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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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出去籌糧,曹操在家也不閑著。

他向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雖信阮卿,但也不會把所有希望壓在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身上。

因此在阮卿出去的這段時間,曹操帶兵去陳,汝,潁等地把以何儀,黃劭為首的黃巾軍給端了,搶了人家口糧不說,還得了一員大將許褚。

阮卿回來見曹操的時候就見大帳一左一右兩個大漢占全了。

回來後趙雲直接回去了,說讓阮卿自己去交差,沒心眼的阮卿就顛顛來了,絲毫沒想到這是趙大侄子不想和他搶功勞。

“唉?”阮卿看門口倆人雖好奇也沒多問,徑直就要掀帳進去,結果被剛來的那個大漢攔住了。

“典蠻子典蠻子,給卿說說。”阮卿天天跟著曹操,跟典韋也熟了,最後不那麽客氣的喊典君了,一口一個典蠻子。典韋和阮卿關系不錯,也由著他喊。

“許褚,這就是俺常給你說的阮主簿。”典韋在一旁憨憨的小聲給許諸傳音。

這就是虎侯?阮卿詫異不已,上下打量著。

許褚沒典韋黑,不過看著比那蠻子腦子靈活些,個和蠻子差不多,阮卿以為這倆哼哈二將得很壯,和小塔似的,等見了面才發現自己被坑了,他倆壯是壯,也挺高,但絕對趕不上小塔這麽誇張。

許諸在曹操以後征西涼時與錦馬超鬥的不分上下,最後赤膊上陣,乃曹操心腹愛將,稱作“虎癡”最後還被封“虎侯”

這以後也是曹操貼身保鏢,看來得搞好關系。

“嘿嘿,許諸兄長……”阮卿仰臉笑著。不過他好像忘了自己快弱冠了,這賣萌的笑臉如今做出來就是傻,神似二哈,雖然許諸也不知道二哈為何物。

“多有得罪。”許諸告了聲罪。

“沒事沒事,以後見面還多著呢。”阮卿笑著擺擺手表示自己不介意,然後看向典韋,“主公睡了沒?”

“大白天誰和你一樣!”帳子裏傳來曹操的聲音,“進來吧。”

“哎……”阮卿掀帳子進去了。

“籌糧籌的如何?”曹操放下批改公文的筆。阮卿這小子不在快忙死曹操了,公務都沒人幫忙,郭嘉也來要了好幾次人。

“完成任務。”阮卿掏出竹筒。

“你籌的糧食在此內?”曹操挑眉,表情像是,‘你在逗我。’

“主公您猜。”跟趙雲廝混了許久的阮卿心態還沒轉換過來,脫口就說了這麽大逆不道的話。

“臭小子,兩天不見能耐了。”曹操笑著拿起一卷竹簡丟過去。阮卿完全可以伸手接住,但怕砸疼了,還是躲了過去。

“主公,卿錯了。”趕緊認錯,不管哪錯了都是屬下的錯。

行,還是以前的軟崽嘰,曹操滿意驗貨。

沒有阮卿的陪伴,再加上公務繁忙,曹操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了,頭疼病都犯了幾次,心裏一直悶著。如今欺壓了阮卿一番,曹操的心胸莫名開朗,今天真是個好天吶。

見阮卿不動,曹操有頭疼了,這小子怎麽還是沒眼色?

“讓操看看你籌的糧。”真是,還得親自開口,就沒一個能省心的。

“嗷嗷。”阮卿點頭,左右瞧了瞧,看見曹操案上的杯子,走過去跪坐下,拔開塞子,傾手一倒,便有糧食從竹筒裏滾滾而出,不多時倒滿了水杯。

“三十萬石糧食。主公驗收。”阮卿將塞子塞回去,雙手呈給曹操。

早已見識了阮卿的本事,曹操雖吃驚但依舊面不改色的接了過來,“慕爾又立一大功。”

“功勞子龍也得有份。”阮卿道,“若不是子龍,只怕卿有心無力。”

“好,子龍的事,操自有計較。”曹操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案幾,“這回慕爾想要什麽賞賜?”

“卿不要賞賜。”

“不要賞賜。”

兩道聲音同時而出。曹操心情不錯,哈哈大笑。阮卿則紅了臉,“主公都知道卿要說什麽了。”

“這次得賞,你為軍營立一大功。”曹操笑著嘆了口氣。

“那讓卿休息幾天?”阮卿嘗試著問。

“這條不許。”曹操木著臉。開玩笑,好不容易把這活寶盼回來,放走能行了?

