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關燈
庵歌姬秀氣的眉毛緊緊皺著, 又發了好幾張五條悟惡搞表情包過去,結果對方再也沒有發信息過來了。

她沒有想到五條悟惡搞表情包對付五條悟那麽好用,心裏盤算著要不要再買一份五條悟老年表情包。

庵歌姬在校門口等著,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天氣已經沒了正午那分熱烈,斜陽一縷縷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 灑在草地上, 沒過一會兒, 她便看見學生從森林裏走了出來。

看著兩所學校的學生融為一體其樂融融, 庵歌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想來今天舉辦友誼賽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一來增進了學生間的友誼,二來她今天休息的不錯。

也不知道是不是特別的緣分, 空弦一路穿過森林, 陸陸續續就遇到了小夥伴, 等走出森林的時候,兩所學校的學生已經集合完畢了。

大家看見穿著女巫服的老師端莊的站在校門口, 紛紛揚起手來問好, 倒還是騎著掃把的西宮桃飛的最快, 第一個來到了庵歌姬面前。

所有學生按照隊伍在庵歌姬面前站定,庵歌姬點了點人頭, 全員到齊了。

“看起來大家都相處的不錯嘛。”庵歌姬笑了笑,看向禪院真依,“尤其是真依, 一天下來,看來你和東京校的空弦同學玩得很好。”

沒想到就連脾氣最差的禪院真依都能和京都校的學生關系如此好, 所有人昂首挺胸兩只手放在褲縫上, 就只有這兩人還手牽著手。

禪院真依被誇, 微微揚了揚頭。

庵歌姬:“那現在查看一下大家的積分,看看究竟誰是本次友誼賽的第一名?”

因為有‘東京京都一家親’群組,所以大家對每一組的積分情況都有所了解,即使不用拿出手環,也都知道空弦和禪院真依獲得了第一名。

東堂葵抱怨:“這簡直就是一個運氣游戲,要不是我運氣差,我怎麽可能才第五名!大半天連咒靈的影子都瞧不見。”

野薔薇雙手抱胸,反駁他:“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呀,首先要恭喜我們空弦獲得了第一名!”

伏黑惠面無表情看向空弦:“恭喜你獲得了第一名。”

西宮桃站在禪院真依邊上:“真依你真厲害,獲得了第一名!”

“……”

空弦微笑著接收大家的恭喜,視線卻時不時看向歌姬老師。

她在觀察老師把紅包放在哪裏了,這件女巫服有兜兜嗎?

庵歌姬拍了怕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她看向空弦和禪院真依,從隱蔽的裙子褶皺中拿出了兩枚紅包。

“那今天的獲勝者就是東京校的空弦和京都校的真依!”

空弦的視線緊緊鎖定住那枚紅包,從歌姬老師的手中接過,捏了捏紅包的厚度,感覺好像很薄的樣子,說不定是支票。

她笑了笑:“謝謝歌姬老師!”

其餘的人都已經湊過來想看一下裏面究竟有多少,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空弦迫不及待就將紅色的封條撕開,伸手進去摸了摸。

薄薄的一張紙鈔掉了出來,是灰綠色的。

1000日元(60元)。

野薔薇見了,有點不厚道的笑出了聲:“才1000日元哈哈哈!”

東堂葵忽然間就覺得自己今天運氣差點也沒什麽:“1000日元都不夠買小高田握手券。”

禪院真依也覺得有些不爽:“老師,我辛苦一天了呀,怎麽才獎勵1000日元!你太過分了吧!你簡直就是在打發我們!”

庵歌姬笑笑:“友誼第一,獎勵第二。”

空弦抿了下嘴巴,雖然螞蟻再小也是肉吧,但是她累死累活比賽還不如賣三杯奶茶賺得多,一時覺得難過又委屈。

此情此景,她無比想念有錢的五條老師。

如果是五條老師的話,一定會包一個大紅包給他們。

唉,早知如此,她就鐵了心纏著老師一起去出差了,出差費可高了呢,下一次出差,她一定會發揮自己三寸不爛之舌,無論多危險,都要跟著老師。

果然這世上只有五條老師是最值得敬重的,有錢又大方。

對她那麽好的,也就只有爸爸了。

正這般想著,忽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大家都在呀,是說好了一起在門口等我的對嗎?”

