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父母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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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成歌當年屬於自己的勢力,已經滅得滅,轉得轉。一部分在當初就玉石俱焚了。一部分被國家清剿,另一部分化整為零。

這一切都和他們兩父子沒有什麽關系了。

十年下來,斂成益也沒接觸過成歌當年的殘餘勢力,他用的一直是早早的就被斂成歌獨立出來保護他的一群人。

而這群人數量不多,除了入獄的,剩下的人也不勞動他們兩個托孤。

所以,斂成歌跑來說的“好事”,不是把殘餘勢力托付給薛將軍之類的。恩……將軍也不要這種勢力。

而是斂成益的研究成果。

這世界就是不缺天才,能進來01星的,更都不是等閑之輩。戰鬥力只有5的薛珀是天才,戰鬥力不足5兔子也是天才。

大部分天才都有各自的長輩規勸。做人要專精,見異思遷的N手一起抓的大多一無所成。他們會選擇自己最擅長最喜歡或者是父母要求他們選擇的道路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不過成益例外,他自然是天才之流,只不過他周圍的所有人都不在乎他成不成才。只要他開心快樂就好。這其中“寵壞”他的罪魁禍首就是斂成歌這個心懷不軌的便宜兒子。

成益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學什麽就學什麽,想學到什麽程度都可以。

所以某天才可以算是遍地開花涉足行業數不勝數。哪怕是機甲,當年他也學過,不過還沒入門就覺得這冷冰冰的機甲沒什麽好玩的。兒子不是機甲戰士,他就更沒動力了。

那覆仇的十年,他把心思都畫在了炸藥和毒藥上了。這兩個方子自然早早的就交給了國家。但是曾經的心血還扔在那兒呢。

成益是不在乎了。不過斂成歌在乎。

薛珀的減刑榜樣在前,他也想著給成益減上一點或者是……兌換點積分。就算這事效果不大,好歹也能在外面留個名字。

曾經不在乎,現在被關在了這片天空下,反而希望外面的世界能留下他的名字。

“我不要減刑。”成益一開始保持沈默,不打擾兒子談正式。但是後來不一樣了。氣呼呼的瞪著斂成歌。

薛珀能明白他的意思是【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但是真心沒從這個眼淚汪汪大眼睛,委屈的嘟嘴等組合表情中看出父親的無奈來。

“既然如此,告訴我媽媽才對吧。好吧,沒區別。”告訴誰都一樣。父親的行動力反而高一點。

“成歌一直說,你來了以後,這裏的日子就開心很多。好想看看你做的那個小影片。啊!我也是薛情小姐的影迷呢。”

“姐姐一定會高興的,因為我和媽媽因為忙著研究,很少看看她的影片,她一直報怨呢,她的魅力不到學術界。”

兩個人不再討論各種技術的問題(薛珀刻意岔開了話題,因為每次一討論技術問題,成歌就在旁邊打岔),不過薛珀也沒讓斂成歌的“計謀”得逞。

不就是想讓“父子文”計劃,在他這邊打開缺口嘛。切,你追老婆不好意思說,還拿我做沖鋒槍。沒門。

薛珀就是繞著娛樂方面的話題談論,時不時的往那禁忌的大門上繞了繞,就是不進去。

楞是在大好的太陽底下,和成益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咱們搞技術的,談不了太深奧的。但是廣為人知的經典電影,膾炙人口的網絡段子,還有薛珀這位女神弟弟特有的獨家娛樂圈內幕。

他們兩個聊得起勁,斂成歌在旁邊著急也沒用。只能苦笑一下在旁邊繼續陪著。

他當然知道薛珀的意思,時不時的繞到關鍵的地方再打擦邊球走,就是想讓自己忍不住開口往父子或者亂倫上繞。

但是他怎麽能開口!一開口,那就太明顯了。和直接告白沒什麽區別了。

如果能直接告白,他還需要給成益洗腦,循序漸進嗎?

內心對著薛珀翻了好幾個白眼,但是看著成益高興的討論,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內心盤算著,他有兩個選擇。一是選擇別人幫忙,二是給薛珀一點好處,讓這家夥別撤後腿。目前看來似乎還是第二選擇更好一點。

誰讓成益和薛珀合得來呢?

什麽?你說陶禾?讓那個開口神說,閉口神說的家夥講解父子相戀實例?你確定不會把他們家唯物主義的小科學家推得更遠?

咻——

一聲刺耳的聲音劃過天際,聊天的諸位下意識的擡頭。就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兩道光線正在視線範圍內淺淺消失。

“便攜推進器?監獄裏還有極限運動?”

