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3章 嘎巴嘎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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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似乎是察覺了周馳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他的雙目赤紅,神情有些覆雜。

周馳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主動搭訕道:“大哥,你們是大爺的兒子兒媳嗎?”

男人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我們也是搭車的。”

周馳訝然的挑了挑眉,這對居然也是搭車的。這老大爺倒是膽子大,居然自己孤身一人的情況下,敢讓兩對行人搭車,也不怕遇到壞人。

“你們也去小薊村嗎?”周馳又問道。

男人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見對方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周馳識趣的閉上了嘴。反正他也不是很想聊天,只是寒暄一下免得尷尬而已。

車上的溫度很低,似乎比周馳剛剛在車下的時候還要冰冷刺骨,呼吸間,甚至能凝結出淡淡的白霧。可能是因為車輛老舊,所以才會這樣吧,周馳這樣猜測著。

他跺了跺腳,把手揣在衣袖裏,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突然一陣臭味鉆進了他的鼻子,慢慢的越來越濃。

周馳睜開眼,四下望去,也沒見有什麽能散發臭味的東西。

他不禁問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很臭的味道,像是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

對面的男人立刻搖頭,連那個始終低著頭的女人也是一樣搖了搖頭。

周馳沒想到她會回應,楞了一下。

這時,老大爺開口道:“是不是我的老人味兒?”

人老了,身上就會有股味道,很不好聞,但也不會是腐臭的。

搭人家順風車,怎麽好讓人誤會,周馳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怎麽會呢。”

“可能你聞錯了。”對面的男人說道。

周馳點了點頭,視線卻移向了前方橫著的紅色棺材。

會不會裏面裝著屍體呢?

所以他才聞到了臭味,還是腐臭的味道,和屍臭很像。

剛剛老大爺說是送貨,可沒說棺材是空的,有屍體也不奇怪。畢竟很多人客死異鄉,都是要托人運回去的,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周馳這般想著,視線不自覺得在紅棺材上停留的越來越久。

突然,一個顛簸,讓後排坐著的四個人都彈了起來。周馳的腦袋磕到了車頂,一瞬間疼的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還沒等他緩過來,又是幾個顛簸,看來是進入了一段坑坑窪窪破路,周馳幾人根本坐不穩。

突然,‘哐’的一聲,那個紅色棺材被顛開了一道縫。

這一聲,驚的一直的低著頭的女人大叫了起來。

“啊——”

男人壓低聲音罵道:“你特娘的叫什麽,閉嘴!”

那女人用手捂住嘴,低低的哭了起來。

隨即在男人不停的罵聲中,終於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但還是顫抖不止。

周馳覺得他們的反應很奇怪,只是棺材開了而已,不至於這麽大的反應吧。

終於,車平穩了下來,周馳挪了挪身子,往前坐了坐,探著頭順著紅棺材那條縫向裏看去,就看見裏面不是空的。

竟是鋪著紅色的綢緞被子和一個紅色的先人枕頭。而那個枕頭的中間,還有一塊向下凹陷的痕跡。

周馳皺起眉頭,這就奇怪了,枕頭凹下去說明有人躺過,但裏面並沒有屍體。

他的目光寸寸搜索,忽然看見了一處和紅色綢緞有著不明顯區別的淤紅色。

周馳仔細看去,發現那是一個打火機,但是染了血,所以他剛剛一開始並沒分辨清楚。

那個打火機上面依稀可見一個鏤刻的大logo,那是一個新興的潮牌。

周馳昨天和鄭鵬逛街買衣服的時候看到了,是昨天新推出的新品。

怎麽會出現在這個棺材裏呢?

沈思中,又是‘哐’的一聲。

周馳擡眼看去,就見對面的男人站了起來,將棺材蓋又蓋了回去,嚴絲合縫的再也看不到裏面。

“小夥子,先人的東西別亂看,小心惹禍。”男人面色陰沈的說道。

‘嘎巴’‘嘎巴’...

奇怪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周馳看了過去。

就見老大爺拿了什麽東西塞進了嘴裏,側面看能看到他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嚼著什麽東西。

“大爺牙口真不錯。”周馳說道。

老大爺嘿嘿笑道:“不止牙口好,胃口也很好,怎麽吃都吃不飽。”

說著回過頭來,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來,問周馳道:“小夥子,要不要來點?”

昏黃的燈光打在老大爺的臉上,他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嘴的四周沾滿了血色,嘴裏還叼著小半截骨頭,而他手裏拿著的,是一塊帶著骨頭的鮮紅的肉。

周馳一驚,猛地站了起來,正思索著是打電話報警還是拿出符來鎮邪的時候,老大爺卻嘿嘿笑了起來。

他和藹的笑道:“別緊張,你看。”

說著老大爺將手中的肉塞進了嘴裏,從一旁的副駕駛位上拎起了一個血淋淋的物件。

周馳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只死雞,頭已經不見了。

像是被人活活的給撕開了,一塊一塊的揪著吃。

只是天氣太冷,血都已經變成了冰碴,所以聞不到血腥氣,不然周馳不至於現在才發現。

他又看向了老大爺,就見他張開了嘴,露出了裏面的骨頭,隱約可見雞頭的形狀。

老大爺閉起嘴巴繼續嚼,轉頭去握住方向盤看著前方,嘎巴嘎巴的聲音不絕於耳。

直到他把這口咽下去,他才說道:“生雞肉很補的,鮮的很吶。”

周馳沒有應聲,重新坐了回去,但心中開始警惕起來。

雖然說生吃雞肉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但周馳就是覺得不對勁兒。

尤其是剛剛老大爺那雙眼睛,莫名的讓人打心底寒氣直冒。

可奇怪的是,周馳並沒有感覺到老大爺是惡靈或者被惡靈附身,難道他想多了不成?

他看向了對面的男人,男人繃著一張臉,神情緊張,似乎剛剛的一幕對他的沖擊也很大。

女人的頭則更低了,幾乎垂到了膝蓋上。

一時間,車內連呼吸都輕了下去,只要那可怕的嘎巴聲響個不停。

周馳扭頭看向張渺渺,張渺渺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冷淡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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