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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消失的瘋子:矛盾集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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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消失的瘋子:矛盾集合體

“你不能離開這個村子,那外面都是壞人,我們要相信鮫人。”

小小的何其眼裏有大大的疑惑,父母說的怎麽和祭司說的不一樣?他小小的腦袋裏暫時沒有考慮那麽多,可這些疑惑早就紮根在他的靈魂之中。

…………

“何其,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美好。”

“嗯嗯,我知道了,所以說你作業什麽時候交?”何其滿臉冷漠,抖了抖手裏的作業本。

“哦哦哦,你的借我參考參考唄,我再也不在你面前說外面的世界了。”

“你成績那麽好?你父母都要高興死了吧?哪裏像我一回去就挨訓。”他邊補作業邊苦惱。

何其聽到這話歪了歪頭,動作頓了頓,真的是這樣嗎?

………

“外面真的很好。你看到這些外鄉人了嗎?我真的挺羨慕他們能過這樣的生活。”

何其和他的女朋友坐在高高的操場站臺上,這兩天來了好多外鄉人,這些外鄉人向他們描述了外面的風景。

“那你會離開這裏嗎?”何其有些忐忑的問道。

“你會離開這裏嗎?”女朋友沒有回答反問道。

“我……我……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未來是一件多麽遠的事情呀,我害怕發生變化,但如果需要我出去的話,我也不會慫怕什麽直接面對就可以了。”女朋友昂著頭,細碎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都洋溢著自信。

何其沒有接話而是低下頭,可是我怕到那個時候我不敢。

…………

“我覺得這裏真的很舒服。”男外鄉人穿著短袖,晶瑩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流下。

“哎呀,你到哪個地方不這麽說?”女外鄉人已經習以為常了,懷裏捧著一個椰子吸吮著清甜的椰子汁。

“哎,不一樣,這還有傳說呢,鮫人的傳說讓這還有一層神秘色彩。”

“假的,你還信呀?這兒哪有什麽鮫人,趕緊的,看著天不大好了,我們明天就走吧。”女外鄉人脫下他的外套用來遮住那猛烈的陽光。

“唉,好了好了好了,我明天就走,你別扒我外套呀,我還嫌曬呢。”男外鄉人的手臂上露出了一個黑色的紋身,有點像椰子的形狀。

“有本事你來追呀。”

嬉鬧聲伴著下課鈴聲響徹在天際。

…………

“何其快來幫忙。”

他站在二樓的窗前,外面的天空電閃雷鳴,風把街上的樹也吹得東倒西歪,豆大的雨滴以傾盆之勢洋洋灑灑的砸向地面,何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樣的天,那群外鄉人離開一定很危險,何其這樣想著一步一步的來到樓下。

“何其快來幫忙,別搗亂聽話。”樓下一個人也沒有,可母親的聲音還在傳來。

“何其你來了嗎?”

“我來了。”

他擡起頭,那道驚雷終於劈下,閃電便照亮了他臉上冷漠的表情,此時此刻就算是女朋友,站在面前估計都不敢認,誰都沒有見過他這樣冷漠的樣子。

“來了的話,把廚房的那盆肉端下來。”

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了那個不銹鋼鐵盆裏的一大盆肉,那些肉有些發白,裹著一層層油膩的脂肪,一滴滴的血水順著那些肉的邊緣流下,水腥氣土腥氣和血腥氣混雜在一起,聞起來讓人陣陣作嘔。

“何其,還沒有端下來嗎?”

“來了。”

何其十分正常的擡起那一盆沈重的肉,眼神隨便掃了掃,看見了那個黑色的椰子紋身,臉上的表情也絲毫不發生改變。

當當當當當

那是一個個腳印踏向地下室的聲音,是一個靈魂走向墮落,也是一個人失去了掙紮的勇氣。

何其一步一步的踏向地下室,地下室裏熱火朝天,那些笨重的鐵鏈正在轉動,那些黃色的油脂正在沸騰,一塊一塊被榨幹凈脂肪的肉被撈起,矮小的父母在那個巨大的池邊忙碌。

“爸……媽……肉送過來了。”

“哦,好,送過來就放在旁邊,過來攪和攪和這些熱油。”

何其的手裏多了一把大勺,勺柄油膩膩的好像油膩到了靈魂,空氣中其實很香,是那種動物油脂的香氣。

“爸媽,你們這次的來源是那了一對外鄉人嗎?”

