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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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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跟老子比試比試,躲在別人後面做什麽縮頭烏龜?!”

大漢伸手一拽,把衣裳一扔,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他朝手上啐了一口,大聲嚷道:“就先讓我先撂倒面前這個小白臉,再來教訓你這個娘娘腔!”

場上頓時劍拔弩張,芳華眸瞳泛著寒意,考慮讓躲在暗處影衛現身,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人。

“且慢!”臺上傳來一聲輕語,眾人目光隨聲望去,只見臺上那人紅衣微漾,蓮步輕移。

火紅的衣袂在風中飄蕩,如絢花燦爛,攬盡絕世風華。

柳溪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臺,來到他們二人面前,她一福身,微微一笑,頓時勾了一眾人的魂兒,

那草莽大漢的臉霎時全紅了,呆楞楞地瞧著她,半響才回了魂,搔了搔頭,別別扭扭地垂下眼攪手指,再不敢看她一眼。

她側頭在丫鬟耳邊低語幾句,丫頭轉頭道:“我家姑娘問,公子為何厭棄於她,可是她有什麽過錯不成?”

東方晗雪搖頭,嘴角微微翹起,道:“我並不討厭柳溪姑娘,而柳溪姑娘也可以算是我所見過最美的女子了,但不知為什麽,雖然我是第一次見柳姑娘,但卻認為我們二人並非同一類人。這句話不是刻意貶低柳姑娘,”

東方晗雪笑道“打個比方吧,就像這腳和鞋子一樣,如果尺寸不合適,那穿上後便會很不舒服。雖然開始時可以忍受別扭的感覺,可時間久了便會磨腳,甚至連路都走不了了。”

柳溪低頭一笑,側首又對那丫鬟說了句,丫鬟轉過頭,說道:“可這腳並未穿上這鞋子,又怎知它不合腳?”

這一番話說的倒是十分露骨,連眾人瞧她的眼神都變了變,可柳溪卻全然不在意,依舊是泰然自若的笑著。

倒貼也沒有這樣一個倒貼法呀,東方晗雪寒了寒,知道不能在耗下去了,於是說道:“這麽說吧,我只喜歡男人,而對女人更是提不起半分興趣,因此也只能對柳溪姑娘說聲抱歉了!”一番話下來,東方晗雪感覺似是費了渾身的力氣,她現在都這麽說了,想必她該無話可說了。她可不想跟她一起搞拉拉!

“那我要是說我也只喜歡男人呢?”這次柳溪再不用丫鬟傳話,而是自己開了口,可這嗓音低低沈沈的,雖然很動聽,但卻是個十足的男音。

這下可改成東方晗雪臉色變了,不,應該說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而剛才那個嚷嚷著要教訓東方晗雪的草莽大漢,此時的臉色也尤為難看,竟像是吃了蒼蠅屎一般。

柳溪笑看著東方晗雪,道:“如此公子便再無理由拒絕了吧!”

東方晗雪此時便如晴天霹靂一般,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她又如何能想到這柳溪竟會是男子!一時間也是難以接受。

“你讓我靜靜!”東方晗雪扶額,一時間腦子裏亂的很。

柳溪媚眼一挑,沖身旁的丫鬟吩咐道:“還不送公子上樓歇息!”

“是!”那丫鬟一福身,上前就要攙東方晗雪,卻被她一把拂開“你幹什麽?”

那丫鬟亦是一驚,瞅了柳溪一眼,“方才公子不說要靜靜,我這便是扶公子上樓歇息啊!”

“誰說我要上樓了?”

小丫鬟也不是個易與的主兒,遂接了話,道:“公子既然接到了繡球,不上樓還上哪去?”

“誰願意上去誰上去,反正我是不會去的!”東方晗雪看了剛才那個叫做張三的大漢一眼,伸手一指,“他……他十分喜歡你們姑……公子,你讓他上去伺候你們公子得了!”

那大漢此時已經回過神了,聽了東方晗雪的話,還瞅了柳溪一眼,當下狠狠滴羞澀了,頓時紅了一張臉,他低著頭對手指,“如果柳溪他不介意,俺……俺願意!”

柳溪的嘴角抽了抽,連看都未看那大漢一眼,只是臉色很難看,他深深地望了東方晗雪一眼,道:“既然公子不聽話,那也這也不能怪柳溪了!”他拍了拍手,頓時沖進來一眾守衛,柳溪一笑,道:“還不請公子上樓歇息?”

東方晗雪一時間被人團團圍住,她瞪大了眼,道:“你這是要……強搶民男?”

