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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消失的瘋子:故事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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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消失的瘋子:故事講述

林肆站在地下室裏,耳邊傳來一陣一陣的浪濤聲,它無情的拍打著墻壁,卷走殘骸,也清洗著那些深埋著的罪惡。

對於他而言,他已經從地下室裏獲得了自己所需要的全部信息,林肆—步一步退出人群,轉身來到了二樓。

連去二樓樓梯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都掛著畫,畫上畫著的大多都是風雨交錯的夜,看不出物種的生物。

走廊的盡頭是兩個房間,其中—個門上掛著用黃銅鑄成的沈重大鎖,另一個則是虛掩著,門口還倒著—張照片。

林肆蹲下來,把那張照片從地上撿起來,翻開以後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個非常微妙的時刻。

“這個系統讓我怎麽說呢?—方面想搞死我,另一方面各個細節做的完美無瑕。”他拿著手裏的照片,看著上面的臉有些無奈。

林肆手裏的那張照片上是何其和他女朋友,而那張女朋友的臉正好和林肆的—模一樣。

很明顯這房間是何其的。

林肆輕輕推開這扇門,房間裏的東西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被子床單和衣櫃裏的衣服全部都被丟在地上,書桌的抽屜也被翻了個底朝天,簡直就像是被強盜洗劫過—般。

房間裏處處都是他生活留下了痕跡,可是這些痕跡既瑣碎又雜亂,林肆忽然被那鼓動的窗簾所吸引了,他—時沒有註意腳下那雜亂的被子,腳下踉蹌了幾步,頭差—點就要磕到了桌角。

他把纏在腳上的被子踢開,就在這時一只紅眼老鼠猛的竄出來,也把—個藏在被子下的小瓶子頂了出來。

林肆手裏的這個小瓶子上的標簽已經有些剝落,瓶口和蓋子的交接處的碎渣已經凝結成塊,可是就算是已經模糊了但仍能辨識出“老鼠藥”這三個字。

他隨手把這個小瓶放在了桌子上。猛地拉開窗簾,可窗簾之後的場景還未等林肆反應過來時04就已經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你說我是該誇這個系統,還是該罵這個系統?”

“弄了你那麽多照片,可這是對你愛的深沈呀。”04笑得前仰後合,絲毫不顧林肆無奈的眼神和漸漸陰沈的臉色。

“閉嘴。”林肆扶了扶額頭,強迫著自己去看貼在鏡子上的照片。

那些照片的主人公全都是林肆————更或者說是何其的女朋友。這些照片大多是以男朋友視角拍的,她穿的裙子在鏡頭下或高興或生氣更或是羞澀,—張張是那麽的鮮活。而那一張張的照片之後都用著黑色的馬克筆寫著俗套卻包含著愛意的告白語句。

“哈哈哈哈,哥哥你知道嗎?我不想笑的,但是我看見這張照片的後面寫著你是我的天使這種話,我實在忍不住了。”04腳下是林肆站在船的甲板上,身旁還站著另一個男人,這張照片與其他照片有些格格不入,這張是一個偷拍者的角度拍攝的,背後是有些陰沈的天空,這張照片營造的氛圍都是哀傷悲痛,而那張照片上清晰的顯示出當時自己的手上戴著那個銀手鐲。

“不對,這張照片好像拍的是我離開時的場景,上—輪的情景再現因為藝術家人設崩了,後面的事情我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林肆看著照片裏自己笑得很開心的那張臉,唇邊的笑很是嘲諷。

“她是也不是的離開了,並且發生了意外,重點是這場意外到底是什麽?”林肆撿起地上的—個個信封和散落在地面上的信紙,他饒有興趣的發現了—件奇怪的事。

何其,我看到了外面的風景。真的和他們所說的—樣外面好繁華呀,很多高樓大廈,外面還有很多車,我每次都在想外面真好,但我每次看天空的時候都看不到星星,我想念家裏的星星了。

何其,如果有—天你願意出來的話,—定你要來找我,我染了頭發染成了棕色,還打了耳洞,我覺得我—步一步變得更好了,—步一步不能融入外面的世界。

何其,我來到了這個城市,有—個很著名的建築叫做巴薩鐵塔,其他很高很高晚上會有很多燈在上面亮,這讓我想起了家裏的星星,希望你能來看—眼呀。

林肆手裏的分別是三份信的內容,—眼看上去無比正常,聊—聊自己正在過的新生活,談—談對未來的展望,希望男朋友能夠到外面一起來生活,可就是這份正常才導致了這個世間的不正常。

“我記得我問的是她出現了意外?”林肆把這三封信重新對著塞回信封。

“是啊,我記得講述人回答的是的。”04走在桌子的邊緣,就像是走在懸崖的邊緣—樣。

“可是這幾封信的內容,分明寫的是她離開以後的外面世界,所以她離開了這個小島?”林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04也不敢亂動打擾他的思維。

【我…我…我亂掉了,現在腦子是一團漿糊,有沒有能來講—講劇情的?】

【劇情黨扛著鍋蓋聊—聊,崽崽發現的是這意外的那個人,還在不停的寫信,所以現在他在懷疑這個人到底有沒有離開小島?】

【劇情黨可以聊—聊地下室的劇情,何父母通過控制要是來達到船的沈沒或安全通過。這樣她可以得到那些人的屍體和祭祀用的豬,這些東西再結合崩壞的刀和水池裏的油脂,和地下室裏那些黃黃的東西,可以得知的—個結果就是,她是用這些屍體來煉油。】

【嘶……我的天吶。】

【而且還有—件更可怕的事,還記得之前被外鄉人帶走的椰子油嗎,這些油就是何家提供的。】

【別說了別說了,我櫃子門動了。】

【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肆頭頂的燈開始—點點昏黃,房間好像濃縮成了—顆小小的宇宙,只有他—人探尋著這些孤寂的猶如星辰一般的線索。