“當然是了,你為什麽會問這種傻問題?我從小就教過你只要不相信鮫人的村裏人,和闖進來的外鄉人都是應該獻給鮫人的祭品。”媽媽忙碌著,根本來不及回頭看自己的兒子,她手起刀落,一塊塊肉變得更加細碎更適合煉出油脂。

“而且他們煉出來的油脂,是最適合用來上祭的,鮫人也是最喜歡的,等下一次祭祀的時候,我帶你過去,多跪幾個頭。”

何其沒有回答,他的勺不停的攪動著那些黃色的油,他透過這些油好像看到了那兩個外鄉人臉上洋溢著的笑,耳邊響起了他們在討論外面的世界有多麽美好,想起了父母從小教給他的一切,父母說外面的世界十分可怕,鮫人永遠都是正確的。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

林肆這句話落下,語氣停了停,講述者沒有打斷他這就意味著外鄉人的角度是正確的。

過了兩分鐘,講述者擡起一直懶散著的雙眼,定定地朝他看了兩眼有些幹澀的開口:

“恭喜你成功說出外鄉人致瘋的原因,額外積分已經開始累積,請您繼續整個故事。”

林肆手肘撐在桌面上,頭則輕輕靠在手上,眼神也沒有看向講述者,落在了桌面上,姿勢也選擇了自己最放松的方式。

“我想要離開這個小島,可是我也幻想著站在甲板上能看見何其向我奔過來的身影。”

“可是我錯了,他又怎麽會有這樣的勇氣呢?他頂多偷偷的躲在暗處,看著我站在甲板上等他,他知道自己已經留不住我了,在那些偷偷的角度裏拍了我很多的照片。”

“那搜小船裏除了我,還有藝術家扮演的同學和同學的妹妹,同學喜歡我但他不敢告白,他給我披上了衣服,那個角落裏的何其明白了什麽,他清楚明白的知道我是羊入虎口,再次歸來時我就不一定還是他的女朋友了。”

“他要做些什麽?”

林肆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淡定,但他自己心裏明白這些事情是沒有經過提問得到驗證的,也沒有切實地找到過證據,可是下面那件事如果要發生的話,自己身邊的人一定是被支開的。

事件是一環扣一環的,林肆擡頭看了一眼黑暗的上空,系統能看出他在猜測,可是這些事情都是對,林肆知道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他下一次系統必然會出幺蛾子阻止他推測情節。

“所以這個小船上只有我一個人,那一天只有我一個人離開了這個小島。”

林肆所有的話都是為了下一個事件作鋪墊,他調了調自己的坐姿,把老老實實呆在他肩膀上的04放在桌上,雙手放在他的頭頂就像是一把小小的傘一樣。

他與講述者對立而坐,此時此刻的情景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像兩個對賭的玩家。

“我死了,我死在了離開小島的路上。”

林肆這一句話有如驚雷,把昏昏欲睡的藝術家炸得一個激靈從桌子上爬起來,而彈幕也短暫停留了兩秒,而下一刻一眨眼幾百條的彈幕刷刷而過。

講述者聽到他的話,張了張嘴巴沒有說出話,而後深吸了兩口氣才緩緩說出,“希望玩家要考慮清楚,玩到這裏,希望您能提供出實例來佐證你的推測。”

“哥哥,幸虧你之前用了一次。”

“對啊,我當時就在想這種純靠推測的方法,只能用一次,你看這不就出幺蛾子來對付我了嗎。”林肆笑了笑,他自己現在一點也不掩飾對系統的惡意,系統甚至都不願意披著一張皮來按搓搓的搞事,它也是直接下手。

“有,證據就是他們發現的手鐲。”

“我在何其房間裏發現了很多女朋友的照片,其中有一張讓我非常在意。”林肆聳了聳肩接下來的一切穩操勝券。

“那張照片是何其在角落裏偷偷拍攝的,那張照片是關於女朋友離開。”

“照片裏是這樣的,女朋友站在甲板上當時的天空很暗,但他還是露出了一截蒼白纖細的手臂,而那個手臂上只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手鐲,所以在我沒有經歷過時,發生過一件事情,女朋友接受了何其的手鐲。”

“當時可能出於懷念,也有可能出於期盼,總之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我接受了那個手鐲。”

“而後來他們發現的手鐲是在何其的房間裏的,而出現的原因就是我已經死了,他發現了我的屍體。”

整個圓桌會議一片寂靜,講述者楞住了,就像是一個上緊發條的機器人突然被卡住了一樣,幾秒鐘後他又重新啟動。

“那麽請問講述者,我的證據是否足夠充分?”林肆的每一個字裏都帶著壓迫。

講述者喘了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中蹦出來,聽起來有幾分咬牙切齒的說:

“你的證據已經足夠充分,請繼續講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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