?”沈蘇亭將外套一甩,跳上大門,攀著門欄往上爬。

錦園的大門有五米高,沈蘇亭幾下就攀到了門頂,跨過去之後,直接從門跳了下來。

看門大叔急忙上來攔:“說了不許你進來,你非要進來,我要報警了!”

沈蘇亭推開他:“該報警的人是我!這件事我明天再與你們計較。”

他快步奔向別墅的大門,離著五十米遠的時候,他看見大門開了。

麗姐推開門,站到了旁邊。一只布偶貓邁著驕傲優雅的步子,從門裏走了出來。她的身後,是兩位魁梧強壯的保鏢小武和強子。

這畫面……多像電影中黑/幫大佬出場的情景,沈蘇亭的腦子裏莫名就響了《教父》裏的配樂。

一只自帶BGM的小貓咪!

雖然煩事纏身,沈蘇亭看見她氣勢洶洶地走出來,還是忍不住笑了。

“小可愛……”他朝她伸出雙手。

唐豆豆瞬間氣勢就滅了,看他的眼神還有些怯怯的。畢竟掉了馬甲嘛,她很擔心沈蘇亭的反應。

萬一他不能接受,把她當怪物看待,那她……那她……就辭掉他!換一個律師!

她心裏這樣想著,看向他的眼神卻是充滿了期待的。

沈蘇亭的臉上風輕雲淡,像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他和往常一樣,靠近她,抱起她,把她放在懷裏。

“對不起,今天中午是我不對,我不知道你受了委屈,真當你是吃東西卡住了……相信我,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種誤會了,不管我幹什麽,我都會先問你的意見,好嗎?”

唐豆豆一聽這話……嘿!話裏有話啊!問我的意見?你現在已經確定自己可以跟我溝通了,是不是?

她瞪著一雙藍寶石般的大眼睛,默默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表示。

沈蘇亭一通道歉表白,換來她的無比沈默,不免有兒尷尬。

他輕咳一聲,說:“我們進屋說話吧,外面有點兒冷……我有事跟你商量。”

他抱著唐豆豆往屋裏去,唐豆豆也沒有掙紮反對。

剛進大門,楊心妮就從樓下走了下來。顯然她已經睡下了,有人告訴她沈蘇亭來了,她匆忙之間披了一件睡衣外套就下來了。

“放下豆豆!沈律師!你已經不是豆豆的代理律師了!我會為她聘請一個新的律師!以後不許你接近豆豆!”楊心妮疾言厲色地喊叫著。

沈蘇亭一聽這話,冷笑了。

他站住,看著楊心妮:“唐太太,你可能不知道,我與唐錦年先生簽字的代理合同有規定,不經過祈林叔和唐豆豆小姐的兩方面同意,那份法律代理合同是不能終止的。”

楊心妮在心裏罵了唐錦年一萬遍,這他媽都什麽狗屁規定!

不能傷害貓,貓要是出事了,誰也拿不到錢!

不能解聘代理律師,除非貓和老管家同意!貓會表達意願嗎?這就意味著沈蘇亭將是唐豆豆的終身代理律師?誰也不能解聘他?

她不甘心,她還要掙紮一下。

“沈律師,你大半夜來錦園,是來搞笑的嗎?祈林叔失蹤了,豆豆是只貓,她什麽也不懂!你知道網上都怎麽評論你嗎?惡魔律師!為了霸占唐家的財產,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既然你能誘導我先生立下那樣一份貽笑天下的遺囑,自然也能誘導他簽一份不能解聘的代理合同!一切都是假的!你是最大的陰謀家!”

面對楊心妮聲嘶力竭的指責,沈蘇亭神情冷然。

“唐太太,光說沒用,你最好學一學唐家三兄妹,向法院提起合同無效的訴訟。我是律師,我最喜歡用法律的手段解決問題,而不是打嘴仗!”

說著話,他抱著唐豆豆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他又回頭:“對了,我今晚過來,有一件重要的事通知你。按照唐錦年先生的遺囑,明天是你在錦園的最後一天。如果後天我還能在錦園看見你和你的女兒,等待你們的將是法院的強制執行令。”

通知完畢,帶著唐豆豆徑直去了她的房間。

“這裏是我的家!我是不會離開的!”楊心妮叫囂幾聲,憤憤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唐豆豆窩在沈蘇亭的懷裏,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沈蘇亭沒來的時候,她憋著一口氣,渾身上下都鼓蕩著戰鬥意志,發誓要將楊心妮母女二人趕出錦園,為今天挨了一頓打的麗姐出一口惡氣。

沈蘇亭一來,她好像一下子有了依靠。什麽事都交給他解決,她做一只身嬌體軟的小貓咪就好了。

沈蘇亭先是讓麗姐回房去睡了,又讓兩位保鏢在門口守著。

然後他抱著唐豆豆,進了她的房間。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唐豆豆的臥室,屋裏的一切裝飾陳設都與貓咪沒有任何關系,就是一個擁有著軟萌少女心的女孩子的房間啊。

想起他那間禁/欲系冷色調的臥室,還有屋子裏擺的貓窩和貓爬架,他不禁有幾分愧疚。

他把唐豆豆放下,看著她的眼睛,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猶豫了半天,他開口問道。

唐豆豆翻了一個白眼兒,轉身跳到床上,趴在柔軟的毯子上,不打算理他。

理他才怪!居然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真以為她是成了精的貓,可以講人話啊?

沈蘇亭走到床邊坐下,看了一眼她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搓了搓手:“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現在最擔心的事就是……是不是我以後都不能隨便擼你的尾巴了?”

唐豆豆瞇起眼睛來,無聲地笑了。

然後,她擺了擺尾巴。

沈蘇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她的尾巴上輕輕撫摸了幾下,然後松了一口氣:“這我就放心了……嗯……我們能不能找個方式溝通一下?不能一直聽我一個人說,對不對?”

唐豆豆趴在那裏,一動不動,內心卻掀起了狂濤駭浪。

父親臨終前,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豆豆,千萬記住,除了我和祈林叔,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要讓人們知道你的秘密,他們不會同情你,更不會理解你,他們只會把你當異類!他們會殺了你!”

當時她還不以為然,覺得父親言過其實了。人終究是善良的,怎麽可能容不下一只小貓咪?

現在她只能說,父親的話絕對正確!

以前父親把她保護的太好了,以致於她對人性中的惡了解並不多。

父親一去世,頭上的保護傘沒了,大風大雨就朝著她直撲過來。

什麽親人,什麽朋友,都恨不能馬上掐死這只小貓咪。如果不是因為傷害她的代價太大,她早就在每一個親人的手裏死過一回了。

身邊這個男人,他就值得信任嗎?

自己與他相處的時間並不久,對他的了解也並不多。之所以願意跟著他,無非是出於她這顆少女心對他的喜歡。這種喜歡是不理智的,是沖動的,不可以做為她判斷的標準。

如果她不說,他心裏揣著再多的想法,都只能稱之為懷疑。

可是一旦她開了口,她交出去的不是一個秘密,而是她全部的生命。

“豆豆?”沈蘇亭見她不動,一顆心往下沈了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