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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精神病院驚魂(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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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肆穿梭在各式各樣的透明容器之間,刺鼻的化學藥劑氣味彌散在空氣中,讓林肆的眼角不自覺的微微發紅。

隨著機器運轉的嗡嗡聲,那些綠色液體驟然變紅,零星的肉塊開始出現。那些容器裏竟擺放著一副副人體器官。

他站在一個將近兩米的容器面前,目光隨著那副猙獰器官上下浮動,面色平靜就像站在拙劣的畫前。

一塊銅黃色牌銘鑲嵌在玻璃罩上,浮灰籠罩在表面,信息看得並不真切,林肆拭去灰塵,凹下去的痕跡深入徹骨。

第103號,xxx,迄今為止最接近的器官。

第104,xxx,更加完美。

第105,xxx,…………

第106,xxx,…………

林肆面無表情地行走在其間,就如同走在那屬於惡魔的無邊地獄,悲哀的靈魂哭嚎著訴說慘烈的暴行。

“我的,我最完美的作品去哪裏了!”

“院長?”他面前是一個蹲在地上的人,那一襲白大褂上彌散著星星點點的血跡,臉頰上緊貼著空空如許的玻璃罩,被林肆的聲音驚得轉過頭,那豎著的曈仁眼盛著瘋狂的病態。

“你,是你,你見過我最完美的作品。”院長的速度並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牙齒與獸類相似,手術刀在月光下逐漸變長,而林肆的反應並不慢,刀光堪堪與他的身影擦過。

“院長,還沒到十二點,還沒到第四天,你還沒回來。”林肆將被刀擦過的衣角輕輕撕裂,裂帛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明顯,舉動裏是顯而易見的嫌棄與厭惡。

林肆借著柔柔的月光,看清了院長所遮擋的黃銅牌銘————第125,方傲芙,最完美的器官擁有者。

“對啊,沒到第四天,我還沒回來。”隨著他自己的話,院長消散於月光。

哢——哢——

林肆猛地看向身側的玻璃瓶,紅色的液體洶湧而出,帶著不可抵擋的氣勢猛撲過來,“哥哥,快跑!”04的聲音出現。

可林肆呢,居然閉上雙眼,泰然處之。

啾啾—啾啾—

出乎意料,沒有粘膩的觸感。只有風裹挾著鳥語花香,歡聲笑語傳入閉著眼睛的林肆耳中。

“李亮,我不能答應你,我有抑郁癥,吃了藥後可能自虐,也可能傷了你。”

“我不怕,我愛你,希望能和你分擔這一切。”

面容憨厚的李亮鄭重其事地跪在方傲芙面前,手裏舉著戒指,滿眼希望。

畫面一轉,

李亮跪在一方白布前,眼淚從眼眶中滾留,“親愛的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死因。”

林肆就是一個局外人,觀看完全程。

“哥哥,你知道幻境?”04松了一口氣,為自己的白擔心感到懊惱。

“從我們剛剛打開院長室的那一刻起,就陷入幻境,而且這不一定是幻境,只是一些過往。”林肆靠在幻境的大樹上,雙手抱拳放在胸前。

“而且你剛剛並沒有醒。”

04確實剛剛沒有醒,他白天正在努力削弱兩人之間的情感屏障,一到晚上就陷入了沈睡,剛醒來就看到撲面而來的紅色液體。

而眼前的幻境又幾近變化,銀光乍破,猶如破碎的鏡子,每一面都影射著過往的光彩。白光刺眼林肆手背擋的眼前,漸漸適應了那光。

再次將手拿下來時,他的面前只有院長室,只不過與幻境不同的則那扇大門是緊鎖的。

“開不了,沒有鑰匙。”林肆掃了一眼那把鎖,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

可他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麽,側身回頭,槍藍顏色的牛仔褲化為幽暗深邃的藍:“你眼光挺差的,對完美的要求夠低的。”

他並不在乎這句話讓背後的大門逐漸扭曲,像是在表達著憤怒。

林肆裝備欄裏日記已經更新。

2014年,5月17日,又有人死了,跟她一樣死因不明。

2014年,6月4日,是不是醫院死的人太多了。

2014年,7月5日,我數了一下從我到這開始上班截至今日,死亡共計109人。

2014年,8月8日,我跟去了太平間,護士長送進去的每具屍體,都有看相同的刀口。

2014,9月4日,我查了所有的醫學書,“Y”字刀口是解剖時用的,有人進行人體解剖!

