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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在河神祭裏搞事情的日子(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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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在河神祭裏搞事情的日子(二十)

白鴿滿天,杜芳穿著潔白的婚紗,走過用鮮花紮成的拱橋,拱橋的對面站著一身黑色西裝,帥氣逼人的曹洪。

腳下是用玫瑰掩蓋著的紅毯香氣撲鼻,翠綠的草坪上擺著許多椅子,椅子上坐著自己父母兄弟,全拿著欣慰的目光看著自己。

杜芳心底湧動著幸福和期望,透過掩面的白紗向曹洪展露著微笑。

杜芳看著他,不知為什麽心底卻有一絲絲的恐懼,她晃了晃頭笑了笑想:有什麽好怕的,對面是我喜歡的人,好不容易克服了……才在一起的。

克服了什麽?

杜芳沒有細想,一步一步走向他。

………

丁廣剛剛放學,就十分興奮的跑出學校大門,門外停這一輛漆黑色的車,車窗緩慢搖下,露出的那張臉正是他的父母。

“廣廣,爸爸媽媽答應過你,今天帶你去游樂園玩,你高不高興呀?”

“廣廣,高興!”丁廣的聲音奶聲奶氣十分軟萌,而車窗裏的樣子也是矮矮的、小小的,像一個小蘿蔔頭一樣。

丁廣坐在後排兩個小腿一晃一晃的,心裏十分高興。自己的父母天天說忙啊忙啊忙,從來就沒有帶他去游樂園玩過,自己都是由保姆照顧的,這次父母竟然信守承諾,不放他鴿子了。

他抱著自己的小書包,看著車來到了游樂園門口,游樂園裏五光十色嬉鬧聲歡呼聲響徹雲霄,可是他背著小書包,心底卻泛起一絲絲的恐懼,有些不敢踏進游樂園。

“光光,我們一起去玩兒啊。”父母還在招手,丁廣終於鼓起勇氣,一步一步走進游樂園。

………

“杜芳!丁廣!小謝!”段段看著他們退著到舞臺兩邊,突然雙眼迷茫,一起直楞楞的看著那尊慈眉善目的神像。

風越來越大了。

柳條在黑暗下逐漸生長,就這樣慢慢接觸到地面逐漸延長,順著眾人的身子攀巖而上,鉆進了衣領。

林肆上前查看,那些柳條從下衣擺鉆進去,鉆進了他們的後頸,向外拉的時候甚至能聽到柳條與血肉摩擦的聲音,而人呢?卻絲毫感受不到疼痛,還是那樣呆呆的沈醉在自己的美夢中。

他“嘖”了一聲,舌尖舔了舔後牙槽,餘光瞥向神像。

風沙四起,烏雲遮天蔽日,突然神像睜開了那雙眼睛,佛手也搭在兩側。

只是睜開了一雙眼睛,給人的感覺就截然不同,閉上時是慈眉善目,而睜開時則像是邪祟從地獄爬上來,強行搶奪了這具身體啊,邪氣四溢。

“繼續啊,你們不是在表演嗎?這群觀眾不也安靜下來。”她的聲音粗啞難聽,幾乎可以用“嘔啞嘲哳難為聽”來形容。

“林肆?”段段慌亂的看了他一眼,林肆向她投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

“繼續沒事,我來念旁白。”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村子叫做河神村,村子裏的韓家生了一個女兒叫做韓瓊……”

整條故事鏈和韓珠的完全相同,只不過換了另一個視角來講述,這個故事很短很短,林肆不到三分鐘就講完了之前他們所演的一切。

可他語氣一沈話音一頓,這個故事又朝了另一個方向發展開。

“韓瓊死了,可是根本就沒有人會懷念她,那些村子裏沈默的人繼續沈默,這個村子漸漸向外開放,那些過往被埋在時間的長河。”

“幾年以後,新來這個村子的人不知道的村長曾經有一個瘋子媳婦,他們只知道村長曾經上過大學,在大學裏有一個喜歡的女子,村長為了這個女子不再娶別人,就連那個的神像都是那個女子的樣子。”

“他們都在讚揚村長多麽的癡情,從小自傲的韓瓊怎麽會服氣呢?為什麽她什麽都有,為什麽死後都會得到村長的懷念?為什麽我不行?憑什麽我不可以取而代之?”

林肆聲音逐漸低沈,質問中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這樣的絕望似乎能渲染到外面的觀眾。

【他這樣說,我怎麽覺得韓瓊也挺慘的?】

【我也感覺她挺慘的。】

【上面什麽三觀呢?份害別人還有了傷害的理由嗎?那你是不是還要說韓珠沒保護好自己?不能怪韓瓊啊,是不是想說什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要記住韓瓊傷害了別人,是她做了錯事,就算再不公平,也不能成為她傷害別人的理由。】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要把臉伸過來,讓你試一試一個巴掌到底拍不拍的響?】

“可是她怎麽能替而代之呢?假的總是假的!”