我就知道……阮卿默默的想。

不管阮卿如何抗議,這假依舊沒批下來,賞賜則是俸祿的提高,現在的俸祿就是糧食,這種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感覺真喵的爽。

趙雲則升官了,手底下原本兩千人,現在翻了一倍。當屬下的不最需要老板賞識麽,對此趙雲感動的不行。

這日阮卿在曹操屋裏批改公務,他已經很久沒人見曹昂了,阮卿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就總覺得曹操特別嚴防死守自己去找曹昂,這就好像家長嚴防孩子早戀一樣。

莫非曹操知道了什麽?阮卿看了眼曹操,只見曹操垂眸在一旁撫琴,沈穩綿長的琴聲讓阮卿腦子有些偷懶。

跟了曹操這麽久,阮卿依舊不知道這個主公到底心裏在想什麽,他的動作總讓阮卿措手不及。

在腦子活躍的謀士隊裏,阮卿不止一次覺得自己笨,跟著曹操更覺如此,他也不指望自己能開竅了,曹操讓他幹啥就幹啥吧,當近侍一樣伺候了曹操這麽多年,他總不能害自己吧。

阮卿嘆了口氣,把重要的軍務放在一旁,那些事不大的自己就批了。這事處理多了無非就是個套路,什麽事該寫啥,該怎麽批。

曹操指下最後一個音符淹滅在阮卿的嘆息下。

“怎麽了,到操這一天唉聲嘆氣,玩了十天還不夠?”曹操笑著,指尖壓著琴弦來回滑動,發出“嘩嘩”的聲音。

“沒玩。”阮卿低頭扣著指甲,委屈巴巴的和個小媳婦一樣。

“過來。”曹操招手。

阮卿又和個毛狗崽崽一樣顛顛過去了,十分自然坐到曹操身邊。

曹操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案幾,張開手臂示意阮卿到自己懷裏。

“主公……”阮卿臉憋的通紅,“這樣不合規矩……”

曹操向來懶得聽這些廢話,直接身上把阮卿拉了過來。

阮卿臉更紅了,他覺得自己的整個腦袋都在冒著熱氣。

“會彈琴麽?”曹操在阮卿耳邊問。

“彈琴不會,主公要是想聽可以回家聽夫人們彈。”

說完這句阮卿就想扇自己一大耳瓜子,自己智商不行,情商也不行,這樣下去會不會被打死。

豈料曹操只是笑了笑,雙手握住阮卿的手落在琴弦上,右手食指撥動,“當”的一聲古韻就出來了,左手帶著阮卿的左手滑動,那聲音就變了調,好像一個人被卡住喉嚨時的呻/吟……什麽鬼比喻。

但是阮卿就是覺的像,這麽一想便咬著唇憋住笑。

“宮商角徵羽……”曹操的手執阮卿的手指在琴弦上一下下撥動,那聲音好像一個沈穩溫柔的人,不急不慢,緩緩而嘆,綿遠悠長,怪不得都說琴是君子之樂器。

“這邊是徽……”曹操帶阮卿認識古琴上面的白點點。

古琴聲低沈,似君子,適合抒懷自己。古箏則聲音清脆,似少女,很感染旁人。

阮卿會彈古箏,對古琴很向往,如今有人教,便認真學著,勾,托,劈……其實和古箏差不多,就是琴譜忒難認。

“主公……”阮卿軟軟開口。

“嗯?”曹操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呼吸撒在耳後,惹的阮卿一陣顫栗。

屬於情場老手的曹操惹阮卿這麽個崽崽那絕對是單方面吊打,有時候一個動作,一個呼吸就惹的阮卿滿臉通紅,不知所以。要不是想著自己是臣子,他早就繳槍投降了。

“卿,卿會彈古箏……”阮卿說話有一點點的結巴,但是這不妨礙他日常說話,一緊張就不行了,這也是他為什麽會形成膽小懦弱的原因。

“那改日操要聽聽。”

“卿,卿的箏給鎖,鎖老家了……”

“無妨……”曹操笑了一聲,阮卿聽到了對方胸膛裏的震動。

曹操發現了撩阮卿的新途徑,在不忙的時候每天都要教授琴技。

作為一個身懷文藝的中年人,曹操是具有一定審美的,琴技也不錯,因此在曹操的督促下,阮卿的琴技突飛猛進,已經可以彈一首《文王操》了。

閑暇時曹操經常彈琴,讓阮卿吟唱他寫的詩。

唱著唱著,阮卿就想到了他在後世聽的《短歌行》他決定等曹操把《短歌行》寫出來後一定要唱給這個雄主聽。

這麽說……阮卿想起他好像打算把蘇軾的詞給曹操看的,但沒等阮卿說起,軍務又來了,呂布那邊也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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