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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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旁立著個小少年,比他大不了幾歲,抱著手臂,面容陰郁。

“不許哭!”小少年冷冷道,“你還是不是母妃的兒子,這麽大了還哭鼻子?”

跪著的人哭的更傷心了,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想必這二人就是德妃的遺子,現寄養到母後那裏的兩位皇弟了,

她笑著走過去,扶起跪在地上的小人兒,把她抱在懷裏,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淚,安慰道:“怎麽了,是誰欺負我們的小穎秀了?皇姐替你出氣。”

她抱著的正是她的四弟東方穎秀,楚皇最小的一個兒子,看著這麽可愛的瓷娃娃,連她都不忍心罰他。卻不知竟是出了什麽事,竟被弄來罰跪?

東方穎秀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她,抽抽搭搭地說道:“今日太傅叫我背誦《三韜》,我背不出便被太傅責罵了,漪哲哥哥知道後便讓我來這兒跪著。”

東方晗雪忙著安慰他,心想古代的孩子還真是苦,這麽小就要被這麽多東西,想當初,她上小學時,老師讓背誦一篇古文她都要愁上半天,可他這麽小卻要背上厚厚一本,也真難為他了。

揉了揉他的頭,把他扶了起來,“好啦,好啦,穎秀別哭了,皇姐帶你回去。”

“不行!”東方漪哲一把拽過弟弟的小胳膊,把他拉到了身後,憤怒的瞪著她,“我們不需要你的同情!他做錯了事就該罰,這樣才合規矩,不然他怎會知道同樣的錯誤絕對不能犯第二次?”

她低頭望向穎秀,只見他的眼圈裏又有淚珠在打轉,她蹲下身,面對著東方漪哲,緩緩道:“剛才不是已經罰了他嗎?既然他知錯了,那便算了吧。”

“不行”他板著臉,毫不讓步,

東方晗雪頭痛地撫了撫額,比起他們的太傅,她認為他反倒更像是一個叫板的老頭子,怎麽這麽冥頑不靈呢,

“他是你弟弟,你就忍心讓他一直跪著?”

“我剛才說了,不管是誰,犯錯了就該罰,如果不跪到一個時辰就不準起來!”東方漪哲轉過頭,對身旁的小人兒命令道:“穎秀,還不跪下!”

小不點在哥哥的命令下跪了下去,雪白的小臉上滑落一滴淚。

東方晗雪撇了撇嘴,有些氣悶,她好說歹說可奈何對方就是不吃那一套,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頑固呢!

“你是他世上最親的人,所以才更該愛護他,你們母妃去的早,在這宮裏他唯一能依靠的便是你了,你這麽對他是真的太難為他了,他還這麽小……”

“我這才是為他好!”他含著淚對東方晗雪說道:“在宮裏看不慣我們兄弟的人那麽多,每個人都恨不得我們永遠消失在這世上,每個人都巴不得我們死。

如果稍有不慎,便會被人抓住把柄,而有時候我們甚至可能因為這些小事而喪命,我們兄弟在宮裏靠不了任何人,只能靠我們自己!我要是不這麽做,怎麽能讓他長記性,才不會犯錯。而你,你有什麽權利指責我,有什麽權利對我們說三道四?!”說完便賭氣似地跑了

跪在地上的小穎秀見哥哥跑遠了,哭得更兇了,回頭怒瞪著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她的鼻子,道:“你這個壞人,大壞蛋,你欺負哥哥,還把他弄哭了,我恨死你了!”然後便追著哥哥跑了。

東方晗雪的笑哽在那裏,有些哭笑不得。

她聳了聳肩,回頭望向芳華,嘴角噙了抹苦澀的笑,“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麽叫費力不討好了。”

本想幫幫他的,誰想到竟然給弄巧成拙了,還一下子弄哭了兩個人,看來這年頭,好人還真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

不過這對兄弟還是蠻可憐的,小小年紀便沒了娘親,在21世紀,他們這個年紀還是在父母庇護下無憂無慮的生活的快樂少年,而他卻要為弟弟撐起一片天,也難怪他這麽小便已了解成人的世故與醜惡了。

雖然他們名義下是寄養在母後那裏,可母後畢竟不是他們生母,所以凡是也不能面面俱到,有時候他們就是是受了委屈怕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就像東方漪哲說的,他們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罷了。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而皇宮裏的皇子皇女又何嘗不是,他們只是披了一件華麗的外衣罷了,他們只是衣食無憂,但他們每天要面對的卻又是什麽?