“不是的。是叢文和馬庫斯。他們兩個三天不鬧大家都覺得寂寞了……恩準確的說是叢文單方面的虐馬庫斯,而對方樂在其中……”

斂成歌剛剛說完,薛珀就發現他眼裏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熱切到就像是戚軍對他說,這監獄裏面的機械隨便拆。

仿佛有什麽強大的靈感頓時給了洗滌了全身一樣。

斂成歌也沒功夫薛珀難得的細致入微稍微清了下嗓子,開始熱情的講解了叢文和馬庫斯的戀愛經過,大幅度的刪減他們曾經相愛的事實,再大幅度的增加了他們相殺的過程,其描寫之具體,過程之兇殘……

薛珀努力發射鄙視腦電波【他們兩個都沒說過的事情,你能知道?】斂成歌完全屏蔽任何負面視線和腦電波,繼續補充那段絢爛兇殘的過去,最後竟然連心理描寫都有。

【餵,要不要這麽吹……】

“那他們……”斂成益把這當恐怖故事聽了。

“他們現在在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這結束語好童話。

斂成益慢吞吞望著遠方看著那邊隱約傳來的打鬥聲,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好被挑戰。

“這怎麽可能。”

不怪斂成益糊塗了。如此去掉所有愛情部分,只講了仇恨的故事能有如此結局,這結局的人還在打架……誰信啊。

比如說,你來到了莎士比亞的劇作中,路人甲指著一對正在那劍比劃對方脖子的男女,告訴你,那是羅密歐和朱麗葉,他們是兩個敵對家族繼承人,見面開始就想殺了對方。順便再告訴你,那是一對夫妻……

就在成益糊塗的時候,斂成歌又開始講其他的愛情故事。完全和父子相戀沒有關系的故事。不只是父子。他故事中的男男女女都沒有亂倫的關系。稍微搭邊的也就一對師生戀。但是他故事中的情侶都有一個特點。

愛的突然,愛的古怪,愛的莫名其妙。

前一刻是陌生人下一刻就愛的死去活來的,已經算是較為正常的了。

這要是放進小說裏寫出來。絕對被所有人刷負一萬次——以沒邏輯登入年度神文榜單。

“你在胡說什麽啊。”薛珀在成歌講了第五個愛情詭異小故事忍不住打岔了。“那些人,就這麽愛上對方了?”

你妹的,馬路上遇到陌生人,然後突然一眼萬年了這種設定,你哄小孩也別這麽馬虎啊!

“愛本來就是沒有任何理由的,不是嗎?”

很大眾的一句話。很廣泛的一句話。

愛這個自古最能撩撥人心的詞匯,被賦予了任何美妙句子。所有人都說出一兩句箴言,所有的話,都對,又……都不對。

愛沒有任何理由,很對。但是做為你那一大堆廢話般的故事為總結,就很不對!!!

看著成益眼睛冒圈圈的點頭,薛珀也只好什麽閉嘴沒說。他總不能壞人姻緣。事後找陶禾榮斌他合計了一下。

所有人都確定的推測這是斂成歌曲線救國途中又繞了曲線。

“他說不出口暗示性很強的父子系列,索性另辟蹊徑。不去說血緣。而是強調身份。他是在給成益灌輸,愛的無國界和無限制性。這樣慢慢來遲早能達到目的。”

“這樣也不錯……不過,有得有失,本來打算就拖幾天,然後就開始給成益洗腦的。但是現在看來有得等了。”

“怎麽說?”

“誰讓他開頭拿著叢文當突破口的。”薛珀怪笑了一下。“兩位當事人知道了。”

下面的話不用薛珀說了。一邊是兩位領導兼自家愛人的好友,一邊是自己的損友。恩……很明顯的天平傾斜。

——————我是兩個月後見家長的分割線——————

通往01星的那條唯一的航道,依舊是那樣的寂靜和冷清。飛行在這裏的往往是單支的小型飛船。不過今天有點例外。

雖然船只都還是小型的,不過卻有真正一個縱隊的編制。

圍繞著旗艦一共五艘小型護衛艦,靈活的穿梭在旗艦周圍。不規律的變幻著隊形,外行看不出任何特點的變幻,在內行看來絕對要拍大腿稱一下“好”。

彼此之間的支援距離,根據地形對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的應變,還有隊伍的整齊美觀,都體現在這簡單的隊形變幻中。

要有一只如此紀律嚴明高效高能的護衛隊,恐怕很多人都會對旗艦中的人投去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但是如果知道,旗艦中坐著的是誰,那聲音恐怕就會轉到另一個方向——這兼職太寒酸了。

是的,寒酸,聯邦聯軍外加國寶級幾家設計教授的護衛隊只有五條小型飛船護衛。你們是在吸引地方來攻擊是不是!