2014,10月20日,我查到了,我查到所有的真相,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不正常死亡,因為需要源源不斷的屍體,我被他查到了,他要

日記戛然而止,後面沒有內容,只有大團大團的血跡,像是人無意間抹上去的。

林肆走在自己的房間裏,來回踱步思考。

“李亮猜到了院長殺人,所以院長提前下手殺人滅口,可是他屍體究竟會藏在哪裏呢。”林肆握著手裏的書,書裏絲毫沒有提示。

他思考著思考著,困覺一陣陣襲來,像是有魔法一樣,將他催入夢鄉,林肆並不單獨,除了值夜班的四人,剩下的與他經歷相同。

林肆合衣而眠,睡得並不安穩,眉頭一直微皺,像是在經歷那些不願意回憶的過住。

月起月落,日頭漸升。

林肆從夢中醒來,額頭出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呼呼呼————

粗喘的呼吸聲回蕩在整個房間。他從床上坐起來,左膝微屈,不熟悉的觸覺和悅耳的鈴聲傳來,這些都讓他的目光冷靜。

那是一串紅線鈴鐺。

這不該出現在一個男人的腳踝上,可紅線的殷色與他緊致白皙的腳踝極為相稱,紅色與白皙給予視覺強烈沖擊。

只要劇烈走動起來,清脆悅耳的響聲就伴隨一路。

鈴鈴鈴——

鈴鈴鈴——

鈴鈴鈴——

所有的玩家集合在大廳裏,腳踝都有一串紅線鈴鐺,林肆並沒有什麽特殊的。

“林肆,你這腳踝也有鈴鐺,我只是在值班時睡了一覺,就發現這腳踝上多了東西。”何扣扶著旁邊的墻打了個哈欠。

鈴鐺與林肆皮膚接觸了很久,仍然是陰冷刺骨的觸感,“今天早上才發現的,動作一大就鐺鐺響。”他睜著眼在大廳跟查著,包括自己在內的剩餘七人。

林肆、何扣和方旭顯而易見地組成一個隊伍,王香琳與白驪不知何時勾搭在一起,姚狀與黃斐也組成一個臨時隊伍。互相之間信息並不共享。

今天的大廳格外空蕩,只有玩家沒有那些病人不停地游蕩,而且把他們叫來的護士長也不在大廳裏,只有監控不停地閃爍著紅點。

“護士長人呢?不是把我們叫過來的嗎?”等了許久的姚狀終於是耐不住了。

“對啊,今天不說院長回來了嗎?”

人群裏不知是誰在附合。

但林肆卻是緊盯著監控攝像頭和旁邊的喇叭思索著前幾天的回憶,昨天攝像頭好像沒有開,而且看著它莫名有一種被偷偷窺探的感覺。

“咳咳咳,我是你們的院長。”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動了懶散的眾人。

“天,哪來的聲音?”

“不知道,沒人啊。”

“聽著像個男人的聲音。”

著急忙慌的玩家猶如一只只沒頭蒼蠅亂撞,亂走動的動作激起一陣陣的鈴鐺翠響。

“在這。”林肆指著墻上的喇叭頭,右手扶額皺著眉頭,似乎被那響聲弄得有些煩躁。

“今天早上你們都發現自己腳上多了鈴鐺,請各位實習工記住,當如果它掉了,那你們也會失去轉為正式工的機會。”當目光凝聚在喇叭頭上時,它出聲了。

“而且正式工只有五個名額,今天將會剔除兩個臨時工,從第五日起留下來的人數越少,你們將享有越高的待遇。”

說這句話,它停住了,似乎在給玩家接受時間,等到嘈雜聲漸漸平息,而最後一句話,將各個隊伍的關系徹底離間。

“以下排名是以工作情況所評定:林肆、方旭、姚狀、何扣、王香琳、白驪、黃斐,各位分數可以相互贈予和強行奪取。”

這句話說完,三只隊伍都心照不宣的,相互拉開了距離。

林肆拉過不明情況何扣,“小心點,這相當於明晃晃想讓玩家之間自相殘殺。”

“哥哥,你評分挺高的呀,怕不怕他們過來搶你排名,讓我出來嘛,我肯定會教會那些人做人的。”04可憐兮兮的想要出來,開始了每天懇求之旅。

“哥哥,你怎麽護著何扣和方旭,我不是那個小可愛了嗎?”04看著他拽動的衣角,嘰嘰喳喳的嚷嚷像一個吃醋的孩子,吵得林肆頭更痛了。

“有這種心思的人,會從最弱的開始搶奪。”林肆內心嘆了一口氣,“我只是希望這一場游戲裏少花點心思動手清人。

【你們有看到主播腳上的鈴鐺嗎?他戳我點了。】

【我關註點不同,昨晚那玻璃瓶嚇死我。】

【不是你們有註意到,院長說的話嗎?崽崽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對對,這肯定會有人動心思搶奪積分。從今天起,那剔出的兩人不知道會是npc動手,還是其他玩家相互殘殺。】

大廳內,暗潮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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