正在嘰嘰喳喳閑聊的同學們一楞,庵歌姬聽到這聲音眉毛就皺了起來,臉上擺出一張痛苦面具,餘光卻瞟見一個人影跑得飛快。

空弦沒有絲毫的猶豫朝著五條悟跑去,手裏還拽著那一張綠油油的1000日元。

五條悟便見著空弦猛地一轉身,高馬尾都因著慣性被甩在了小臉上,可她卻絲毫不在乎,飛快的朝自己撲來。

陽光下的她,五官更加明艷動人了起來,尤其是笑著朝他跑來的時候,讓人移不開視線。

五條悟松開了拿著行李箱的手,手臂微微張開,做好了迎接的準備。

這才幾天沒見吶,竟然就那麽想他了。

心裏竊喜的他,然後便見著女孩跑步的軌跡偏了偏,就在差一點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五條悟抓住了她的手臂,蠻橫的直接往懷裏一帶。

溫熱的氣息灑在她頭頂上:“跑錯方向了哦,空弦。”

積極的想要幫老師推行李箱的空弦:?

她來不及反抗也沒有理由反抗,直接落入了一個懷抱中,溫熱的體溫直接包裹住了她。

老師的身上很好聞,因為他喜歡吃甜點,所以他的身上就是甜點店的味道,她甚至能夠聞出他今天吃的是藍莓味的。

由於跑的過快,再加上措手不及被抱住了,導致腦子裏裝著的迎接詞再也記不起來。

即便如此,空弦腦子也轉的極快,心裏琢磨著老師為什麽會莫名其妙抱住她。

該不會——真的是想要一個女兒吧!?

這姿勢簡直像極了久未歸家外出打工的老父親一把將女兒抱起。

五條悟的下巴擱在空弦的腦袋上,一只手臂微微環著把她壓在胸口,挑眉問她:“才幾天沒見,就這麽想老師了嗎?”

嗓音是一貫的懶散,卻透著說不清的誘惑。

空弦貼著他的胸腔,清晰的聽到急促有力的心跳聲,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回答:“我好想你,爸爸。”

女孩雖然埋在他的胸口,說出來的話卻是清晰的落入了五條悟的耳中,他一楞,微微蹙起眉頭,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將空弦輕輕的推出懷抱,看她。

他垮起個小貓批臉,詫異:“爸爸?”

空弦仰著頭,見著老師的臉色似乎有點垮,難道是因為沒有聽清?

於是堅定的點了一下頭,咬字格外清晰:“爸爸。”

由於兩個人的身影是疊在一起的,不遠處的眾人也沒太在意他們在做什麽,感覺就只是普通面對面談話。

倒是庵歌姬詫異萬分:“不會吧,五條悟那麽受歡迎了?”

一邊的伏黑惠解釋:“是空弦太受歡迎了。”

庵歌姬了然:“就說嘛,就五條悟這個性格,也就只有他倒貼了。”

被女孩甜甜軟軟喊了一聲爸爸的五條悟,傍晚幹燥的風吹動著他一頭銀發,發尾無情的拍打在他臉上。

在風中淩亂了。

她聲音好聽的甜的過分了,但是,但是她怎麽可以喊他爸爸?是嫌棄他年紀大嗎?

或者這是一種新的表達喜歡的方式?就像上次喊他老婆一樣。

空弦眨了眨眼睛,眉眼彎彎仰頭看他,卻發現老師的表情依舊是垮著的,比表情包上的小貓臉還要更垮一些。

垮是垮了些,但是卻可愛的出奇,擁有和身高年齡格格不入的兒童感。

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揣測錯了老師的心思,其實老師並不想要一個女兒,只想要一個獨生子惠惠。

的確,養一個兒子已經夠不容易的了,老師可能不想再要一個了。

怪不得表情那麽垮,肯定是她說錯話了。

於是她岔開話題:“老師,我是你的助理,以後無論去哪裏出差都帶上我好不好?”

