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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在河神祭裏搞事情的日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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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在河神祭裏搞事情的日子(四)

墳頭上上的樹亭亭如華蓋,像極了給先人遮避風雨一般。

韓家占了很大一塊墓地,“看樣子這韓家曾經是村裏的大姓。”林肆踏過四散在地上造型奇怪的各種白骨,掠過的身影驚起一片黑鴉。

丁廣走在林肆前面,手裏掄著斧頭開道。

冰涼的觸感貼合上了林肆的腳踝,他低頭一看是一只從地底鉆上來的骷髏白手,白生生的粘著些濕潤的泥土,它虛虛地貼在林肆白皙的腳踝上。

“嗯?”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丁廣發現林肆沒有跟上來回頭詢問。

低矮的雜草層層掩映,離林肆遠一點的人,根本看不清他腳上的情況。

林肆低頭看了一眼,目光泠泠,腳下發狠,正好踩在了手腕處,“哢”的一聲白骨的手腕和手臂分離。

“剛剛是不是哢的一聲?”

“沒事你可能聽錯了吧?剛剛絆了一下。”林肆語氣溫和的回道,真真的是配上了溫文爾雅四字。

林肆面不改色,直接就把丁廣哄住了。

“嘖嘖嘖,嘖嘖嘖,端的是一副溫文爾雅,君子如玉,哪知道撥下來卻是一朵心狠手辣白蓮。”04嘖嘖稱奇,“這腳下踩的可真是毫不留情呢。”

林肆在心底什麽都沒說,默默的把纏在手上用來控制它的木偶絲取下來兩股。

兩人來到了韓家的墓碑前。

韓家的墓碑插的亂七八糟,看起來很久沒有修繕過,但有一個情況除外,那個墓碑嶄新的像從未經歷風雨的吹打,四周還種著些黃色的花,那花居然和韓瑩送來的極為相似。

“韓家先祖韓珠,年十八,於二十年前夭亡,適逢河神大怒天大旱,三月無雨,民不聊生,顆粒無收,韓家主特啟人祀,活投入河,以祭河神,河神熄,立見雨,特此立碑,以念韓珠。”這一筆一劃刻畫的是封建殘餘下的愚昧,這是一個處在最美好年華的少女悲慘故事。

“愚昧,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就把她投在河裏了。”沒想到丁廣的正義感還挺強,看到墓碑上故事後一直憤憤不平。

此次同時彈幕外那群觀眾也在義憤填膺。

【天吶,這也太殘忍了,活生生的人祀這也能下得去手。】

【別說了,別說了,我已經氣死了。】

【這肯定是線索,就算是這個叫韓珠要殺這裏的人,我都覺得理所應當。】

【只能說我們生活在這個時代,太幸運了。】

“這件事情殘忍,但這件事情在這發生,又是那麽的理所當然。只能說這是時代的悲劇,也是村民的悲劇,更是韓珠個人的悲劇。”林肆嘆了口氣,眼中流露的像是悲傷與同情。

“但這個被透露出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這墓不是二十年前修的,還有引我們過來的韓瑩,她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NPC嗎。”

林肆把木偶放在了墓碑,隨手斬了一小節木頭拔出了放在口袋裏的刻刀,一邊興致盎然的刻著木頭,一邊對丁廣說道:“首先二十年前就不對勁,修建這個墳墓與獻祭這件事隔了二十年。二是,從一路上過來沒有看到過韓瑩送過來的花,但此時此刻它卻出現在了這裏,所以韓瑩不敢來是裝的。”

木屑嗖嗖的從他的手指縫間掉落,終於一只精致小巧的弩出現在了他的手掌中。“對嗎?躲在樹後看了那麽久的韓瑩姑娘。”

隨著他的話語樹後的雜草堆裏瑟瑟作響。

“誰在呢?快出來,我已經看到你了。”丁廣擎著斧頭小心翼翼的靠近那裏。

“是我。”她從雜草堆裏探出頭來,原本柔順的頭發亂糟糟的,還插著幾個小草棒。

“林先生說的沒錯,我來過這裏。”

“韓珠是我的表姐,她的墓是我修的。”她撣了撣衣服。

“兔死狐悲,同病相憐,因為我就是這次的人祀。”

“我想找你們合作。”

林肆專註與自己手上的□□,最後將取下來的木偶絲纏在上面,它柔韌性極佳,撥弄一下錚錚作響十分堅韌。

“你說你是人祀,那有證據嗎?我為何要信你?”林肆持著□□正對著韓瑩。

“合作的前提是信任,你說出理由,我們對於這場合作才有商量的餘地。”

韓瑩也知道自己突如其來暴露的身份,沒法讓他們信服。於是嘆了一口氣,“因為除了我,你們也是祭品。”

“午間花,千寒水,獻三牲,伴人祀,祭河神,萬物興。”林肆當著她的面將這首歌唱起來。

“萬物興、萬物興,多可笑吶,這萬物興盛是拿的一條條人命堆起來的呀。”

就在此時,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碎了所有的平靜。

“啊!”

