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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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這一切,是她造成的,所以她現在還不能哭,她要留著這一條命去為他們討債,把宗政修潔欠他們的都給討回來,然後再跪於他們墳前,贖罪……

她身子輕輕顫抖著,心中百味陳雜,若是她不這麽任性地離開,若是她早些告訴母後宗政修潔的身份,若是她不那麽信任宗政修潔……

她遽然擡頭,目光中透著兇狠的光,他一次又一次踐踏了她的心,到如今卻又是如此對待她的親人,她是那麽相信他,就算是當初他騙了她卻也不曾怪過他半分,而現在他又憑什麽隨意踐踏別人的生命!

這一切頃刻間都化作對他的恨,恨不能將他挫骨揚灰,碎屍萬段……

萬俟軒緊緊抱住她,低頭將下巴貼上她的額頭,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她單薄的脊背,小心地安撫著:“晗雪,放心,我會陪你一同將這筆債討回來!”

PS:

終於寫完了一卷了,撒花~(≧▽≦)/~啦啦啦

還有就素,下卷中小雪性子的可是要改變了,不會像上卷這樣‘柔弱’了哦。總不能一直被人壓在下面吧,所以偶會把小雪變得強大起來,嘎嘎嘎~~~ 投推薦票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加入書簽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137【修羅場】

137【修羅場】 137【修羅場】 136【變生不測】上卷終 138【蘭影宮主的男寵】 整個地牢內,只有頂上開著一個很小的窗子,如果擡頭,也只能望見外頭白茫茫的一片,大概是下雪了。此時凍結的冰霜凝結在窗沿,結成了一長條透明的冰柱。

這裏是北楚西南面的一處山坳,關押著幾千個從郢都壓來的囚犯,而方圓十幾裏內,空無人煙,周邊是連綿不絕的料峭山脈,最高處,聳入雲霄,也有效地防止關押在此的人逃跑。

“出來,快給老子都滾出來——”

“咣咣咣——”

圍聚在一堆兒的囚犯們被猛地驚醒,一個個皆睜大了眼向外望,看到一名獄卒手拿鐵棒,一間一間地敲打著。不多時,眾人皆被推搡著趕了出去。

“都站好了!”呼嘯而來的鞭子,一聲沈悶哼響,被打之人只得蜷縮,卻不敢揚聲。獄卒一雙陰郁的眼睛自眾人身上掠過,遂後,他屁顛屁顛地登上高臺,沖坐在上面的人諂媚一笑:“回主子,人已經都帶到了。”頓了頓,“那現在要不要開始?”

高臺之上並排擺著兩張紅木椅,而身著黑衣的男子卻並未點頭,鷹隼一般的眼眸隨即向下望去,一瞇,緩緩道:“再等等。”

獄卒頭子不敢再多嘴,只得壓低了身子退了下去,而眼角餘光卻不由瞥向主子身旁的另一個位子,見那處一直都空著,也不知是在等什麽人。

等了片刻後,前面放哨的獄卒從遠處跑來,“回主子,主上到了——”

正說著,身後便聞得隆隆地馬蹄聲,眾人皆擡眼望去,只見塵埃紛擾之中。一頂巨大的轎子停在了眼前,四匹黑色良駒拉著一輛奢華的馬車車,飛奔而來。

一手,將那道神秘的簾子給掀開,眾人只覺眼前一亮,四周的一切均在那人出現後變得黯淡了下來。

來人一身雪衣白袍,只在領子錦前領口滾了圈瑩藍色刺繡的紋邊。入目的,是令人耀眼的豐神俊朗,眉如墨黑,鬢若刀裁。緊抿著唇角,隨著他人的引介緩步而上,挺拔的身形霎時淩駕與眾人跟前。

眾人皆是一楞。

這人可不就是一年前前剛與二公主完婚的駙馬。憐月麽!

北楚一年前的那場逼宮,至今仍令人記憶猶深,來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僅用一日便將郢都團團圍困,之後他連破三城。陸續把北楚周邊的城鎮攻破,加之與年祁陽的裏應外合,除了被立斬的獨孤氏與東方氏外,其餘各大門閥世家也都盡數被關押至此,想不到如此雷厲風行的幕後主使,竟會是二公主的駙馬!

