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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莫非是信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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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水戴著冪籬來到城外的瀾山寺, 在瀾山寺門口坐著。來來往往的香客都會好奇地看他一眼。

戶部尚書今日請假休息,他特地派人到瀾山寺那邊去見慕丞相。

沒想到派去的人回來稟告慕丞相並沒有去瀾山寺!

“你說只有白易水去了?丞相沒去?”

戶部尚書皺著眉頭,不知道慕丞相這只老狐貍為什麽要把白易水拉到這件事情中。難道是想通過白易水,讓大理寺卿也涉及此事?

按照大理寺卿的性格, 若是發現有人威逼慕丞相, 肯定會上報皇帝。

“是也。現在怎麽辦?”

戶部尚書沈著臉說道:“不必理會白易水。今夜再丟一樣慕三郎隨身攜帶的東西到慕家。我倒要看看丞相還能不能沈得住氣!”

“遵命!”

白易水在瀾山寺等了一天, 傍晚的夕陽落在他的身上,寺廟的齋飯香味隨風飄過白易水的鼻前。

白易水嘆了口氣, 起身離開瀾山寺。

趕在關城門之前回到城內,白易水直接回到丞相府。

慕丞相忙到皇城快關門的時候才離開皇宮。

回到家裏,看到白易水正在吃東西, 慕丞相走過去問道:“今日可有見到什麽人?”

白易水知道慕丞相這是在故意問他。

既然那只鞋子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慕家,說明慕家有對方的眼線。

白易水咽下口中的食物, 他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 開口回答道:“今日在寺廟門口坐了一天, 沒人搭理我。”

聞言, 慕丞相微皺眉頭。

白易水招呼慕丞相坐下來吃飯:“丞相別站著了,坐下來一起吃東西。”

慕丞相:……

見白易水一副主人的模樣招呼他, 慕丞相微微挑眉。

慕丞相剛坐下來, 正打算用膳。

管家忽然拿著一個項鏈圈跑進來,告訴慕丞相:“郎主, 在小三郎的院子裏發現了這個。”

見狀,白易水吃東西的動作微微停頓。

慕丞相不認識這東西, 他轉頭瞥了眼白易水。

白易水告訴慕丞相:“這是我送給慕同學的禮物。”

白易水看出來慕三郎究竟有多嫌棄這玩意兒了。

對方要慕三郎的貼身之物來威脅慕丞相, 慕三郎肯定知道對方的用意。在知情的情況下,還把這個暗藏刀片的項鏈圈交給對方。足以見得慕三郎有多嫌棄這個項鏈圈。

白易水伸出手,讓管家把東西遞給他。

管家將這個項鏈圈交給白易水。

白易水接過來, 劇烈搖晃項鏈圈。

將白易水一直在搖晃項鏈圈,慕丞相出聲問道:“這東西暗藏玄機?”

白易水沒有出聲回答慕丞相,他繼續搖晃項鏈圈。

已經超過五十下了,項鏈圈的珠子滾落下來。

只有珠子滾落,沒有刀片掉落,白易水便知道慕三郎已經偷偷將藏在裏邊的刀片拿走了。

慕丞相跟管家撿起地上的珠子,他們在仔細研究。

白易水漫不經心地說道:“沒想到這東西這麽容易壞。既然壞了,那就丟了吧。”

慕丞相:……

慕丞相覺得這項鏈圈裏原來一定藏有什麽東西。

等用過膳後,慕丞相將白易水帶到他的書房。兩人關起門來談正事。

“那項鏈圈裏原來藏著什麽東西?”

白易水回答慕丞相:“刀片。已經被慕同學拿走了。”

慕丞相若有所思,他告訴白易水:“今日老夫沒有去瀾山寺,他們便送來了小三兒貼身佩戴的東西。若是老夫明日再不去瀾山寺,下一回送來的可能就是小三兒的頭發了。”

白易水目光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書房,他回應道:“那就讓他們把慕同學的頭發送來吧。”

慕丞相面色微頓,他也知道不能輕易去見對方。輕易去見對方,會讓對方察覺他是早有準備。一定要拖拖拉拉,做出一副不得不從的模樣去見對方,這樣對方才會相信他是被逼無奈。

慕丞相忽然問道:“你打算將事情告訴戶部尚書?”

白易水點頭:“蔡叔叔對我這麽好,我當然不能瞞著他。”

慕丞相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易水,心裏覺得戶部尚書有點可憐。

翌日,白易水拿著字帖,離開了慕家。

白易水戴著冪籬,朝白家的方向走去。

半道上,忽然有人攔住了他。

“白郎君,我家郎主有請!”

見狀,白易水出聲問道:“你家主人是誰?”

“戶部尚書。”

聽說是戶部尚書找他,白易水用高興的語氣說道:“原來是蔡叔叔要見我。快帶我去見蔡叔叔!”