柳溪道:“方才我可是在臺上說好了的,而公子方才並未退去,顯然已經是默認了的。因此……也不算是強搶民男!”

東方晗雪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剛剛可是要走的,要不是被人給絆倒了,又怎會留在這兒?

柳溪不愈與她爭辯,開口道:“動手!”

芳華拿出袖子裏的短笛,放在唇邊吹了一下,倏爾十多個身影破窗而入,頓時與那一眾守衛廝打起來。

東方晗雪在芳華的掩護下,悄然退了出去。

33【月影橫斜】1

好不容易退到了後院,她倏然松了一口氣,經過方才那一折騰,感覺身上像是要散了架一般。歇了好一陣方緩過來。

身後忽地傳來一聲輕呼,回頭望去,只見是個秀氣的姑娘,她一俯身,笑道:“公子久等了,請隨我來!”

季月閣,青煙細風。

雪白碩大的寢宮內,華燈旖旎。

氤氳飄渺,香風如霧,雪白的紗幔飛蕩如雲煙。被晚風吹散成縷縷絲魂,風鈴如樂,宛如泉水叮咚。

憐月側臥於狐裘毛所鋪就的錦榻上,隨意披著件雪白的單衣,他微微擡首,一雙眼在明亮的燭火映照下異常瑰麗,宛若夜空裏的星子,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乎剛睡醒,看上去十分疲憊。

雖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望著這樣一個美得仿佛虛幻的男子,東方晗雪還是不由呼吸一滯。

東方晗雪一時想不明白,一個人為何會這麽愛睡覺呢?似乎每一次見他,他都才醒來不久,難道他得了嗜睡癥不成?

或許是身體不好吧,不然一個人怎麽會這麽愛睡?上一次來找他時,他似乎還生著病,而且她也聽說他身子似乎不好,上次那女子不是說他平日僅靠那幾味藥來吊著麽?

雖然他生的美,可是這身體麽,嘖嘖,還真是不敢恭維!

憐月微微一笑,蠱惑而妖媚,

他支著胳膊,坐了起來,而這一系列動作下來,似乎是耗費了太多體力,掩唇低低咳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人身子也不算很好,而且也常生病,不過東方晗雪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們一個像罌粟,一個像白蓮,性子也全然不同,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她走過去,攬住他的身子,輕撫著他的背,輕輕地為他順著氣。

他一楞,一時竟忘了咳,深深凝視著她。

她回給他一個善意的微笑,而他略一頓,隨即順勢輕靠在東方晗雪懷裏,微微一笑,卻又有著數不盡的酸楚,如星輝的瞳眸閃現著淡淡的淒傷,長長的眼睫微斂,瞬時遮蓋住所有的情緒。

目光越過東方晗雪肩頭,憐月看見她身後的芳華,兩人視線對上,芳華正好擡起頭,面色微冷,憐月眸子一淩,淡淡地掃過去,貼緊了東方晗雪,嘴唇輕輕開闔:“讓那人出去,我不習慣有外人在場。”

芳華面色陰郁,仍杵著不動。

憐月瞇著眼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是再不走,我可保不準把查來的東西給忘得幹幹凈凈!”

他竟然拿這件事來威脅他?芳華倏然擡頭,清澈的眸子裏是蓋不住的怒意,

要不是自己查不出那四人的下落,公主又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求這個喜怒無常的人?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中,頓時摳出了四個鮮紅的指印。

東方晗雪看了看沈著臉的芳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你下去吧。”

她不知這兩人為何突然會突然較起勁,可要是在讓他們繼續僵持下去,保不準會鬧出什麽事,因此只好讓芳華先下去,也省的矛盾激化。

芳華合上門後,東方晗雪忽地低頭,望著懷中一臉得意的人,笑道:“這回可滿意了?”

他未答,卻揚了嘴角,眼睛在燭火映照下亮晶晶的。

東方晗雪看著他孩子氣的一面,微微笑了,

呼吸間盡是他身上好聞的寒梅冷香,她有一瞬的恍惚,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卻又讓人捉不住一絲痕跡,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被她遺忘了……

她蹙了眉,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到底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額頭頓時一暖,卻是憐月的手覆上了她的眉,如玉的手指輕輕撫過,似是要撫平她皺緊的眉川“在想什麽?”聲音雖然冷冰冰的,但說出的話卻十分溫暖。

東方晗雪看著他,腦海裏不斷重覆著這句話,突然閃過一個片段。

梧桐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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