憐月步入臺上。冷毅的下巴停在身側的獄卒頭子身上,眉梢輕佻,薄唇輕啟了下。“開始吧。”

四周的圍場的木架子上,登時爬上了一個個弓箭手,箭筒中,插著滿滿的長箭。而方才還已經一片的場中頓時喧囂了起來,眾人驚恐地朝上面望去。而陣陣的哭號也不時地從人群中傳出。

憐月靜靜坐於桌旁,一手撫著茶碗。目光淡淡落在人群中,仿佛眼中看到的是一片寧靜的世外桃源。

獄卒頭子大喝一聲:“放箭!”箭,飛掠而來……

之後一個獄卒倏爾拉開了南面的一道小門,這是連接這場外的唯一通道,離中央大約有七八百米的距離,若是能避開飛掠而來的箭鏃奔至那一處,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就在眾人惶恐不安中,高架上的弓箭手已經行動,嗖嗖的長箭在空中肆意而過,巨大的哭喊聲頓起,眾人皆想著出口的方向奔跑而去。與此同時,無數的飛矢如雨點般落下,不時的便有人中箭倒地,只片刻便被射成了一個馬蜂窩。

濃烈的血腥氣沖天而起,淒厲的慘叫聲和哀嚎聲直沖入雲,利箭射穿了人們單薄的肩胛和胸腹,鮮血潺潺而出,在他們的身體上綻開一朵朵耀目的紅花。見此情景眾人更是發了瘋一般地向前從,可仍是不時有人中箭倒地。而倒在地上的人,有的還尚有呼吸,不住地掙紮著想起身,但卻被後續的人群一一從身上碾過,生生地被踩出了腦漿。

片刻後,場上的慘叫聲越來越小,而場中的屍首卻越聚越多,漸漸壘砌起一座小山。

而奔至出口的人還未來的及喘上一口氣,卻陷入了更大的驚恐中,原來那外面根本就不是什麽出口,而等待他們的則是一群被餓了整整三日的惡狼,方才那些一馬當先的人還未來得及叫上一聲,便被張著血盆大口的惡狼死死扼住了喉嚨。

狼群被血腥味刺激,更加兇猛彪悍,一只通體灰白的野狼縱身一躍便叼住了一個男子的胳膊,猛力一扯一條胳膊便生生被扯離了身體。他哀嚎慘叫著在地上打滾,但卻被後繼而來的野狼撕去了一條大腿,腦袋也被咬去了一半,白花花的腦漿和鮮血混合在一處,噴湧而出,灑在雪白的土地上。

憐月放下撐在腦袋的手,他手掌攤開,邊上的獄卒頭子見狀,取過一杯新沏的茶,而他只是輕啜了一口,眼眸不經意間掃向下方的場中,眼角忽而一瞇,落在了裏面一個極力飛奔的女子身上,道了聲:“慢著。”

獄卒頭子大驚,趕忙揮手阻止了眾人的動作,而出口處亦是被生生阻斷,防止野狼躥進場中。待一切安排妥當後,他大步來到憐月跟前,探身道:“主上,有何吩咐?”

憐月將茶杯放在手邊的案幾上,隨著落定的清脆聲傳來,他飄忽的聲音忽而傳來:“去去把弓。”

獄卒頭子一楞,雖不明白主上要幹什麽,但仍是順從地取了把弓來交到他手裏。

憐月眉梢一挑,冷冷哼了一聲,彎弓搭箭,嗖的一聲便朝著場內身著囚衣勉力飛奔的女子射去。

場內腥臭氣味彌漫,身後一道箭影飛過,譚幼容悶哼一聲,接著右腿處便傳來一陣劇痛。顯然是中箭了。可她哪還來得及查看受了傷的小腿,只一個勁地朝著前面的屍山奔去,等她躲進去,那箭便再也射不到她了。然而就在她剛剛上前了兩步,另一只飛矢便突然射來,這一箭使了十成的力道,竟射穿了她的腿骨,生生地把她的腳定在了地上。

一聲慘叫後,她抱著腿倒在了地上,痛的打滾。然而眼睛在望向臺上時。卻嚇得連淚都忘了流。

憐月將垂在胸前的墨發拂開,隨手將弓一扔,踏著遍地的屍首而來。仿若阿鼻地獄裏爬出的修羅。

譚幼容一張臉上混著血水與淚水,哆嗦著嘴不敢擡頭,哭咽的聲音頓時卡在喉嚨口,可在聽著不斷靠近的腳步聲時,抖著身子擡了頭。

憐月直視而來。目光在瞥見女子的面容後,露出了幾許嫌惡。而譚幼容在對上那雙眼時,心卻微微一震,嘴巴微動著:“你……你是宗政修潔!”

“呵——”

男子唇角溢出笑來,腳踩燙金靴,一步一步朝她走來。白凈的袍角在被血染紅的地面上寸寸拂過。譚幼容緊張不已,顫著身子縮成了一團,可眨眼間。男子已經站到了自己跟前。

憐月蹲下身子,垂眸睨著她,冷笑道:“難得你還記得我。”

她眼角溢滿了淚,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角,哭著求他:“別……別殺我……”

憐月皺著眉睨著被她弄臟的袖子。一揮手便砍去了她擱在她衣服上的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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