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精神病院驚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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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清澈,幾乎將橋的倒影映在湖面。

更加奇怪的是,作為失物招領欄裏所貼的照片,上面居然沒有寫所遺失的是什麽物品。

“哥哥,這好反常啊。”04也研究著招領欄。

“嗯,反常必有妖。”他淡淡地回答,可是游戲才剛剛開場,線索實在是太少了,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分工表的指示去照顧病人尋找線索。

活動區的精神病人都待在自己的那個小世界裏,有了呆呆楞楞望向窗外,有的瘋瘋癲癲自說自語。每一個都像極了提線木偶,熟悉的氣息向林肆撲來。

那是心靈的沈寂,道德的喪失,以及靈魂從內而外漸漸腐朽的氣味。

他們的眼睛隨著三人走動的步伐而轉動,機械且呆滯。

“我靠,從來都不知道精神病院怎麽嚇人。”花臂男何扣有些緊張地抓緊手中的工牌。

“世界觀不同罷了。”林肆奪過身邊病人手裏的叉子,扔進了自己推動的置物小車。

“好了,開始吧,先找有沒有危險物品,再把那些站在窗邊的拉回來,最後找線索。”林肆條理分明的說道,看起來游刃有餘極了。

“誒,小啞巴,我懷疑我們做的是不是同一個任務,看看這一位條理分明,再看我們兩眼一摸黑都不知道幹些什麽。”何扣撞了撞方旭的肩岬骨,那一口東北大碴子味的口音聽起來豪邁極了。

“第一,我不是小啞巴。第二,好好做任務。第三,把工牌帶好。”黑衣方旭撇了一眼何扣,語氣冷淡動作卻迅速地加入林肆的動作。

“唉,都是些老爺們,有大妹子就好了,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呀。”

何扣嘀嘀咕咕的,而此刻他絲毫不知,角落裏的一雙眼睛已經盯上了他的工牌。

另一邊,D組。

“咳咳咳。”

剛剛打開門,撲面而來的灰塵就讓人發出連連的咳聲,檔案室好像是被暴風襲擊了一樣,檔案袋幾乎全在地上。

“咳咳,好臟啊,老公,人家不想爬高上低。”那對情侶恰好被分到了一組,這正其中那個女生小柳撒嬌道。

“好好好,怎麽會讓老婆你爬呢,當然是我來啦。”男生小王回道。

“哎呀,貧嘴真討厭。”

“老婆,你值得我貧啊。”

另一個女生黃斐冷眼旁觀者這個場景,只是默默的整理起檔案。

檔案袋上用暗紅的筆跡寫著組別,比如現在她手上的就是A組3號。

“老婆給我遞一下檔案袋。”

“哪一個?”

“C組9號,你看看在不在地上?”

小柳的眼在地上尋覓了一圈,發現了那個正好放在她面前的C組9號。

“找到了,給老公。”小柳用拇指和食指提著檔案袋的邊角,許多灰塵在晃動間瑟瑟落下。

各個組都有條不紊的開展工作,而攝像頭後某個生物咧起嘴角。

屠殺開始了!

……………

病人休息區

林肆從病人身上收繳了一堆危險物品,小推車都塞得滿滿當當,剛剛停下就發現有個下棋的老頭極不正常。

他的面前是一個棋盤,對面並沒人陪他下棋,黑白妻子呈對弈狀態,表情呆呆楞楞,可眼中閃過的精光是一個精神病人絕對不會出現的。

而何扣正巧在他附近

“來新人了,來新人了。”下棋,老頭的眼光隨著何扣工牌的晃動而轉動,嘴裏還念念有詞。

“哈哈,我的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老頭突然站起,猛的一把拽住工牌塞進自己的懷裏。

“誒,你這老頭,快還我。”

“不還,不還,我的!”

“再不還,我可就要動手了。”

何扣本身就是一個脾氣火爆的人,幾輪警告下來,自己的耐心也消磨殆盡,拳頭已經露出來。

“何扣,先別。”林肆驟然出聲提醒,眉頭微皺暗中對他搖了搖頭。

“又來一個,臨時工欺負病人了。”下棋老頭無理取鬧,話音剛剛落下,一雙雙無機質空洞的雙眼投來視線,一只拿著鋥亮手術刀的手也突兀的出現在林肆腳邊。

而林肆就像是沒看見它似的,旁若無人地踩在上面腳下輕碾,頭側在下起老頭的耳邊輕聲威脅:“大爺,偽裝那麽久不容易吧。”

他的食指向下指去,腳下碾出令人牙酸的聲音,身邊勾起一抹穩操勝券的笑。

大爺瞳孔微縮,他是怎麽知道的!

自己在這個精神病院裏偽裝了五年,五年間,他看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到這裏,有的成為屍體留下,有的離開,自己也躲避了“它”的魔掌。

“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怎麽知道的不重要,但我相信它一定不希望在自己的精神病院裏有您這個變數。”

“那你想幹什麽?”

“希望大爺還工牌給我們這些臨時工。”

“行,我現在就還。”說完下棋,大爺就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工牌扔回何扣的懷裏。

“你可以走了吧。”

“不不,大爺我還沒說完呢,我還想問您幾件不重要的事。”林肆習慣性的想推一下眼鏡,可自己那副平光鏡早已遺失在上一個古堡副本裏,有些不習慣。

“小夥子膽挺大,薅羊毛薅到我頭上來了。”下棋大爺拍了拍自己的棋桌,用眼神示意。

“多謝誇獎,彼此彼此。”指節分明的手指撚起一方黑子,棋子的黑與手指的白相差分明,給予視覺強大的沖擊。

【啊啊啊,林哥,這手我跪舔。】

【我單方面宣布林肆是我老公。】

【上面的姐妹大可不必,婆婆我還沒同意呢。】

【不不,現在崇尚愛情自由,不需要婆婆同意】

“你想問什麽趕緊說。”

“那大爺知道那份失物招領是誰發的嗎?”九、十點鐘的陽光暖暖的照撒在林肆的側臉,他右手微撐下頷,動作那叫一個氣定神閑。

“是上面,上面那一層重癥病房裏的老王,你們沒有確切房間號是找不到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也不知道他在找什麽。”

博弈在無聲間進行,你來我往間黑子蠶食鯨吞,隨著林肆最後一棋的落下,落幕的帷幕已經落下。

“多謝大爺禮讓。”

“行行行客套話別說了,你趕緊滾吧,你們趕緊滾。”被薅下棋大爺羊毛無奈的擺擺手,幾個問題就把自己的底細套的幹幹凈凈。

“還有小子,c8,C不錯但這8可就不那麽好了。”

八,雙拱橋洞,倒影!

林肆死守的眉頭驟然松開,思緒如撥雲見日般通暢。

就在這時

“啊。”淒厲的慘叫檔案室,響徹他們工作的三個樓層。

“哥哥,是二樓,二樓出事了。”04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推開檔案室大門灰塵迎面而來,而空蕩的房間中央,那對情侶一死一傷,死的是遞東西的女子,而男子的右小腿直接齊膝蓋消失不見。

整個房間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可他滴落在地面的血跡好像被看不見的舌頭一點一點舔去,只餘淡淡的水漬。

男子早就昏死,在游戲這個遍地鬼怪的境地裏怕是也活不了多長時間,而黃斐則攤在一旁的地上,嘴唇顫抖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就一會兒,怎麽會鬧成這樣?”卷發女的暴喝聲喚回了黃斐的神智。

“我、我、我、不知道,我們…只…是…在整理檔案啊。”

林肆撿起檔案袋,它的封面已經被濃濃的血跡所侵染,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寫著

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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