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偷偷打

關燈
白易水剛換下皇後做的衣服, 正在疊衣服。

忽然聽到門開的聲音,他動作微頓,繼續疊衣服。

皇帝走進內室,看到白易水在疊衣服, 他問道:“你不是喜歡這身衣服嗎?怎麽收起來了?”

按理說, 近日穿的衣服, 都會掛在架子上,方便換衣服。

白易水低頭疊衣服, 漫不經心地回應道:“明日不見皇後娘娘,這衣服我得收好,等下回見皇後娘娘的時候我再穿。”

皇帝走到白易水的身邊, 一屁股坐下來,坐在榻上看白易水。

白易水認真地疊衣服, 心不在焉地說道:“陛下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皇帝眉眼深邃地盯著他, 緩緩言道:“太子宮你去過了吧?”

白易水應了一聲:“嗯。”

皇帝又問道:“想必你猜到了一些事情。”

白易水又應了一聲:“嗯。”

皇帝忽然嘆了口氣, 低聲言道:“太子不滿周歲便被人擄走了, 至今尋不到蹤跡。這是皇後跟朕的心病。”

疊衣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白易水看了眼皇帝。

雖然皇帝沒有開口, 但是話已至此, 白易水已經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聲音平靜地言道:“這些年陛下肯定派了不少人尋找太子。這麽多人都沒有找到太子,難道陛下想讓我去尋找太子?”

放在腿上的手, 攥成拳頭,皇帝沈聲說道:“朕懷疑, 代王背後的人, 可能與當年造反擄走太子的有關。”

白易水疊好衣服後,將衣服放在一旁,他坐下來, 與皇帝平坐。出聲言道:“我會傳消息給慕三郎,留意這件事。”

皇帝目光深深地凝視著白易水,忽然擡起手,攬著白易水的肩頭。

白易水神色驚訝,低頭看向搭在自己肩頭的胖手。

皇帝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做這種動作不合適,他不自在的收回手,對白易水說道:“好好查!”

白易水突然問道:“陛下沒有特殊嗜好吧?”

皇帝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瞪著白易水罵道:“你小子腦子裏裝這些什麽玩意兒!”

皇帝罵咧咧的站起來,用手指戳了戳白易水的腦袋。然後往外走。

走到屏風處,皇帝停下腳步,回頭對白易水說道:“有空的時候,可以叫上你娘,進宮陪陪皇後。”

白易水點頭:“好。”

皇帝離開了這裏。

白易水坐在榻上發了一會兒呆,吹滅蠟燭休息。

慕丞相日夜趕稿,總算將《忠臣的自我修養》寫完了。可是找不到白易水,他只能去國子監找宋祭酒幫忙。

宋祭酒得知慕丞相來找他的時候,眉頭一跳,感覺肯定有事情。

“沒有打擾到祭酒吧?”

宋祭酒連忙搖頭,微笑著言道:“丞相能來此,下官很高興。不知丞相有何吩咐?”

慕丞相捋著胡須,告訴宋祭酒:“也沒什麽大事。老夫跟大德書局簽了一本書,稿子都寫好了,白家小子讓老夫將稿子交給祭酒。”

宋祭酒:……

宋祭酒暗罵一聲,覺得白易水真是能給他找事情!皇帝寫書,由宋祭酒負責跟大德書局審閱稿子。現在慕丞相出書,還要宋祭酒幫忙將稿子送到大德書局那邊。白易水這個東家,當得也太輕松了吧!

宋祭酒微笑著回應道:“能有幸成為第一個閱讀到丞相大作的人,下官感到很榮幸。”

慕丞相讓管家將稿子交給宋祭酒,再三叮囑道:“這件事得立馬辦好。辛苦祭酒了。”

慕丞相要上朝,全靠這本書了。

宋祭酒頷首回應道:“明白。丞相放心,宋某會立馬辦好這件事,讓大德書局那邊盡快出版。”

慕丞相滿意地點頭,隨意跟宋祭酒聊了一些事情。然後離開國子監。

送走慕丞相後,宋祭酒低聲罵道:“白易水這小子真能給我找事情!”

倏地,身後傳來了大皇子的聲音。

“方才丞相來了?”

乍然聽到大皇子的聲音,宋祭酒驚了一下,他轉過身,面色自然地回應道:“是也。丞相寫了一本書,讓宋某幫忙送到書局那邊。”

大皇子微笑著言道:“丞相的大作,肯定有很多學問。不知能否讓學生看看?”

宋祭酒打量著大皇子,淡笑著回應道:“要看丞相的作品也不急在這一時。等出版之後,都能看到。丞相離開的時候,再三叮囑宋某盡快將稿子送到書局那邊。若是耽誤了丞相的事情,宋某可擔當不起。”

說到這裏,宋祭酒話鋒一轉,他問道:“今日黃班沒有功課?”

大皇子:……

提到功課,大皇子頓時覺得頭疼。他對宋祭酒言道:“周老師對黃班的學生很嚴厲,每日布置很多功課。”

宋祭酒笑著說道:“周老師對你們這麽上心,你們千萬不能讓他失望。今日的功課做完了嗎?”