林肆語音一轉,一把抽回傀儡絲順勢化成了一把漆黑的唐刀,不過兩秒的時間局勢轉換,漆黑色的刀芒斬斷了所有的柳條,他腳下一蹬直沖神像而去。

杜芳眼前的路變得漆黑一片,對面的曹洪化成了一只猙獰的野獸,大張著嘴等待食物自動送到嘴邊。丁廣身處一片黑暗,那些嬉鬧聲變成了咀嚼聲,自己的父母成為了安康魚頭上用來誘惑其他小魚的燈,自己差一點就要投入怪物的嘴裏了。

他們醒了!

“你為什麽要揭露這些真相呢?你為什麽要砍斷他們的美夢?讓他們沈醉其間難道不是最好的嗎?”神像察覺到那些深陷幻境的人已經醒來,它擡手格擋,林肆的刀與那木頭相撞居然發出了錚錚鐵鳴。

“咣!”

林肆虎口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地裂了口子,鮮紅的血順著刀柄一滴一滴的在地面上砸入塵土。

而刀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了淺淺的刀痕。

林肆並沒有被這些歪理所打動,而是朝著她的腦袋又來了一刀,而最多則正中這顆頭是後接上去的弱點,林肆把這顆神像頭砍了下來。

“就算是死,別人也有選擇怎麽死的權利,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林肆一腳踩碎那顆頭顱,身後的神像失去了頭顱,手臂只能無能的狂舞,威脅力大大減弱。

林肆正想永絕後患,哪裏知道村長一下子沖出來,擋在唐刀面前。

“林肆,後面的事就由我來解決,我的事情都因我而起,我求你了!”村長滿臉的淚水看起來十分懊悔,林肆手中的刀因為他的語言而緩緩放下,轉眼化成了傀儡絲又重新纏上了04。

村長一步步走向那兩雙狂舞的手,然後一把抱進懷裏,口中喃喃道:“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對不起的對象搞錯了,我是韓瓊。”那顆已經就破碎的頭還固執了發揮著作用。

“我知道你是韓瓊。”

那雙狂舞的手頓了頓,似乎是很難以置信。

“你知道?”

“是我知道。”

“那你還願意抱著我,你是原諒我了嗎?”

“嗯。”

那雙手終於安靜了,僅剩的一只眼睛也很祥和。

“對,我原諒你了。”村長的聲音低啞,聽起來有些含情脈脈,不禁讓人沈醉其中。

可是那僅剩的一只眼睛突然睜大,似乎是遇到了很難以置信的事情。

林肆聽到身後的響動,緩緩的轉回頭,哪成想意外的一幕就這樣發生在他眼前。

神像的背被一把銹跡斑斑的刀捅穿了,那把刀不僅捅穿了神像,也捅穿了村長的胸膛。

“還記得這把刀嗎?”村長的聲音還是那麽含情脈脈。

“當年我就用這把刀捅穿了你的胸膛,今天還是用這把刀讓我們倆一起陷入地獄。”

村長的嘴角因為疼痛抽了抽“原諒你,我知道我自己渣,可是你扮成的她就是對她的褻瀆,而且還騙了我十幾年的感情,這筆賬我們總歸要算清楚的。”

“上一代的汙穢就此結束吧。”

村長抱緊了神像,神像掙紮的幅度一點一點變小,他們一步一步地走向事情的源頭————那條河。

“噗通”一聲,流水帶走了一切,帶走了那些過往,帶走了那些糾葛,帶走了那些村民對惡的沈默與縱容。

林肆的衣角被風揚起,額前的碎發也被吹開,沈默的看了看天空,“天晴了,月亮出來了。”

只有那輪圓月自始至終的掛在天上。無論是被烏雲遮擋,還是播散著光明,它始終都存在。就像是身處出黑暗,只要相信光,它就會出現。

不必等候炬火。

此後如竟沒有炬火,

我便是唯一的光。

【叮咚!】

久未聽到了系統播報聲,在此刻響起,這也就意味著這個副本終於結束了。

“我的天吶,這個副本終於結束了。”

“不知道這次積分有多少,基礎積分肯定也有不少。”

“主要遇到了林肆林大佬。這個副本過的還是比較輕松的。”

【恭喜各位玩家完成河神祭副本。】

【完成主線任務解決河神的詛咒】

【同時由玩家林肆觸發支線任務1、兄弟相殘,2、絕望的母親】

【各位玩家的獎勵已經分發各自面板,在游戲結束後註意查收。啾咪~~】

林肆站在一旁,段段悄咪咪地蹭了過來,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林…林大佬…等一下加個好友唄,有空一起過副本。”

段段等了許久,才聽到林肆回道:“好。”

隨後轉身離開副本。

“呲啦……呲啦……”刺耳的電流此起彼伏。

林肆的身邊回蕩起“游戲出現未知錯誤”的聲音,腦袋也傳來一陣陣的疼痛,04與林肆的痛呼聲在整個空間不斷回蕩。

一朵黑色的漩渦陡然出現,猛地把林肆吞噬進無窮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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