經過這日的友誼賽,空弦對失去高額出差費追悔萬分。

然而五條悟並不打算放過‘爸爸’這個詞,他微微俯下身子,一手撥了撥鼻梁上歪了的小墨鏡,微微瞇眼看她:“你剛才,叫我爸爸?”

低沈磁性的嗓音,卻因著充滿誘惑的‘爸爸’兩字,聽起來意味深長極了。

空弦呼吸一滯,她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危險,仿佛回到了一個自信直接‘嗨,老婆’的那天。

她連忙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老師你聽錯了。”

“哦?是嗎?”五條悟存心想要逗一逗她,挑眉“難道不是嫌棄老師年紀大了可以當你爸爸了嗎?”

他還記起了一起出門結果被陌生人喊岳父的事情。

空弦被老師的腦洞震驚的瞳孔地震,連忙解釋:“老師你貌美如花永遠18,你站在我們當中,誰看的出來你是老師呀,你就是高專生。”

“老師簡直就是吃防腐劑長大的,皮膚白嫩花樣少年,膚白貌美大長腿,往這兒一站呀,就是從雜志走出來的當紅小鮮肉!”

空弦一口氣吹完彩虹屁都不帶喘的,聲音與表情是一貫的真誠,就連著視線,也是緊緊看著老師,表達出自己絕不可能撒謊。

被這麽一誇,五條悟自然就原諒她稱呼自己爸爸的事情,甚至還有點懷疑是不是風太大自己聽錯了。

就說嘛,他還那麽年輕完全不可能被叫爸爸的。

他摸了摸女孩柔順的頭:“幾天沒見,是不是很想老師呀?”

空弦堅定的點頭,她太想念高額的出差費了。

“老師,以後出差都帶上我吧,我絕對不會拖後腿的,今天歌姬老師舉辦了友誼賽,我和真依獲得了第一名!”

五條悟便見著她獻寶似的將一張灰綠的1000日元舉了起來。

之前歌姬說要舉辦一個友誼賽增進兩校學生的感情,五條悟聽說了,還提供了感應元件還有手環,卻萬萬沒有想到第一名的獎勵竟然只有1000日元。

五條悟蹙眉:“歌姬她也太摳門了吧!”

“老師這次出差給你帶了了很多特產哦,還是我對你好吧!”

空弦點了點頭,不過她已經猜到特產絕對是甜食了,也有可能是什麽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見著她乖巧的點頭,五條悟笑了笑,轉瞬卻忽然想到了表情包的事情。

哦豁,因為一見面就來了個擁抱所以就忘記興師問罪了?她怎麽可以把只屬於她一人的自拍分享給別人!

空弦便見著面前的男人表情又變了變,就像是多變的天氣,一下子變成了晴轉多雲。

她開始反覆思考自己有沒有哪裏做錯了。

最近老師找她的時候,她絕對是秒回的,該誇的時候絕對誇,該哄的時候絕對哄,值得一提的是羊毛氈戳的也差不多了……

“空弦。”五條悟有些低沈的開口,“你是不是把我給你的照片分享給了別人,還做成了表情包?”

空弦:“……”

她微微躲閃開五條悟的目光,完全沒有想到掉馬如此突如其來。

五條悟見她眼神躲閃,於是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輕笑一聲:“哦,敢做表情包還不敢承認了?”

又膽小又容易害羞的小家夥。

膽子大到可以做五條悟表情包的空弦,被迫對上了一雙蒼藍的眸子,她從他奇奇怪怪的語氣中聽出了什麽。

這……這是鬧別扭了?