宮廷爭奪,兄弟反目,就算是親情,只要同權利擺在一塊,那也會變得一文不值。前一刻還與你噓寒問暖的親人,在下一刻也許就會把你推下深淵,狠狠踩在腳下。最是無情帝王家,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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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添美男】

東方晗雪來到聖武殿時,楚皇與獨孤皇後早已端坐於殿前了,

大公主飛揚跋扈的性子本就人盡皆知,因此對於遲到的她來說,每個人都見怪不怪的,獨孤皇後見到她一喜,沖她招了招手,“先前聽說雪兒染了風寒,現在可好些了。”

東方晗雪靠到獨孤皇後懷裏,蹭了蹭,“多謝母後關心,已經好多了。”

獨孤皇後捧起她的臉,見她原本紅潤的臉竟瘦了一圈,當下便眉心一挑,“怎麽幾日不見,雪兒就瘦成了這樣?!可是府裏的飯菜不合胃口?”

楚皇在一旁咳了咳,低聲道:“要敘舊回去再說,朝堂之上註意些分寸!”

這時下面的南詔使臣突然上前一步,說道:“早聞公主容貌傾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想必又是一個拍馬屁的,東方晗雪一笑,朝下看去,卻見一個三四十歲的人立於殿前,生得一副文弱書生模樣,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此時他正擡頭望向她,遇見她撇來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繼續說道:“此次前來除卻獻於陛下的禮品外,下官還為公主殿下備了份薄禮。”

東方晗雪一聽樂了,沒想到她竟然還有禮物,於是笑問道:“什麽禮物?”

那人拍了拍手,隨即上來了兩名男子,一人持蕭,一人持琴,

那二人面上覆了層薄紗,看不清面目,不過從身姿看來想必應是極好的。

底下的人頓時面面相覷,小聲嘀咕起來。

東方晗雪笑了笑,想必明日街頭巷尾理論的便是長公主府裏又新添了兩位男寵,公主又是如何荒淫無度雲雲了。

不過她本就名聲不好,又怎會在乎多添上一條兩條?

楚皇倒是毫不在意,轉過頭來說道:“既然南詔有如此誠意,不遠萬裏把人送來了,又怎好拂了張大人的意?如此,雪兒你便收下吧。”楚皇說的無比自然,好像贈送的只是些奇珍異寶之類的,反倒弄得東方晗雪一楞,

現在她算明白了,之所以長公主會這般驕橫荒淫,十有八九是被楚皇給慣出來的。她現在府裏已經是人滿為患了,再加上這兩個,她府裏的陣容怕是也能堪比楚皇後宮了,

想她現在只是個公主,明明還未出閣,便早已夫侍成群,別說沒人敢娶,要是真有人有勇氣娶了她,那得在頭上戴多少頂綠帽子?

楚皇喚了她幾聲,可仍是不見她反應,皇後拍了拍她才喚回了神,楚皇以為她身子尚未恢覆,有些憂心,“可是不舒服?要不要派太醫來看看?”

東方晗雪搖了搖頭,“無礙,父皇不必擔憂。”

楚皇這才點了點頭,仍有些不放心“等下還是讓太醫來把把脈,你病才好,可要仔細照看些。”楚皇揮了揮手,對著下面的人說道:“等下你們就隨公主一起回府吧!”

那使臣上前一步,呈上了一本折子,執事的太監過去接來,呈到楚皇面前,

楚皇隨手一翻,一挑眉,向下望去,“如此說來,你這次來是替你們二皇子求親的?”

“正是。”

“那為何二皇子不親自前來?”按理說,此次求娶的為二皇子,他也理應到場,這樣隨意派個使臣過來,也未免太過草率。楚皇的聲音沈了沈,已有不悅。

“陛下勿怪,二皇子近日身染重病,不便前來,而二殿下雖然身處病榻,可仍覺愧疚,於是便命臣帶來了南詔至寶,如意伽南珠一串,聊表歉意。”

楚皇面色稍緩,笑道:“既然二皇子身體不適,那可定要好生照料,千萬莫要落下病根。”轉過頭來朝身旁的太監吩咐道:“德全,等下把宮裏那千年雪參拿來,送到張大人住處。”

“這千年雪參於身體滋養效果甚好,於此便把它帶回去送給你們二殿下吧!”

“是,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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