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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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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笑著收劍向身後走去。

一方青石小桌放置在桃林的深處,周圍桃樹環繞,漫天飛花飄零,一名男子,坐在輪椅上,腿上蓋了厚厚的一層狐絨毯子。

烏發黑衣,清淡的侍弄著石桌上的一只朱色的茶壺和兩只茶碗,聽見前面的腳步聲,微微擡起頭來,嘴角溫軟淡笑,眉眼深邃如星。

“你下盤還不算太穩,手上的力度也不夠,單就那最後一招來說,你明明能使出全力,卻為何在半空收了力道?”面色依舊溫潤清俊,但眼裏竟隱有嚴厲,“習武切記分心,以後要多加註意!”

漪哲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收緊,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也全然消失不見,“知道了。”

東方晗雪挑眉,方才明明見漪哲舞劍舞的像模像樣的,怎麽到了他這裏卻盡是毛病了?這人還真是雞蛋裏挑骨頭!

輕揭茶甌,他淡淡道:“等下在把最後一式練上一百遍。”

東方晗雪大驚,就因為一招使錯了就要練一百遍,他這是要進行魔鬼式教學嗎?

漪哲背著劍,臉上盡是失落,方才興致沖沖地跑過來,想得到他的誇讚,但誰知等到的竟是他的一番奚落,也難怪他會傷心。

方才她見漪哲向他看來的時候,眼睛裏亮亮的,雖然極力保持著恭敬,但仍然掩飾不住其中的欣喜,想必在他心裏,定是十分地敬重他吧!只是被敬重的人貶低至此,也不免有些灰心喪氣。

剛剛聽漪哲喚他九叔,難道他便是北楚的鎮南將軍,她父皇的九弟,深得聖眷的九王爺?

落英紛飛,三兩片花瓣落在那一身錦袍上,一他稍一彈指,衣袖上的桃瓣若蝴蝶翩揚,最後靜靜地落在他覆在腿上的狐絨中,

雖然最近常聽人說起她九叔,但為什麽沒人告訴她,他……有腿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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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九王爺】2 85【九王爺】2 84【九王爺】1 86【烈性X藥】1 一擡頭,恰好對上他的眸子,鳳眼微瞇,有些迷離地望著她。東方晗雪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別開臉,又望了望一旁的樹林。

伸手輕推輪椅,不多時便來到了她身邊。

淡淡一笑,聲如濺玉“可有好些了?”

她方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在宴上她起身告退的一番說辭。

她笑道:“已經無礙了,勞皇叔掛心了。”

他惑道:“怎地還同我客套起來了?以前的你在我面前可沒有這般拘束。”他看著東方晗雪,“前些日子聽說你墜崖後傷了腦子,許多事情記不得了,可是真的?”

“確有此事。”她點頭。

“難怪。”他蹙眉,喃喃道。

伸手拂了拂身上的殘瓣,動作間顯出一個銀白的鐲子,

東方晗雪定睛一瞧,卻同昨晚趙記門前那人所配的東西無二。難道昨晚轎子裏坐的人就是他?只是他昨日便回朝了,為何卻再今日發布消息?

溫潤的聲音又傳來,“知道你喜歡吃桂花糕,恰巧昨日路過,便買了些遣人送了過去,可收到了?”

她蹙眉,這城南趙記是隱藏在阡陌小巷中的,就連她也是找了多時方找到的,他難道他真的只是路過?

收斂了心思,她笑道:“收到了。”

他點點頭,“那便好。”

之後,他們二人之間便沒了下文,一時間的寂靜令兩人都倍感煎熬。

她迫使自己想出個話頭來緩解下兩人間的尷尬氣氛,但無奈,對於這個突然冒出的九叔,卻也無論如何都親近不起來。

雖然這人溫文儒雅,全無半分架子,但他那種打骨子裏散發的淩然萬物的傲氣。卻又讓人不得不敬而遠之,總之,同他在一處,總會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把人包裹起來,悶得人透不過氣。

慕青望著旁邊的一株小樹,將將破土而出,道:“雪丫頭可曾記得宮裏的那株大榕樹麽?你小時候最喜歡到那處玩了,

榕樹的枝條繁茂,郁郁蔥蔥的,每年開春時。便會有新枝抽芽,而樹的最頂端有鳥飛來,搭了個鳥窩。將將發現時,你卻喜歡得緊,非要宮裏的小太監替你把鳥蛋掏出來,可那棵樹太高,他們又不會武功。爬到一半總會掉下來。”

他笑了笑,“而你總會在一旁掐著腰,責怪他們笨手笨腳,說再夠不到鳥蛋便每人挨三十下板子。”

東方晗雪的興趣一下子被勾了出來,忙問道:“那最後可有掏到鳥蛋?”

