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年齡與林肆相似，額前一縷碎發染成了灰色，天生笑瞇瞇的眼睛給人好感。

“戚其？哥哥瞇瞇眼的都是怪物，不要理他。”

林肆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與他握手，而是像沒看見他徑直從他身邊掠過。

“林：，編號0125，第一個世界就獲得10積分。”

“我說的對吧？”威其笑瞇瞇溫柔的音色聽不出威脅。

聽到這話，林肆的腳步停了下來，抽出插兜的左手習慣性的扶了扶眼鏡，可他早已忘記，那副眼睛已經永遠的留在了第一個游戲副本。

他扶了空動作頓了頓：“你怎麽知道的？”

“怎麽不知道，你在大廳裏的新晉排行榜上已經掛了半天了，其他的消息嘛，稍微付一點點積分找信息販子也能知道。”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做出數錢的動作，同時向前走了一步，踏入林肆的安全距離。

他雖然說是個花費一點點積分，可事實上他找了最厲害的黑客都只能了解到基本消息，那關於他曾經現世生活過的經歷，好像被無形的手抹去，不留一點痕跡。

“那你是想幹嘛？”林肆微微挑眉，想要召出他那把餐刀。

他眼瞳微縮默默向後退了兩步，早就看過關於林肆的剪輯，那爽利狠辣的動作，就算他都忍不住脊背發寒難以招架：“別，收刀，我沒想幹什麽？只是想問你願不願意加入七夜談組織？”

“不願意，謝謝。”那退後的一步好卡在了林肆自己安全警戒線外，他伸手收了到冷冷淡淡的回道，只給一戚其留下了一個淡漠的背影。

“呵，林肆，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麽特殊的，系統會那麽深埋關於你的身份消息。”他瞇著眼看著遠去的背影，唇邊掛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

游戲大廳分為兩層，上層是安靜的圖書館，下層則是熙熙攘攘的新老玩家。

“哥哥，你來這做什麽，真想看看自己的排名嘛，有我在你排名一定會直線飆升。”

“直線飆升？是NPC的仇恨值直線飆升吧？”04唇邊微微一勾，氣裏居然還有淡淡的潮諷。

“唉，只是副作用，副作用。”

下層大廳剛剛進門就看到一塊屏幕，滾動著實時更新的排名與積分，他尋覓了一圈，終於在新晉榜的底層看到了自己的編號。

9分。

“我去，這哪大神開小號的吧？第一局九分，爬到新晉榜未尾了。”

“你才來吧，剛才人家十分，也也不知道是買了什麽武器裝備，花了一積分。”

武器裝備，提拉米蘇算嗎？

“不曉得長的帥不帥？”

“哪知道只有上層的人才能看到別人直播的過程嗎，我們？唉，還是老老實實打副本吧。”

男男女女的聲音匯雜在大廳中，林肆並沒有對這些劃分出多少註意，他緊緊盯著樓上供應閱讀的書桌，極好的視力捕捉到桌面上一本封面，與自己夢裏極為相似的書。

“只是一場夢嗎？”他默默問問著自己，筆挺的大長腿走向樓上，恍惚間似乎帶著難以置信。

“靠，你剛看到那個人了嗎？長的可真帥呀。”

“是啊，是啊。”

林肆將這些聲音拋到腦後。

副本中莫名削弱的精神，04出現，不加倍的積分，這麽多巧合放在一起，讓林肆都無法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場巧合。

快要靠近時，他的心提了起來，越接近越冷靜，直到走到面前，她的心驀然放平。

不是

不是那本《四維空間原理》

所以那場夢

是巧合吧，是巧合嗎？

他楞了好一會，才默默離去，走出大廳，風吹動他的衣角和發梢為長的頭發搭在眼前，也吹動了書架一個不讓人註意的角落裏，擺放在書桌上的一本書。

封面赫然寫著

《四維空間原理》

接下來幾天林肆接受了季白的好友請求，出去晃了晃了解情況。

他發現下城是有邊界的，走到邊緣的前方就是粘稠的黑暗，裏面還似乎還隱藏著危險某些生物，他親眼看著發瘋的新人闖出去，最後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和氣力的慘叫傳來。

幾天後系統，終於發了消息。

【請您進入第二個游戲副本，活命不易，好好加油，啾咪。】

眼前畫面一閃，林肆就站在了一座醫院前面。

面前搖搖欲墜地寫著，

H市第二精神病院。

他看到面前的字樣有些想發笑：“我才出來多久啊，又要進去了嗎。”

“哥哥，我不喜歡這。”

“我也不喜歡。”

“三年前是你自己把自己送進去醫院的，你送就送了，還連帶著我沈睡了三年呢。”04的語氣氣呼呼的，有幾分像小孩子一樣的抱怨。

“可是不送的話，不送的話……”

對，不送的話會怎樣？我為什麽要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臨死在腦裏拼命回想，可那理由卻像一張空白的白紙，怎麽也想不起來。

04的話拉回來他的思緒

“如果這一次，我還有機會出來我一定要把這棟樓給炸了。04在心底憤憤的說，現實中這個地方將林肆禁錮了三年，也將04禁錮了三年。

醫院外墻滿是爬山虎和青苔，玻璃微微發黃風吹雨打，留下了斑斑駁駁的血跡，不少已經不完整了，明明是正午可看不清玻璃後的場景，只能感受到好像從那些破洞裏探出了惡意的窺探目光。

可沒想到的是，大廳裏卻是一塵不染除去咨詢臺上棲息的烏鴉一切都很正常，一夥人已經在那等待了。

現在算上他人群已經有十個了，又等了一會兒，又來了一對情侶，全都是鎮定自若的模樣，一看就是有過進游戲經歷的老玩家了。

“你們幹什麽呢，一群臨時工還不趕緊來幫忙？”一聲厲喝從他們背後想起，扭頭看去，直接一個愛泡泡床穿著護士長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們身後，眼珠布滿猩紅的血絲，蒼白的面色，兩坨殷紅的腮紅，襯的她好似一個紙人，只有那眼珠間或一輪還能看出是一個活物。

“啊，叫你們呢，臨時工！”牙齒上布滿黃黃的牙垢，大張的嘴裏是難聞的氣味。

“我看你們跟李亮是一個德行，跟他一樣，失蹤了最好。”護士長說完，本就棲息在咨詢臺上的烏鴉發出一聲鳴叫。

嘎，

【任務發布：尋找失蹤的李亮】

就在這時，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從門口傳來，林肆回頭望去，只見一個病人從陽臺上跳下，猩紅的血跡糊滿了整個玻璃門，那被摔斷了脖子看向屋裏，死死盯著屋裏的玩家，臉上帶了一抹詭異的笑。

“靠，又弄臟了。”npc護士長見怪不怪，低低地辱罵了一句。

“正好你們是代替李亮的工作。”倒吊三角眼看一下大廳中央的玩家，唇邊漾起了一抹惡意的笑。

她伸出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指甲，遙遙點向人群：“讓我看看，讓哪四個人收拾一下這個殘局。”

人群目光隨著她的指尖游走，

誰！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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