空弦擺出了一副極其乖順,甚至看起來可以輕易揉捏的表情,放軟了聲音:“老師,我承認我用你的照片做了表情包,那是因為我希望你能被更多人喜歡。”

開始肆意胡說:“現在你的照片已經在咒術界流傳最廣,絕對是咒術界的頂流,你是咒術界的最強天花板,是我們這些後輩的偶像,也是我們努力精進咒術的動力,更是我們一輩子追隨的目標……”

她說話的語速極快,五條悟就只見著她的小嘴巴以極快的頻率一張一合,就像是小魚吐泡泡一樣。

他專註於看她,以至於沒怎麽分辨她究竟說了些什麽,隱約捕捉到的詞都是在誇他。

五條悟情不自禁想到,都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空弦嘴裏誇他心裏肯定也是想著他,並且正在看他。

這簡直滿心滿眼都是他!

所以她做他的表情包,是因為太喜歡他了吧,至於為什麽會分享給別人,可能是偷偷的官宣。

由於空弦一口氣說話導致臉有些發紅,五條悟便見著陽光下女孩的漂亮的小臉粉嫩的像水蜜桃一樣,他喉頭滾動,深深看了她一眼。

雙手擡起,猝不及防就掐上了她的臉。

空弦下意識瞪圓了眼睛看他:“嗚……?”

老師難道是不想聽她誇他了嗎?難道嫌棄她辭藻過於低級誇的不夠響亮嗎?

五條悟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搓了搓,就和想象中的觸感一樣的好,軟軟糯糯的就好像麻糍。

“沒關系呀,老師原諒你了,不過沒有下次了哦,老師的自拍是給你一個人看的。”

被掐住臉仿佛被命運扼住喉嚨的空弦,說不出什麽話來,只能嗚嗚了兩聲。

心裏想著,果然五條悟是最好的老師,學生犯錯了誇個幾句就能原諒,雖然吧,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總是莫名其妙擺出一副鬧別扭的表情,上次的羊毛氈也是。

哦,她忘記了,老師心理年齡只有三歲,只能哄著。

西宮桃最近有些睡不著,她深度懷疑自己有戀床的毛病,換了一個環境睡眠質量下降了不說,昨天晚上還夢游了。

她到現在還清晰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晚的她被一陣詭異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到了另一個地方,漫天恐怖的黑暗包裹住了她,作為連咒靈都不怕的她嚇壞了,撒開腿子狂奔。

她知道自己是夢游到了另一個地方,只要回到自己房間就好,可那詭異的聲音仿佛是背後索命的黑白無常,等她跑回自己房間的時候,依舊是膽戰心驚。

“西宮,不要想了啦。”躺在旁邊的三輪霞已經把房間裏的燈關上了。

西宮桃將被子往上扯了扯,遮住了自己的鼻子,向三輪霞身邊靠了靠。

小聲:“三輪,東京咒高該不會鬧鬼吧?”

“不要多想,說不定就是你昨天做了一場夢。”三輪霞握住了她的手,傳遞能量。

“可、可我真的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西宮桃靠著三輪的肩膀。

“是幻聽啦幻聽,不早了趕緊睡吧,明天還有課。”

過了一會兒,西宮桃還是睡不著,忽然想到:“對了,我想起來了,我還看到了地下室那裏是亮著的,該不會是鬼火……”

“這世界上哪有什麽鬼,只不過是自己嚇自己啦,睡覺吧睡覺吧……”

她拉了拉三輪霞的手:“三輪,要不我們去看看吧,如果不弄清楚的話,我真的睡不著。”

實在是拿西宮桃沒辦法了,三輪霞只好打開了燈,掀開了被子:“走吧,去看一看吧!”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她其實也有點膽小再加上更加膽小的西宮桃,兩個膽小鬼出門有點不太好,於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餵,是機械丸嗎?我是三輪,這麽晚了能不能打擾你一下?”

電話那頭的機械丸拿著手機的手激動的顫抖,聲音也機械了起來:“不麻煩的。”

東堂葵看他,掀起被子蓋住了頭,小聲嘀咕:“大晚上的打電話,還給不給人睡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