白易水跟隨蔡家仆人去見戶部尚書。

見越走越偏,白易水停下腳步說道:“這不是去蔡家的路吧?”

蔡家仆人回答道:“的確不是去蔡家的路。但是我家郎主在前面的院子裏。”

白易水只好繼續跟隨蔡家仆人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一戶人家門前。

蔡家仆人敲了五下門。

過了片刻,院門打開了。

白易水跟隨蔡家仆人走進院子裏。

戶部尚書正在跟劉禦醫下棋。

白易水不認識劉禦醫,他撩起紗布,開口叫道:“蔡叔叔。”

看到白易水來了,戶部尚書笑著說道:“賢侄來了。快過來坐吧!”

白易水來到戶部尚書的身邊,有人為他拿來軟墊。白易水坐下來,他打量著劉禦醫。

戶部尚書為白易水介紹:“這位是劉禦醫,因為我們都是朝廷官員。若是關系交好,會被人誤會結黨,所以我們只能暗中往來。”

白易水理解地點頭:“我明白。”

劉禦醫笑著誇讚白易水:“第一回 這麽近距離的看白郎君,果真是絕色!”

在劉禦醫誇讚白易水的時候,戶部尚書落下一顆棋子,他慢悠悠的說道:“勝敗已經見分曉。”

聞言,劉禦醫低頭看棋盤,果然是他輸了。

劉禦醫嘆氣道:“又輸給了你。罷了,不下了。我先回去,下回有空再一起下棋。”

戶部尚書笑著點頭。

在劉禦醫離開後,戶部尚書詢問白易水:“賢侄可會下棋?”

白易水搖頭,他告訴戶部尚書:“上回丞相還說要教我下棋,可惜我對下棋沒什麽興趣。”

聽到白易水提起慕丞相,戶部尚書笑著言道:“看來丞相很欣賞你。丞相可是很少跟人下棋的。更別說是教別人下棋了。這個機會別人求都求不到,你卻不想學。”

白易水不以為意:“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戶部尚書點頭,他試探地問道:“這兩日賢侄一直住在丞相府?沒有回家嗎?”

白易水頷首:“是也。這兩日一直住在丞相府。昨日一大早,我還沒睡夠,丞相就派人將我叫醒。讓我出城,到瀾山寺等著。也不交代清楚等誰,害我等了一天。”

戶部尚書若有所思,他繼續問道:“是不是因為你戴著冪籬?”

白易水搖頭,他面色猶豫,低聲說道:“倒不是這個原因……其實……算了,我還是別說了。”

見白易水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戶部尚書笑著用打趣的語氣,逼問白易水。

“賢侄向來直爽,怎麽也變得吞吞吐吐了?莫非是信不過我?”

白易水面色為難地說道:“並非如此。蔡叔叔,是丞相交代我,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戶部尚書點頭,他對白易水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罷了。我原以為你遇到了什麽困難,想幫幫你。既然是丞相如此吩咐你,那我也不好繼續打聽。”

聽了戶部尚書的話,白易水面色糾結,他猶豫地說道:“若是蔡叔叔能出手相助,我想丞相應該不會這怪我將這件事告訴你。”

戶部尚書詢問道:“是什麽事情?若是我幫得上,一定會竭盡全力!”

白易水壓低聲音,將事情告訴戶部尚書:“慕三郎被人綁架了。對方綁架了慕三郎,拿慕三郎來威脅丞相。昨日我回去之後,丞相才把事情告訴我。其實在上次慕三郎離開京城的時候,我送了一樣東西給他。還親手戴在了慕三郎的脖子上。昨晚丞相府的管事撿到了那個項鏈圈。我一看到那個項鏈圈,就覺得事情不對勁。在我詢問之後,丞相才把慕三郎被人綁架的事情告訴我。丞相的意思是讓我別聲張出去。”

戶部尚書聽得認真,他緩緩說道:“這件事的確不能聲張。若是聲張出去,對方氣急敗壞,可能會傷害慕三郎。不知道慕三郎是在哪被人綁架的?丞相可有懷疑的對象?”

白易水突然不說話了,他面色覆雜,似乎特別糾結。

戶部尚書觀察著白易水的神色,他循循善誘:“只有知道慕三郎在哪被人綁架,才能知道是誰綁架了他。知道對方的身份,如此才能有所行動,把人救出來。”

白易水猶豫了一下,他告訴戶部尚書:“慕三郎上回離開京城的時候,告訴我他要去利州幫丞相調查一些事情。他是在利州出事的。雖然丞相沒有告訴我,但是我猜測跟利州的官員有關系。”

戶部尚書瞇著眼睛,很滿意白易水將實情告訴他。

戶部尚書向白易水保證:“我知道了,我會幫忙調查這件事的。”

白易水再三強調一件事:“這件事千萬不能聲張出去,別告訴其他人。我是信任蔡叔叔,才把事情告訴蔡叔叔。”

戶部尚書了然,他笑著言道:“放心吧!我保證不會聲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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