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銘昊今天的錄歌很順利，紀安本身就有天賦，他的歌聲不多，進來後很快就與大家磨合好了，歌曲就差Aaron的聲音了。等明天就可拿到半成品，等程銘昊上完最後一期《天籟之音》後，他就能趕去美國，補上Aaron的朗誦。

興高采烈地跟大家約好吃夜宵，程銘昊走出錄音棚，迎面就看到垂頭喪氣、一臉疲憊的蔣薇。

蔣薇好似丟了魂一般，整個人沒有精神，渾渾噩噩，眼看就要撞到面前的柱子，程銘昊眼疾手快拉住她。

“你搞什麽鬼，走路都不看路麽？”程銘昊要敗給她了。

“啊？哦，不好意思，我今天好累，都沒看到墻。”

程銘昊看了眼柱子，不知道該告訴她墻和柱子的區別，還是告訴她眼花呢？

“耗子你來啦。”宋景懷抱著一只全新的小熊娃娃走過來，炫耀地晃晃，“看，哥哥送我噠，是不是萌萌噠？”

“沒有你萌萌噠。”程銘昊搶過小熊娃娃，一口親到他臉上，“走了，吃飯去。一起來嗎？”他轉頭對蔣薇道。

蔣薇還沒回魂，迷茫道：“什麽？”

半個小時後，他們一桌十幾人，坐在大排檔裏，大眼瞪小眼。

堂堂大明星竟然來這種地方吃飯，也是醉了。但沒辦法，這個點也只有大排檔有夜宵吃。

穿著隨意的服務員扛來一大水壺，砰地一聲放在桌上，也不幫倒，滿是油漬的手在圍裙上搓了搓，面無表情地問：“要點什麽菜？”

宋景懷拿起菜單，劈裏啪啦氣都不帶喘一下：“酥脆排骨酒鬼玉米蛋炒飯……好啦。”

“念完了？”程銘昊將菜單丟給徐彌，“剛才他點的菜通通都不要。”

眾：“……”

大家點的菜都上來了，宋景懷點的還真沒一個上，哦，除了一份蛋炒飯。

宋景懷氣得腮幫子都鼓鼓的，程銘昊好笑地拿筷子去戳，喲呵，還反彈的，彈性十足。

“為什麽不給我點菜啊？”宋景懷不高興，很不高興。

“你點那麽多，別人吃什麽。你好歹為別人著想一下好不好，我都替你丟臉！”程銘昊教訓道。

蔣薇一楞，這話說得好像過分了一點，然而宋景懷從來不介意，他很不要臉地道：“你替我丟臉，我的臉還在啊，不怕噠。我點的可以分給大家吃啊，大家不喜歡吃，我就自己吃，吃不完就打包。”

說得相當有道理……

大家哭笑不得，要是放在別人身上，這樣狂點自己喜歡的菜，肯定覺得這人沒禮貌，但宋景懷總能讓人忘掉這種不禮貌的行為。

蔣薇靜靜聆聽宋景懷的笑聲，她突然萌生一個奇怪的想法。

吃完夜宵後，眾人走向不同的道路，一一作別。

蔣薇的家跟程銘昊的在同一方向，程銘昊順路送她回去。

坐在車上，蔣薇局促不安地搓著手，突然鼓起勇氣道：“宋景懷，請你收我為徒吧，我想做你學員。”

程銘昊一腳踩下油門，差點闖紅燈。

他一臉黑地停下車，回頭看不知吃錯什麽藥的蔣薇：“你喝醉了？”昨天還要死要活地做他徒弟，今天就轉性了？這舵也使得太快了。

“沒有啊，我今晚沒喝酒。”蔣薇老實承認。

“噗哈哈。”宋景懷捧腹大笑，“你為什麽想跟我啊？我又不收徒弟。”

“你的性格好，我學會了很多東西，”蔣薇雙眼發亮，“我真覺得你特別適合當我導師。”

“啊哦，”宋景懷笑著拍拍程銘昊的肩頭，“耗子，人家嫌棄你性格不好，不適合當導師。”

“……”

“我不是這個意思，”蔣薇擺手否認，“我只是覺得宋景懷的性格適合我，我……我不知道怎麽說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啦，”宋景懷捏捏程銘昊黑乎乎的臉蛋，“耗子，你介不介意我收徒弟啊？”

“我介意有個屁用，你會不收？”程銘昊腳踩油門，繼續開車，“你自己看著辦，反正她現在是你哥教導，跟我沒一點關系。”

“好啊好啊，我就收啦，快送我草莓味棒棒糖拜師。”宋景懷高興地道。

“謝謝。”蔣薇欣喜道。

回了家，程銘昊悶悶不樂丟開鑰匙。

“耗子不開心啊？”宋景懷摸準程銘昊的心思，撲到他懷裏蹭蹭，“是不是覺得你輸給我啦？不要覺得丟面子啊，這說明我比你棒。”

“我沒覺得丟面子，”程銘昊抱著宋景懷坐到沙發上，嘆息地摸摸下巴，“我只是覺得我的魅力怎麽比不上你。”

“噗哈，你有魅力嗎？”宋景懷拉拉程銘昊的臉，“我看看，看不出來啊。”

“竟敢嘲笑你老公沒魅力！”程銘昊抱著宋景懷一翻轉，將他壓在身下撓癢癢，把他癢得繳械投降。

“哈哈哈，不撓啦不撓啦，你的魅力大啦。”

“我某方面的魅力更大！”程銘昊把宋景懷抱上樓，丟進浴缸，打開熱水，衣服也不脫，就跳進水裏，輕輕抱著宋景懷靠在浴缸邊上，吻住他氣死人的唇，深深探入他口腔，品嘗淡淡的香味……而後，順其自然地，沒有意外地，褪下礙事的衣褲，肌膚相貼，緊密不分。

