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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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徐州一百裏下寨,阮卿令劉岱居右軍,王忠居左軍,自己則令中軍,虛打司空旗號,不敢輕易進兵,只是派人去打探河北消息,每日嚴加巡邏,以防劉備偷營。

而劉備那邊也不知阮卿營中虛實,只派人往河北打探消息。

且說曹操那邊現與袁紹打了一仗,然後各自深溝高壘,相持不戰,從八月直耗到十月,打聽到敵方帳下謀士掐成一團,袁紹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曹霸霸安排好前線守備自引一軍回許都了。

當這十幾萬大軍在外面不費錢是吧,日費萬金就是說的曹營。袁紹那兵多費錢才多,但人家不願意打咋辦?

別看現在袁營四個謀士整天幹架,要是曹操戳他們一手指頭他們肯定反過來咬一口。得,因此曹操先回去等著,等他們自己在窩裏坑完了再出戰。

阮卿在徐州由原來的兢兢業業到現在閑的打哈欠,十分後悔沒把自個愛犬帶來。

就在他無聊的要把附近山頭跑遍時,曹操派人來信了。

自己撤回去蹲老窩的曹霸霸不打算放過他,直接下令進攻。

看完信件的阮卿面帶微笑,心裏卻炸翻了天,十分淡定將信放下。

“……”我覺得我還可以再搶救一下,我可以申請退兵咩?來自一個弱者的祈求,哭唧唧。

當然不可以。他把劉王二將找來,合計合計仨人帶軍馬出兵了。

如今初冬時節,陰雲布合,雪花亂飄,軍馬皆冒雪布陣。

阮卿凍得直哆嗦,對面領兵的關二爺威風凜凜,那長長的胡須絲毫不見亂。這導致他嚴重懷疑曹霸霸是不是克扣了他軍的衣服。

深吸了口氣,心裏還是靜不下來,身上的哆嗦越來越狠了,沒辦法,人的性格很難改變,雖然他在曹操身邊多年,但還是改不掉他生性懦弱的事實。

只見關二爺提著大刀叫在前隊的王忠答話。王忠扯著嗓子幹嚎,“司空在此,何不早降!”

關二爺不緊不慢的捋了捋自己胡子,雙眼一瞇,一道精光閃過,中氣十足道,“請司空出陣,我自有話說。”

王忠無辜回頭看主帥。

本來老老實實慫巴兮兮的阮卿沒法了,只能驅馬出來。

曹操打仗身先士卒,奈何教出來的阮卿是個慫蛋,他本來想老老實實躲後邊,情況不對就閃路,如今這局面實在不是他能料到的。

真是,王忠你就和他打唄,你看卿也變不出來司空啊啊啊!

阮卿有點明白曹操對他沒眼力勁時的感受了,果然,沒腦子的要不得。

“關二爺別來無恙,可識得阮卿否?”阮卿倆爪子冰涼,緊緊抓著韁繩,一股寒風撲到他面上,包裹嚴實的他縮了縮脖子,在關二爺的虎威下卑微的宛如一只瑟瑟發抖的倉鼠。

要是曹操在這得大叫一聲,“來人,把這小子給我丟出去送軍功!”

但曹霸霸現在不在這,他是不會被罵了。若曹霸霸在這他也不至於在此瑟瑟發抖小心的宛如一百多斤的狗崽嘰。

“阮主簿。”關羽在許都的時候聽說過阮卿,也見過一兩面,有人說他為官清正,有人說他為官佞諂。

蒼蠅不停無縫的蛋,關羽對阮卿還是有些疑惑的。

阮卿剛要張嘴,灌了一口涼風,他咳著,把手從袍子裏薅出來,韁繩掛在手腕,雙手呈桶裝,扣在嘴上,

“司空傳話,爾等殺朝廷命官,反叛漢室,其罪當誅,但念在劉使君為漢室宗親,司空有心為爾等開罪。關將軍何不與使君隨卿歸京?”

“憑汝一介小吏也敢在此放肆!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關羽誓要為君分憂肅清朝野。”說罷,提著一口大寶刀直奔阮卿而來。

“!!!”阮卿大驚,忙打馬往軍隊裏避難,開玩笑,他就是個文官,趙雲他都打不過,關羽這氣勢就能把人嚇死。

還好這時候王忠眼色十足,提著□□就過去了。

王忠,就……祝你好運吧……

兩馬相交,戰了幾個回合關羽撥馬便走。王忠趕去。

阮卿深知關羽威力,見王忠竟不要命,忙對士兵道,“快快快,鳴金收兵!”

王忠好歹沒被關羽騙的太狂妄,聽到鳴金聲起碼回來了。

回了大帳,王忠頗為不服,“將軍,那關羽已然敗走,先生為何收兵!”

“關羽當年虎牢關溫酒斬華雄,三英戰呂布,今日怎會如此輕易敗退,必然有詐。”

二人點頭稱是。然後……帳子裏一片寂靜,三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阮卿才開口,“徐州城墻堅固,劉備又收了朱靈,車胄二人的將士,城中守軍目測不少,二位……可有計策?”

他言下之意是都別為了省腦子說句攻城的廢話,只怕到時候徐州一塊磚都沒掉,他們先見閻王了。

然鵝,阮卿失望了,這倆貨也沒主意。他倆表示他倆就是來出力的,動腦子的活還得讓敦厚仁和,清正廉潔,救人於為難……此處省略一百個褒義詞……的阮主簿來做。

阮卿覺得自己心裏出現一只兩爪立起的土撥鼠發出驚天吼。

阮卿,“……”曹霸霸,坑人不能這麽坑呀,還可以商量換隊友嗎?

當然不可以。

不能被別人搶救的阮卿只能自救了。

他又雙手抱胸蹲在地圖前看了好大一會。身後倆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在王忠,劉岱忠於忍不住這詭異的寂靜,打算告退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城裏有咱的探子,所以咱這一定也有劉備的探子。”

您這不廢話。

“離徐州最近的城池是下邳。若他們敗走一定會在這兩座城作為退守的地方。”阮卿分析著。身後二將也認真聽著。

起身酥麻的感覺在雙腿亂竄。阮卿一臉痛苦的扶住架子,對想要上前慰問的二人擺手,“腳麻了,讓我緩緩。”

等緩過了那股勁兒,阮卿跺跺腳,剛要開口,忽然一挑眉,“卿剛才要說啥來著?你們知道不?”

二人,“……”要不咱還是直接出兵吧。

在阮卿又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後才想起自己忘了的話,“你二人回去便讓軍士散出話去,就說司空此時遠在官渡抵抗袁紹,如今中軍不過一個不及而立的主簿坐領。今日被關羽一刀嚇破了膽,已有退軍的打算。”

“說這些……劉備他們能信?”王忠開口。

“司空不在營裏,關羽今天肯定覺出來了。你就說卿今天看見關羽提刀沖過來跑沒跑吧。”

“……跑了。”

說這事為什麽你很自豪?

別說這是策略。

“此消息發出劉備必來劫寨。我軍可就此設伏關門打狗,打不死他!”

“劉備兄弟三人,肯定會留一人守城。王忠找人幾人扮作劉備敗軍的打扮,再半伏與去徐州的路上,若城中出軍可半路擊之……”

“劉岱分兩軍伏於去下邳,小沛的路上。看見有劉備率軍逃來便出擊。把他打出徐州地界!!!趁他病要他命,打不死他打殘他!!!”

阮卿敲著架子畫重點。

二人嘴角抽了抽,領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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