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你是在求婚嗎?嗯,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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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手打開。

日期是媽媽去世的三天前。

致我的寶貝悄悄:

寶貝女兒, 我是媽媽,我的意識今天很清晰,不知道為什麽, 今天就想給你留下點什麽。

女兒, 你是在爸爸媽媽的期待中來到這個世界的, 你的第一聲啼哭是媽媽聽過最動聽的音樂。

原諒媽媽這幾年沒有陪在你的身邊,媽媽很想你, 很想抱抱你, 親親你,告訴你媽媽多麽多麽愛你。

悄悄,不要恨你爸爸, 媽媽愛他的時候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媽媽也不恨他,媽媽依然愛他,就算重來一次, 媽媽還是會選擇嫁給他, 選擇當初的選擇。

媽媽希望你也能像媽媽一樣愛他。

你可能不懂這種感覺,等你以後,遇到了一個你愛的男人,你就會懂了,等你遇到了那個人,媽媽想告訴你,不要退縮, 不要管結局如何, 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等你真正懂得了愛,你就會明白,這個字能帶給你的太多太多。

你要相信, 黑暗過去總會迎來曙光,黑夜和黎明永遠是銜接的,夜晚不是永恒,日光與他勢均力敵。

只要熬過夜晚,總會見到陽光,最次不過,日覆一日而已。

真正的攜手同行不是花言巧語的掌握,而是緊緊扈從的腳步。深深的疼惜不是錦上添花的稱譽,而是災荒與共的不棄。

媽媽希望你能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像媽媽一樣,終其一生,滿是遺憾。

女兒,媽媽給你上的最後一課,叫勇敢。

愛你的媽媽,留。

景悄悄泣不成聲,哭的撕心裂肺。

原來媽媽也在愛著她。

原來媽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依然在關心她。

她用自己的畢生經驗告訴她,要勇敢。

她放下手中的本子,給高雅打了一通電話,不顧外面的大雨,沖了出去。

跑進雨裏,她想到這些年宋朝為她所做的一切,也許她真的應該勇敢一次。

就一次。

媽媽說了,黑暗和黎明是勢均力敵的。

她可以等到陽光的,她可以。

媽媽說了,最次,不過日覆一日而已。

媽媽,我相信你。

這次,你別在騙我了。

宋朝接到李淵電話時已經在從公司去景悄悄家的路上。

聽到李淵的話,他調轉了車頭,開回小區。

沿路找了一圈景悄悄的身影,都沒有看到她。

把車停在小區停車場,加快腳步走向自己家。

還沒到門口,他就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小區門口跑了進來。

僅一眼,他就知道,那是她。

景悄悄的全身都濕透了,看到宋朝向她走來的那一刻,她用盡全身力氣跑向他的懷裏。

眼淚奪眶而出。

宋朝把衣服脫了,蓋在她頭上,抱著她。

“寶兒,我們先進屋,回頭會感冒。”他看到她在雨中跑了一路來找他,心疼的要命。

從他懷裏退出來,她的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解開自己上衣的一個扣子,手凍的通紅,哆哆嗦嗦從衣服裏拿出那枚拉環。

她帶在脖子上那枚五年的拉環。

“宋朝,你說過,我們畢業就結婚的。我想嫁給你,立刻,馬上。”

宋朝,立刻,馬上。

不要磨滅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勇氣。

大雨霎時澆透宋朝的衣服,他的嘴在顫抖,心也是。

他張口想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自殺的那天,他抱著她看到了她脖頸上的鏈條,只是他當時急著送她去醫院,沒有看墜子是什麽。l.k.d.j

沒想到,是那枚拉環。

他們曾經約定好,畢業給她換成鉆戒的那枚拉環。

他就知道,她不會丟。

他就知道。

“你是在向我求婚嗎?”宋朝不敢置信的問她。

她點了點頭,語氣很堅定:“是。”緩了口氣,她又問:“嫁嗎?”

雨水從發頂澆灌而下,落下滴滴水珠。

雨水滴在地上的聲音,為他們伴奏。

風吹起樹枝,幹枯的枝條為他們起舞。

他的唇角揚起,笑容發自內心。

這個笑容是劫後重生,這個笑容是苦盡甘來。

他猛地把她抱進懷裏。

“嫁。”他怎麽會不願意呢,從認識她那天起,這一天,他盼了2000多個日夜,夢寐以求皆是她。

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長腿闊步回了家。

進到玄關,他托著她的臀,讓她的雙腿夾在他的腰側兩邊,把她按在墻上,嘴唇覆了上去。

這一吻,是闊別五年之久的思念。

這一吻,是他苦盡甘來的喜悅。

這一吻,是他表明決心的堅定。

這一吻,是他朝思暮想的情景。

不論什麽時候,不論過了多久。

景悄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愛的只有你。

沒認識你之前,我也從來不相信,原來隔了這麽久,還能這麽愛一個人。

一如最初。

比之更甚。

她迎合他的吻,時而溫柔,時而暴烈,時而隱忍,時而放縱。

她都迎合。

因為,她亦如此。

時間漫長又短暫,宋朝心心念念得都是她剛才淋了雨,怕她感冒,還是放下了她。

他強忍住自己的欲望,從她的軟唇上離開。

“寶兒,我好想你。”他傾訴衷腸,字字誠懇。

我好想你。

五年,1800多個日夜,四萬多個小時,260多萬分鐘。

你可知,我多麽想你。

想到撕心裂肺,想到夜不能寐。

還好,還好。

你回來了。

你還是你。

我亦未變。

宋朝就保持那樣的姿勢,抱著她去了樓上他的房間。

“寶兒,你先去洗個澡,否則明天會感冒的。”

把她放在浴室,“你先洗個澡,我去給你煮個姜湯。”

宋朝走了之後,理智回籠。

景悄悄的臉紅的已經不成樣子了。

真不敢相信,她做了什麽。

千裏迢迢,跨風越雨來投懷送抱?