濁液在浴水中挑染出一抹白，程銘昊抱著氣喘籲籲解放的宋景懷，親密地在他耳邊輕吻。耳朵是宋景懷的敏.感處，每次在這地方留下吻痕，他總會下意識地輕顫，猶如睡夢中被吵醒的嬰孩，軟軟糯糯。

“阿景，我愛你。”程銘昊情不自禁，緊貼著他的手臂，滑到指尖，深深插入他的指縫握住他掌心。

“我也愛你啊。”宋景懷靠在他胸口，親密地親吻他光潔的下巴。

“阿景，你收徒我沒意見，但我有個要求。”程銘昊擁緊宋景懷的腰，撫摸他額前的碎發，“我醋意很大，我不希望你跟蔣薇走得太近。”

“她是女的啊，我對女的沒興趣。”宋景懷表態。

“不管，男的女的。你幫了蔣薇很多次，我就是不高興。”程銘昊親吻他的臉頰，貼著他的額頭，“我只希望你眼裏，只有我一個人。”

“我眼裏都是你啊，”宋景懷指著自己眼睛，“你看，都是你，不信，我睜大點給你看哈。”

程銘昊被他滑稽地撐眼動作逗笑了，他握著宋景懷的手放下來：“我看到了，一對死魚眼。”

“我這是丹鳳眼，你不用嫉妒我噠。”宋景懷道，“所以我眼裏的就是鳳，你說，我眼裏的鳳是不是你啊？”

程銘昊沒有說話，擁著宋景懷躺到浴缸邊緣，深情地攫住他柔軟的唇。

洗完澡後，已將近淩晨，程銘昊打了個呵欠累得眼皮都快要拉上拉鏈縫合起來了，他抱著宋景懷說了一句晚安，一起睡去。

然而淩晨三點，他就被宋景懷叫醒了。

“耗子耗子，May找你！”宋景懷臉色焦急，睡袍都沒拉好，匆匆忙忙地將手機遞給他。

程銘昊短時間內強迫自己清醒過來，接聽電話：“怎麽了？是不是Aaron出事了？”

May聲音聽起來很懇切：“我很抱歉打擾你，Aaron癌細胞擴散，需要做化療，可是這孩子害怕，說想聽聽你們聲音，我知道這時候打擾你很不好，可是Aaron的心理狀態很不好，對他病情很不好。”美國時間比中.國晚12小時，中.國是淩晨3點，他們就是下午15點。

程銘昊在擔心的同時，又松了口氣，幸好只是化療，不是病變。

“請讓他接電話。”

Aaron怯生生軟糯的聲音裏含著些許哭腔，顯然在接電話前他哭過：“我好害怕。”孩子一出口就是這句話，程銘昊頓時僵住，說不上話來。

“Aaron別怕，那不過是惡魔在見到上帝前的掙紮，請你相信，當你忍受痛苦，堅強地與惡魔抗爭後，惡魔一定會受到上帝的懲罰。”程銘昊懷著沈重的心情安慰，卻不知道他的理由多麽蹩腳。

“嗚哇嗚哇！” Aaron捧著手機哇哇大哭，“我不要進醫院，我不要插管子，我想見你們。”

“乖乖，不哭哈，你做完後，我請你吃草莓味棒棒糖啊。”宋景懷心疼得抓住程銘昊的胳膊，借力分散內心苦痛，“我們都陪著你的啊。”

Aaron哭得更大聲了，May勸他的聲音清晰傳來。

程銘昊從宋景懷手裏搶過手機，快言快語：“May，Aaron的化療能不能晚兩天，我們趕過去！”

May有點猶豫：“我跟醫院約好了，兩天後可能沒時間。”

“該死！”程銘昊急得要摔手機，雙手抱頭深思，“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May，開視頻可以嗎？”宋景懷還有一絲冷靜，“讓孩子看看我們。”

May打開視頻，連接成功，程銘昊與宋景懷欣喜地擠到手機前，像哭紅鼻子的AARON招手：“Aaron，堅強一點。”

Aaron見到他們，更難過了，扁扁嘴巴，眼看就要撲到May懷裏哇哇大哭，宋景懷立刻道：“Aaron，我們見面只有幾分鐘，請不要浪費時間在哭泣上，看過來，笑著告訴我們，你很堅強好嗎？”

Aaron堅強地咬咬牙，轉面向手機，努力讓自己扯出笑容，然而在看到他們時功虧一簣：“嗚哇嗚哇。”

宋景懷與程銘昊不知所措，宋景懷東張西望，抓起他的小熊娃娃對著手機晃晃：“看，小熊娃娃在嘲笑你了，你快停下眼淚啊。”

Aaron怯生生地收住眼淚，眨眨眼，手機對面一個小熊在向他招手，模樣可愛，眼睛如同真的一樣充滿靈性，Aaron不哭了，笑容一點點顯露，天真地向手機伸出手，好像要將小熊抱住一樣。

“小熊，小熊，好可愛。”

“Aaron，你堅強地不哭，熬過去，我後天就把小熊送給你好不好？”宋景懷引.誘道。

Aaron看看小熊娃娃，看看哭紅了眼的May，天真地點點頭：“嗯。我不哭。”

“好乖好乖，我家有好多小熊娃娃，你喜歡哪個，我都給你。”宋景懷跳下床，跑進他的熊熊屋，把手機對準所有大熊小熊照了一遍，“有看上哪個嗎？”

Aaron點點頭，指著宋景懷懷裏的小熊娃娃道：“我喜歡這個小熊娃娃。”

宋景懷一楞，低頭看看懷裏的小熊娃娃，這是……程銘昊送給他的第一只熊，他的守護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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