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精神病院驚魂(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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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15日,天氣晴。今天找到了一個新工作室,在精神病院當臨時工。

2011年,9月16日,天氣陰。跟我同一批的有12個人,都是臨時工,護士長好兇啊。食堂裏的飯菜好難吃,但工資挺高的。

2011年,9月20日,天氣晴。B組八號的工作人員,從梯子上摔下來,腿骨折了,可真倒黴呀。

2011年,9月21日。什麽嘛,B組8號病房裏的病人居然叫我去找什麽玩具推土機,還說找不到就要投訴我,我可不想被投訴,之前有一個被投訴後,連東西都沒拿就被辭退了。後來在雜物間找到的,他還把我處間的鑰匙藏在裏面,氣死我了!

清冷的語調回蕩在儲物間裏,而這些則是一個土黃色格皮筆記本所記載的內容,扉頁上用油性水筆寫著李亮的名字,內容只是些瑣碎的日常。

可是就是這些瑣碎內容早已包括了今天的死亡條件。

“後面呢,他後面沒寫嗎?”何扣焦急的問道。

書頁被指節分明的手指嘩啦嘩啦的翻動著,可是日記本後面卻是空白的,只在後面畫了一個向上的箭頭。

“沒有,後面只有一個向上的箭頭。”林肆向兩人敞開筆記本,之間慘白的紙上用著某些粘稠猩紅的液體畫了一個單向箭頭。

“我猜這很有可能是關於明天死亡條件的提示。”林肆微微頷首,修長的脖頸在此刻展露無遺。

“太少了,我們掌握的信息還是太少。”邵琴思索著。

“估計只有明天NPC向玩家提條件,這個單向箭頭才能派上用場。”他將筆記本合上,在這一動作下它直接消失,出現在林肆裝備欄裏。

漫長的夜晚已經過去一半,今天晚上根本沒睡到多久的探險小組趕緊回去休息,以更好的狀態迎接明天的考驗。

“幾點了,幾點了,還不趕緊工作?”細碎的陽光穿透窗簾,光斑如同小精靈躍動在地面上,護士長嘶吼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驚醒了夢中的游戲玩家。

“快都給我出來,今天要調整工作。”尖利的指甲指著面前的游戲玩家。疲倦的臉上帶著厭煩,本就有血絲眼睛更加猩紅,看起來比昨日還要恐怖。

“食堂組、檔案整理組、清潔組、病人照顧組重新分配人員。”護士長一聲令下打亂了各組的工作,黑色油性水筆在手中的記錄板上狠狠劃過。

林肆暗暗記下每組還剩下的人,分到食堂組是A組昨晚睡覺的王香琳,昨晚值班的丁潤雪,檔案整理組是B組邵琴、白驪,清潔組則C組的他自己、方旭、何扣,病人照顧組是D組的姚狀,黃斐。短短一天折損三人,受傷一人。

護士長安排完工作後,踩著雙紅色高跟鞋咚咚咚向遠處走去,只餘下一個背影,冷冷地毫不在意玩家的死亡。

“換工作了,那我們昨天的死亡條件,今天還成立嗎?”誰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

“不成立了,今天有另一套規則,因為我的工牌變了。”04用十指跟中指夾住工牌,將工號翻轉展現在眾人面前,確實昨天的c組8號已經變成了c組9號。

每個人都是組號未變,而擁有數字8和13的工號全部變得與昨日不同。

林肆的身子微微後仰,手裏拿著掃把,妥妥的像一個早上穿著圍裙叫女朋友起床的暖男,可在這個角度淚痣十分明顯,又給她的眉眼添加了幾絲神秘。晨光微曦下,光影交織定格為一張的絕美的畫卷。