大皇子眼神有些不自然,他回應道:“已經做好了。”

宋祭酒告訴大皇子:“宋某那裏還有不少試卷,你若是有興趣,可以到我那裏拿些卷子做。這有助於提高你的學習成績。白易水剛入學那會兒,成績特別差。正因為多做題,成績才變得這麽優秀。”

大皇子:……

大皇子找了個借口,對宋祭酒言道:“多謝祭酒好意,待會兒還有騎射課。等有空的時候,我會到你那裏的。”

宋祭酒笑著頷首。

大皇子離開後,宋祭酒輕哼一聲,低聲自喃:“我治不了白易水,還治不了你?”

宋祭酒拿著慕丞相的稿子,下山找鏢行送到江州那邊。

白易水昨日一夜未歸,讓大理寺卿跟白夫人很擔憂。

大理寺卿早早出門上班,下朝後特地留下來向江統領打探白易水的事情。

終於得空跟大理寺卿聊幾句,江統領將自己心裏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大理卿是不是從小就餵令郎吃熊心豹子膽?”

大理寺卿聽出江統領的話中之意,他面色不自然地說道:“犬子自幼膽大頑劣。白某就是擔心他在宮中說錯話,惹怒陛下。所以才詢問昨日的情況。昨日犬子是不是惹怒了陛下?”

江統領搖頭,他告訴大理寺卿:“說來也是奇怪。同樣的話,若是其他人說,肯定會惹怒陛下。可是出自令郎之口,陛下卻沒有動怒。非但沒有動怒,陛下跟皇後娘娘都很喜歡令郎。昨日皇後娘娘還送了一身衣服給令郎。”

得知白易水沒有惹怒皇帝,大理寺卿松了口氣。他語重心長地言道:“白某就這麽一個孩子,偏偏膽大頑劣,每次他一入宮,白某跟拙荊都會擔憂他惹出事情。還請江統領幫忙看著點犬子,若是犬子在宮裏做了什麽逾越的事情,不必手下留情,直接大耳刮子抽他!別抽臉上,抽他後背。拙荊若是見他臉上有傷,肯定會心疼。”

江統領:……

眼角微微抽搐,江統領笑著搖頭,對大理寺卿說道:“大理卿不必擔憂。令郎的性子坦然率直,讓陛下跟皇後娘娘很喜歡。”

大理寺卿搖頭,他從袖兜裏掏出一樣東西。本來是一根短棍,被大理寺卿拉長,成了一根長棍。

大理寺卿將這根伸縮棍子遞給江統領:“必要的時候,可以用棍子打他。只要不打臉,打任何地方都行。”

江統領被逗笑了,他打趣道:“大理卿舍得打,江某可不舍得對美人動手。回頭若是讓陛下與皇後娘娘知道,還不得責怪江某。”

大理寺卿猶豫了一下,他低聲言道:“偷偷打,別讓陛下跟皇後娘娘知道便可。”

皇帝見江統領跟大理寺卿在角落裏聊了這麽久,兩人有說有笑,大理寺卿還塞了一根長棍給江統領,他心裏好奇,不知道大理寺卿手裏的長棍從哪來的。

皇帝看了眼身旁的宮人,讓宮人過去將江統領叫過來。

江統領正在拒絕,不想接受這根棍子。忽然看到宮人出現,他只好先接下棍子,詢問大理寺卿:“這棍子怎麽變短?”

大理寺卿教江統領怎麽用這根伸縮棍。

學會之後,江統領將長棍縮短,對大理寺卿言道:“江某先回陛下身邊了。”

大理寺卿忽然問道:“對了,不知犬子是否還在宮內?”

江統領告訴大理寺卿:“應該還在宮裏休息。”

大理寺卿:……

這都快正午了,白易水這個懶鬼還沒起來!

江統領回到皇帝身邊,皇帝打量著他,用漫不經心地語氣問道:“你們兩人聊得挺開心?”

江統領將情況告訴皇帝:“大理卿擔憂白郎君在宮裏惹出事情,特地向臣打探。他還送了一根可以伸縮的棍子給臣,讓臣幫他管著白郎君。若是白郎君在宮中說錯話,就讓臣打白郎君幾棍子。只要不打臉,打任何地方都行。”

聞言,皇帝挑眉言道:“他倒是不客氣,讓外人幫他管兒子。白易水這小子,是幾棍子能管得住的嗎?”

江統領笑著回應道:“若是幾棍子就能管得住,白郎君的性子怎會如此?”

走了幾步,皇帝忽然停下來,朝江統領伸出手。

江統領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立馬將伸縮棍拿出來,交給皇帝。

皇帝打量了一下,不知道怎麽用。

江統領馬上教皇帝怎麽使用這根伸縮棍。

皇帝學會使用之後,淡笑著言道:“倒是有趣。那小子離開了嗎?”

江統領搖頭:“應該還在宮中。”

皇帝問道:“你說這小子現在在做什麽?”

江統領笑著言道:“或許在休息?”

皇帝忽然玩味一笑,對江統領說道:“走,過去看看這小子。”

江統領瞟向皇帝手裏的棍子,心想皇帝該不會要拿這根棍子抽白易水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