一只只黑鴉被驚起,遮天蔽日浩浩蕩蕩。

“這聲音?是韓家!”

“走,快走。”丁廣急匆匆地催道,手裏拖著那顆一人粗的樹。

三人身後一雙雙白骨手從土地裏鉆出來,林肆收回駑劍順手一攬把木偶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要幫忙………?”林肆回頭望向丁廣剛剛站的位子,可他卻如一陣風,從林肆身邊掠過。

“還不快走啊。”風中夾雜著他逐漸遠去的聲音,甚至出現了幾道殘影。

“這是套馬的漢子,他威武雄壯嗎?”04目瞪口呆,驚愕地在心底說道。

“走!”

那白骨手一直追著三人,直到最後一人跑出茂密的樹林,像是被見不到的屏障所阻礙,怏怏不樂的停下。

林肆彎腰手撐膝蓋剛剛把粗氣喘勻,三道身影就急急忙忙的往這邊撲來。他定睛一看,原來是負責去祠堂上香的女玩家組。

“你們這是不是少了一個人?”林肆扭頭問滿眼淚水的杜芳。

“嗚嗚嗚,孟蓉出事了!”

………………

“孟蓉你怎麽了?怎麽一直在撓手?”段段關切地詢問著。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過敏了吧。”

村裏的祠堂坐落在韓家大院的旁邊,紅漆的顏色暗沈沈的,有點像陳舊的血跡。門口飄著些落葉,一踩就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兩個破舊的燈籠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大門一推,發出年久失修的吱吱聲。

“咳咳咳,天吶,好多灰啊。”

“就是臟死了,還不讓擦。”

“咳咳咳,說了趕緊上香,上香過後就走吧。”

然後是一個空蕩蕩的院子,裏面種著兩棵樹,一眼看去龜裂的樹皮,像一張張人臉。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個籠罩著紅布的神像,很奇怪的是,用來供奉的小桌上卻擺滿了各式祭品,香和燭火也規規整整的放在旁邊。

“說的神像就是這個吧?”段段咳了幾聲,走進上供的小桌。

“應該是了,也不知道沒藏什麽,這村長警告過的,也不敢隨便掀開。”

“哎呀,別管那麽多了,趕緊上香,段段最近你先來。”孟蓉遲遲不肯進來,卻催著段段先上香。

段段沒有理她,兀自上前,一跪下空氣中彌漫了揚塵,磕了幾個頭,規規矩矩的上香。

“我好了,你們來吧。”段段跪下後直接把位子讓給了下一個,下一個杜芳也安安全全的上了香,最後只剩下孟蓉。

她走近上供用的小桌,取過擺在桌面上的香。

叭嗒—————

仔細聽來,是什麽東西滴落的聲音。

“你們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嗎?”她疑惑地問道。

“你太緊張了。”

“沒有,我什麽都沒有聽見。”

叭嗒—————

孟蓉晃了晃腦袋,那聲音終於消失。“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她學著前面幾個人跪在墊子上,彎腰磕頭的時候,頂上有一滴透明的水滴,徑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那水滴好像有神智一般轉瞬鉆進了她皮膚裏,而孟蓉毫無感受。

她擡起頭來,插上了香。她的皮膚下如此騷癢,就想一只只小蟲子不停的鉆動,他聽到了那皮膚下有什麽東西在生長,頭也像被大錘砸了一下,猛地發昏。

她癡迷的盯著被布罩上的神像,“是神是神,是神跡。”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上神像,猛地將那塊紅布拽下。

“啊!”

一聲尖叫突破天際。

“所以她成了這個樣子?”林肆的身後跟著那三個女玩家,他們不敢直面癱在神像面前的孟蓉。

不,那已經不是孟蓉,那是花的培養皿。

林肆剛進入祠堂,就被這地上看不清臉,郁郁蔥蔥的花叢吸引了註意。

韓瑩也顫抖著嘴唇,“開始了,開始了,誰都逃不掉。”

花叢下依稀可見是一個人體,那些花突破了衣服,從皮膚上掙紮著長出來,放其他情景下都可以稱為堅韌的生命,可在這場景下卻只有詭譎。

用小木棒拔開花叢才能看見,孟蓉永遠定格癡迷的這張臉。

“這花怎麽像早上你送過來的呢?”林肆躲在地上饒有興趣地觀察著那花一瓣瓣,那花是嫩黃色的,舒展著身軀在風中搖曳。

“還有墳地裏也長著這些花。”

“你說我們是祭品,那這就是那首童謠裏的午間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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