游戲外停了三秒鐘,彈幕轟然爆發打賞消息一條條刷過。

【我崽絕美!】

【有顏有實力,我崽是什麽寶藏啊?】

【嗚嗚嗚嗚,媽媽愛你。】

【樓上的性別認證,你可是的雄性人魚,這個年頭男媽媽都那麽多嗎?】

【別說了,我已經不是媽粉了,我是女友粉。】

【樓上+1,這男人太香了!(≧ω≦)】

玩家們正做完第一波工作,又得到消息護士長喊他們到大廳集合。林肆對游戲外的情況毫不知情。

他正低著頭,看向昨日的失物招領欄。昨日的雙洞拱橋悄然消失。另一個新的提示早已被粘貼。

“九宮格,數字三。”林肆懶散地念出紙張上所畫的九宮格和數字三。

“你看出什麽了嗎?”同組的方旭問道。

“沒有,信息太少,一般九宮格會出現在數獨上,棋盤上也會包括這些,會用到地方太多了,旁邊這個數字跟這個九宮格,現在完全沒法搭進去。”他摩挲下頜,斂眉的模樣暗示他已陷入思考。

“以及日記本上所畫的向上箭頭會用到地方也太多。”林肆又提起了那早已告訴所有游戲玩家的箭頭信息。

“手裏工作都停一停,咳咳說個事,現在六樓有個工作要做得派一個人,有毛遂自薦的嗎,如果沒有就點我就點。”護士長左手握拳抵在唇邊,艷紅色的口紅甚至沾到了手上。

誰敢毛遂自薦,一個人代表著危險性更大也更有可能死亡,人多雖然不能保證安全帶會更加安心些。在這個思慮下,沒有玩家願意挺身而出。

“沒有嗎?那我點了。”護士長的吊梢三白眼微微一瞇,惡意的笑無法控制的從她的嘴邊逸出。

除了無所謂的林肆,其餘人全部屏氣凝神,都害怕聽見自己的名字。

“那A組丁潤雪你去,你可是被投訴了。

“對了,你時間不多只有十分鐘,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護士長並沒有理如同被雷劈的丁潤雪,而是兀自走開。眾人目送著她的背影。

可就在這時,她走入陰影處回頭說道:“對了,要是沒有工作沒有完成,我會找下一個。”

陰影投在她的臉上,讓她那張本就詭異的臉更加邪惡。

“嗚嗚嗚嗚嗚嗚,我不想死。”丁潤雪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被投訴,如果選擇被投訴的人,那應該選擇昨晚的白驪。

林肆看著攤在他腳邊的丁雪潤,以他現在的情緒根本無法體會害怕這種覆雜情緒。他想挪動腳步可褲腳已經被拽住,而04在他心底默默嘆口氣。

“救救我,你那麽聰明上一關都是你解開的,一定知道這一關的死亡條件。”

“信息太少,我不知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怎麽可以冷眼旁觀我死掉了。”丁潤雪早已恐懼嚇破了膽子,只有輪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死亡是多麽可怕。

“你就是不想救我!”

“我真的不知道,而且你現在只剩八分鐘了。”

“七分半。”

“七分鐘。”

“靠,你什麽三觀啊?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更何況人家是真的不知道,你害怕糊塗了吧你?”熟悉的東北口音怒懟著。

林肆清清冷冷的聲音如同死亡提示鐘,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尖。丁潤雪哪還敢糾纏,一步步被迫走向電梯,但最後都用怨毒的眼神看向林肆。

“恐懼?這種情緒那麽可怕嗎?可以摧毀一個人的冷靜?”林肆拿著掃把做著工作在心底問道。

“對,恐懼就是很可怕。”04很少見的沒有用張揚的少年聲,而是頗為老成的說。

“那我?怎麽體會不到呢?”

因為呀哥哥,它在我這。

04精神體輕輕趴在阻隔二人的透明壁壘上,心中湧動的情緒幾乎將他吞沒。

就在這時,何扣正在打掃摞在高處鐵箱子,他的動作幅度大了些,笨重的鐵箱轟的向地板砸來。

“小心!”

砸死了一只正在過路的小壁虎,挪開箱子那只壁虎已經被砸得血肉模糊,扁平地像極了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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