慕青看她一眼,兀自笑開。立馬沒了下文,同她買了個小關子,

看到她一副抓心撓肝的模樣。這才開口說道:“之後你等不得了,便自己爬上了樹。”

她嘴角抽了抽,驚道:“我自己爬到樹上去了?”堂堂長公主上樹掏鳥窩?聽起來倒是一件趣聞,想到皇宮裏還有處池塘,也不知她下沒下過河摸魚什麽的。不過這人若是換做東方晗雪。那……便也不驚奇了。“之後呢?”她問

將手掩在唇邊咳了兩聲,他道:“之後。你便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她了然地笑笑,想必是失足掉下去了,也難怪,她到底是個公主,平日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又怎麽爬過樹,不掉下去才怪。只是她這一摔,怕是要牽連這一眾的太監宮女。

“那其他人可受責罰了?”

慕青點頭,“你當時摔得不輕,皇後當時大發雷霆,每個人打了三十下板子,之後便逐出了宮墻。”

“想不到因為我的錯,倒是連累了一眾人跟著受罰。”

他卻說道:“做奴才的,他們的職責便是保護好主子,而對於這樣護主不力的廢物,留著又有何用?”

她的心一動,再側首望向慕青,卻見他嘴角掛著抹冷笑,竟看得人一僵。

或許這便是他的本性吧,狠戾,嗜血,殘忍,若不是放在心上的人又怎會再多看上一分?而他天生作為皇族,本身便高人一等,又豈會顧忌他人性命?或許在他骨子裏也根本瞧不起這些人。

雖然明白他絕非善類,而或許是這身子原本的記憶,她隱隱覺得他不會傷害她,不是因為他是她皇叔,而是因為他身上所散發的那種令人心安的氣息,總感覺在他身邊很安全,也不用擔心任何問題,因為有他會替自己解決。

視線不由地落在他雙腿上,現在剛入秋,但天氣卻還未冷,可他為何竟畏寒至此,以至於在這樣的溫度下都要蓋上這樣厚的一方毛毯?

突然很好奇他的腿是怎麽變成如今這樣的,一時竟真的問了出口:“皇叔,你這腿究竟是為何變成這樣的?”說完,她立馬後悔了,她這不是在揭人傷疤嗎?

他淡笑著低頭,垂在狐絨毯子上的手一緊。

她抱歉地笑笑,連忙道:“晗雪一時口無遮攔,九叔莫怪。”

“無妨。”他搖搖頭,面上雲淡風輕,“這都是早年落下的毛病,前些年還尚能走動,但這兩年病情加重,這才不得已禁錮在這一方天地。只是飲食起居略有不便,必須要有人前服侍,可事事要勞煩旁人,卻也成了他人的累贅。”

聽他這麽說,他這次回朝卻跟他身體有有關。也難怪,他自身都變成這樣了,又如何能帶兵打仗?而昔日的將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他心裏定是比任何人都難過。要不是真的扛不住了,也不會回來。

“九叔也莫要這麽想,行軍部兵時,這吃穿用度自是不比皇都,而這病多半是因為在軍中耽擱了治療,這才有所反覆,若是從現在開始抓緊治療,想必也定然會好轉。我認識北楚的幾位名醫,等過兩日便讓他們替九叔瞧瞧。”

他道:“不必了,我的身子,我比誰都清楚。如今既然已成了這樣,也不必再費力氣了。”

“怎麽半天凈說些沈重的話,無趣,無趣”推著輪椅緩緩向前走去,

來到桌前,替她斟了杯茶水,“這是我在潞安帶回的茶葉,嘗嘗。”

東方晗雪接過他的茶,慢慢喝起來,他問:“如何?”

她笑道:“九叔,你知道的,我品不來茶。不管什麽茶對於我來說都是一個味兒。”

原來長公主本就不喜飲茶,想不到他竟然以此來試探她,難道他此時已對她起了疑?不然為何會這樣試探?

他輕揭茶蓋兒,淺啜了一口,不語。

一聲輕笑傳來,接著便從月門裏閃進個紅衣身影,“現在這孩子還真是苦啊,真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讓穎秀他背《六韜》這破玩意呢?那不成非要把他學成個榆木腦袋才作罷?嘖嘖。”

赫連清歌拉著穎秀胖嘟嘟的小手,笑嘻嘻地走了過來,看見她身邊的人影,楞了一瞬,隨即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九王爺怎地也來了這裏?”

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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