薛鴻嘯自然不會拿自己和妻子的命開玩笑。種種安全方面的細節,他都考慮到了才做出如此決定。其中一條理由就是,寒酸的艦隊有時候也是一種偽裝。

“安靜點吧,事到如今還能怎麽樣。”薛鴻嘯開口讓妻子不要再轉來轉去了。這句話和薛珀入獄時候一模一樣。

“我操心還有錯了?”莊雪雁回頭瞪。“誰能知道,小珀進去半年多,竟然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如果那個人人品過得去。小珀也喜歡他,那也算是好事。”薛鴻嘯對於這件事倒是放心不少。畢竟戚軍是部隊中的人,這點就很加分。“小珀剛剛經歷劉臻這件事,還能接受戚軍,說明他的確不錯。”

“也是……”劉臻是薛家人都不願意多提的事情,真是黑歷史。差點被這麽一個家夥陪了兒子又折了家族。“不過小珀似乎到了監獄裏就幸運值猛加啊。找到了對象,還弄出了變異植物。順便還牽線搭橋了哥哥的姻緣。”

“變異植物……”薛鴻嘯看著妻子感慨的臉,沒有多說什麽。不過眼神總是透露著點意味深長。

雙方的見面,並沒有監獄中眾人押註的那樣天雷勾地火。薛鴻嘯沒有什麽反應,剩下的三位都略有緊張而已。表面上一點風雲都沒有。

雖然是探訪這種對外事務是叢文負責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如果還是叢文來接待,那簡直太蠢了。

戚軍做為監獄長,先是開口說明了訪談流程。結尾補充了一句……探訪結束後,有詢問時間,他們可以對監獄長詢問一些關於犯人的相關訊息。

宼博易也帶著得體的笑容,補充說明了一些探訪過程中需要註意的禁忌。

這份自然鎮靜並不逾越的談吐和舉止不給他們加了不少分。沒有先留他們多說幾句也是極為聰明的舉動。畢竟再關心兒子的對象問題,心中最掛念的還是半年不見的小兒子。

隔著一層特制的玻璃,莊雪雁看到完好無損七色紅潤並且……明顯胖了一圈的兒子。心中的難過和悲傷被沖掉了大半。

“小珀……你胖了。”

“媽!太過分了,你見到許久不見的困在監獄裏的兒子只有這句話嘛!”薛珀略微悲憤。

“因為我腦補了許多你過得不好的場景……現在心理落差比較大。”探監,就是要讓對方明白自己都很好。

薛珀圓潤了不少形象成功讓莊雪雁把話題的基調定格在愉快上。不用強忍什麽。

“不會吧,真的很胖?”薛珀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肚子。好像……是有點肉了,軟軟的,不是腹肌的肉。“那我回去就減肥,這個應該算醫保吧?”

“好好的,減什麽啊,你這樣正好。以前是太瘦了……你在監獄裏養的比家裏還好,媽媽我很失敗啊。”

“……”監獄裏夥食本就不錯,不是山珍海味,但是營養全面,他又有大家寵著零食補充不斷,更不會如同家裏一樣,有會讓他廢寢忘食的研究。就算是田裏面的勞動,在空間水的作弊下,他更是不費心力,還有愛情滋潤,不心寬體胖才怪。

體重說明了一切。薛珀又補充了不少監獄中歡樂的趣事。尤其斂家這一對“父子”。這算是最近的大新聞了。

莊雪雁這邊也重點說了一下,薛珀那三個植物好運氣,並且拍胸脯保證,自己絕對盡量用這植物運用到機甲上。爭取再讓兒子減刑。

“媽,我這邊發現的功勞已經給了,同一件事怎麽肯恩再減一回。”

說話不多的薛鴻嘯沒有錯過兒子眼裏一閃而過的心虛。開口截斷了這方面的對話,把話題拉倒了兩對情侶問題的主線上。

薛珀先是大加讚揚未來的大嫂,有多好就說多好。然後再紅著臉說了一句戚軍的好話。

“小珀,你要準備好了。監獄長和犯人這個身份,你們之間要等的時間會比你選擇其他人還要久,以前所有的先例都是在這等待中消磨了感情。這一點,你要有準備。當然,等會兒我也會如此警告他。”

忠言逆耳,給情侶潑冷水的事情,自然是父親來做。不過薛鴻嘯倒是沒想到,薛珀神采飛揚的一揮手。

“不會很久的!最多兩年。”

“???”完全不明白的莊雪雁和叢文。

“……”眼睛瞇起來薛鴻嘯。

“!!”在監視器面前撫著額頭無力狀的戚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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