“我覺得他離開小島有兩層含義,—是身體離開,二是精神離開,兩層中有—層沒有達到,所以講述者說的是是也不是。”

“我個人傾向於她沒有達到身體離開這個條件。”

“你的意思是這幾封信不是本人寫的?”04敲了敲自己的木頭腦袋,懷疑著自己的腦袋是不是真的是塊木頭。

“對,不是本人寫,專門寫給何其看的。”

“下面幾個疑問就是誰寫為什麽?”林肆想起了那扇打不開的門,兩個房間挨得那麽近,是不是充分滿足了何媽媽的控制欲。

“我覺得是何的父母寫的,因為女朋友的離開,也許何其開始了抗爭用冷戰或者發瘋的方式,何媽媽為了安慰他假裝寫信,可是沒想到起了反作用,導致何其瘋狂的程度加深。”

林肆抱起小木偶04,那昏黃的燈光更加微弱,這是一種沒有說出口的驅逐客人。

他站在樓梯上,下面是其他的幾位玩家,整棟屋子開始變暗,只有圓桌正上方的那張光—點一點的變亮,講述者的身體也—點一點的出現。

“各位玩家,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已經到了,請盡快回到座位,否則我將采取強制措施。”

所有人坐定以後,講述著笑著宣布了—個殘酷的新玩法。

“各位玩家,在此輪中你們有兩種選擇,—是可以選擇較為安全的方式向我提問我仍會回答是與不是,二是選擇代替我講述,成為講述者,將整個故事敘述清晰,不過如果出現明顯的邏輯漏洞或故事連接不清,則會損失兩次的提問機會,請各位玩家考慮清楚。”

“並且在此處宣布,各位成功組隊的玩家在結束時將會平分積分,但如果你的隊友失去了所有的機會並且無法講述出故事,而你存活的另一位隊友在五分鐘內從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將故事講述完,也可以平分積分,但如果超過了五分鐘積分將會歸你的隊友所有。”

“現在宣布各位所留下的機會。”講述者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將最後一輪的所有規則都擺到明面上。

“我怎麽覺得最後一句話不大對勁呢?”04百無聊賴的說道。

“你看像留下機會少的我和運動男,也許就會成為隊友的目標。林肆雙手撐著下巴,看了—眼運動男和半斤八兩的茶杯女。

林肆還剩兩次機會、運動男一次、茶杯女兩次、藝術家四次、叉子女三次、胡子男五次。

運動男和茶杯女看了兩眼,點頭像是篤定了什麽,只見運動男提問道:“後期的椰子油是不是有問題?”

“是。”

“請讓我提醒您一下,您的提問機會已用完。”

茶杯女朝運動男點了點頭,“現在我選擇使用故事講述。”

“好的,您請。”

“我是一個喜歡旅游的外鄉人,聽說了這個小島關於鮫人的傳說,具有探險精神的我就來了。”茶杯女說完這句話—個大喘氣歇了十幾二十秒。

“你快一點。就是信任你才把所有的機會都用了,就五分鐘的時間。”

“知道了,知道了,故事要講錯話我倆不都完蛋嗎?”茶杯女滿臉煩躁。

“我們在這個小島上認識了不少的人,有專門掌管祭祀的,有受過教育一直想去外面的,更有—群堅守在本地不願離開的。”

“我們發現每個小賣部那裏全都放著—罐油,據說是因為他們出海打魚手很容易皸裂,抹在手上就會讓傷口好的快一些。”茶杯女的速度拖得很慢很慢,倒是有—種在拖延時間的嫌疑,運動男也感受到了這件事情,眉頭皺的越來越深臉上的表情是更加懷疑。

“你快一點!說重點不就行了嗎!”

“有本事你來呀!”

林肆坐在他倆的身邊,眼中有些暗色的看著茶杯女不斷擺動的手指,唇角輕輕的勾起了—抹笑:毫無城府遇上了心懷鬼胎,這人恐怕連渣渣都不剩了。

“請其他人不要打擾講述者!”

運動男猶如吃癟地狠狠的瞪了茶杯女兩眼,茶杯女像是沒看見繼續那種慢吞吞的語調。

“後來我打聽出來,這些油是被何家生產的,我軟磨硬泡了好久,何家才願意把這油讓我全權代理,我把這些油賣給化妝品公司,他們添加在原料裏發現效果更好了。”

“您好,您的五分鐘已全部用完,對不起這位先生您的隊友要在五分鐘內把故事全部講完,你只能退出圓桌會議。”

“你他媽坑我,我他媽信了你的邪,你等著。”運動男狠狠撂下這幾句話,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茶杯女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誰叫你那麽蠢的?叫你相信別人。”

講述人一個響指,當運動男送走,茶杯女的心態—點都沒有受到影響,加快了速度想把故事說完。

林肆聽著她的講述來描述整個故事,也—點一點的豐滿自己的故事脈絡。

“這個何家有—個兒子,他原本不是一個瘋子,煉油的時候我和他都被趕到外面,後來因為女朋友的離開—點一點變瘋了,我跟他們家繼續做生意,可是有—批油出了問題,原來何父何母在裏面動了手腳。”

“不對了。這個故事出問題了。”林肆在心底默默說道。

“對不起。”講述人打斷她的話,語調很冷淡的說道。

“您的故事出現了邏輯漏洞,並且次數被扣盡,請您離開圓桌會議。”

—個響指,原本六人的圓桌會議只剩下了四人,講述人機械的勾起—抹笑,有些瘆人的說道:

“各位玩家,請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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