根本沒考慮天氣,現在還要在人家家裏,甚至他身邊,洗澡?

等等……

洗澡……?

洗完她穿什麽?

外衣可以穿他的……

內衣怎麽辦……

外衣他也沒給她找一件……讓她怎麽洗澡?

然而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咚咚咚……”

把門打開,他看到宋朝拿著一堆……

內衣?

內衣?她沒看錯吧?

宋朝似是也有些不好意思,右手攥成拳,放在唇邊咳了咳:“咳咳……寶兒,那個……咳咳,我……”他摸了摸鼻子,有些難以啟齒。

“就是,我想著你總有一天會來這裏住,然後,然後我就每個型號,每個顏色,都給你買了一點……咳咳,你,你,你自己找找,你穿哪個?”

聽完宋朝磕磕絆絆的講完這句話……

她真的要鉆地洞了……

瞧瞧……

她這是做了一件什麽蠢事。

臉越來越燙。

“啊,還有這個,這個也是新的,你自己挑一條。”

……她已經無語了

好想打死他。

“還有,這裏有睡衣,你挑一套穿,你先洗吧,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

宋朝慌慌張張的下了樓,頗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可可愛愛。

可是景悄悄現在沒有時間欣賞他的可愛。

她沒聽錯吧?

睡衣?

他連睡衣都給她準備了……

她今天晚上絕對是腦抽了,才來找他……

可是,尷尬過後,她又覺得有些暖暖的。

宋朝說,他想著她早晚都會來這裏住。

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如果不是今天她的沖動造訪。

可能,她永遠不會知道,宋朝的生活裏,未來裏,她一直在。

鬼使神差的拿過他放在門口的東西,她挑了合適自己的尺碼。

她看了一下箱子裏的東西,竟然足足有五六十套……

她無語到扶額……

默……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衣服。

走出浴室,宋朝還沒上來。

本打算下樓去找他,一擡頭,他看到了他床頭的照片。

床頭上,竟然掛著一張大照片。

走近看,她有一瞬間的怔楞。

她記得,那是她剛去霖市的第五天還是第六天。

她去新學校報道的那天。

五月份的天,還有些風。

照片上的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走在馬路上,單肩背著包。

風拂動她的發,她扭頭看了一眼什麽。

畫面就此定格。

她有些意外……

視線下移,床頭櫃上,竟然也有她的照片。

她轉身想下樓去問問他,沒註意到旁邊有一個大櫃子,不小心撞了上去。

“咚……”的一聲。

櫃子有三個門,第一個門沒有關緊,露出了一點縫隙。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伸出手就那樣拉開了櫃門。

三個櫃門全部拉開……

她的臉色,從紅直降成白。

她真的……

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第一個櫃子裏,是滿滿一櫃子的照片。

她顫抖著手拿起照片,眼淚滴滴落在照片上。

都是不同時期的她,她看到了時間最長的一張應該就是床頭上那張大的,她去霖市的第五天。

最新的一張,是昨天。

她在公司門口找設計靈感,坐在花壇上的照片。

第二個櫃子裏,是她愛吃的那個糖。

她目測,大概有一百多盒。

第三個櫃子……

加多寶拉環。

沒辦法目測,沒辦法估算,整整一櫃子。

“怎麽了,寶兒,怎麽了,是摔倒了嗎?”

宋朝圍著圍裙,拿著鏟子,著急忙慌的跑了上來。

看到她打開了櫃子,手裏還拿著照片,他連忙走了過去,關上櫃門。

轉過身,剛想開口說話。

她就鉆進了他的懷裏。

“寶兒,先起來,有點臟。”

她呼了口氣,聲音有些軟:“宋朝,你是偷窺狂嗎還是監視狂。”

宋朝有些手足無措,他該怎麽和她解釋,他怕她好不容易走出的這一步,又會退縮。

“不是,我只是,太想你。特別想。”

抹了一把眼淚,蹭在了他身上,“那糖呢?”

“我怕你在霖市買不到,我就每個月都買兩盒,又不敢給你送去,我就存著了。”頓了頓,他還是一起解釋了,“那個,拉環,你當時說你扔了,我就,我把我喝的加多寶拉環都攢了下來,想你的時候就喝一罐,差不多4000多個吧,每天都在想你,不止一遍。”

她摟緊他的脖子,力道緊了又緊。

她的心似千瘡百孔正在縫合。

這麽多年,他一直都在想她。

每天,不止一遍。

“宋朝。”她哽咽到:“你怎麽這麽傻,我不是跟你說,別等我嘛?”

把她從懷裏推出來,他看著她,認真的回答她:“我沒有刻意等你,可是這個地方。”他拿著她的手撫上他的心臟,“再也進不來別人了,你讓我怎麽辦?”

你讓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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