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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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儂指間微微一顫,頓時心中如強震過後的海面般破濤洶湧,他深呼了一口氣,勉強壓下了心口那被他刻意藏在心底的恨意,這才神色不變的將裝著書本的紙袋提在手裏只當沒看見門口的男人擡腳離去。

“小南。”意料之中又被男人攔住的南儂側頭看著身旁這人那越發有魅力的面容,冷然開口道:“李先生,請問你有什麽事?”若是有可能,他十分不想和這人再多說一句話。

兩年了,他真的不知道有什麽理由能讓這人再出面找他,總不會是沒玩夠他,又想將他找出來玩上一玩吧。

“小南。”望著面前這張總是出現在他夢裏的容顏,李翡的眼裏不由帶著幾分懷念和溫情的開口:“一起吃頓飯吧,兩年不見,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南儂皺眉,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開口怒道:“李翡,你有毛病吧!在對我做了那麽多的事以後,你竟然有臉過來請我吃飯,你未免欺人太甚了。”

李翡聽之笑容一僵,繼而臉上又帶著歉意的開口說道:“以前是我不好,你生氣也是應該的,我,”表情難得有些澀然,第一次真正表白的李翡臉色很是微妙的開口:“小南,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我們重新開始吧。”

□□裸的決定語氣讓南儂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看也不看面前這腦子很是不正常的某人擡腳繼續向前走去,只是剛走出沒幾步,就被門外的幾個黑衣男人給攔了下來。

南儂沒說話,冷冷直視的眼神裏有些難以壓制的恨意,他很想和身後的男人玉石俱焚,讓這個曾經踐踏過他的身體和尊嚴的男人永遠身處十八層地獄。

可是理智卻告訴他,不值得。

一是他惹不起這人,二是為了這個畜生放棄自己這寶貴的大好年華真心不值得。

“我知道你不相信。”李翡笑的很是無奈,其實他也有些不相信,不相信有一天他李翡竟然會喜歡上某個人,而這個人還是曾經他愚弄踐踏過的對象,他也知道憑他以前對南儂做的那些事情,這人對他口裏說出的喜歡只會嗤之以鼻甚至還稱得上是厭惡。

想到此處,李翡的心情微微有些鈍痛,不過隨之他就忽視了這種讓人軟弱的情感,即使南儂對他的感情是厭惡的、抗拒的,可那有如何。

他李翡難得喜愛上某個人,即使他們之間的深仇如同四海,也並不能阻止他想和這人長相廝守的心思,人生只有一次,即使有錯又能如何。

因為過去的就要放過將來的,豈不是笑話。

至於南儂是否願意,李翡笑了笑,這人,還是早早認命的好。

“李翡。”狠狠叫了一聲這人的名字,南儂用勁全身力氣制住自己想要掐死這人的沖動,他聲音更加冰冷的說道:“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何等深仇大恨讓你不逼死我就不肯罷休,李翡,你別逼我,逼急了我我也不怕和你魚死網破。”

不讓他好活,那麽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看著南儂那因氣急而變得有些微紅的眼睛,李翡嘆了口氣,不忍太逼迫這人退後了一步開口說道:“太久沒見你了,我只是忍不住想過來看看你,你別生氣,不想見我我走就是了,但是南儂,你要相信,這次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南儂咬牙,表情難看的有些想殺人的沖動。

“南儂。”雖然知道這人的身體因當年的落水而有些虧損不能太過暴怒,可是李翡清楚,他和南儂之間的毒瘤,不是憑他再三彎腰謝罪就能割去的,只有把它拋開了在陽光下曬曬才有痊愈的可能。

“道兒喜歡的是女人,當年他只是為了試我的心意才張口將你要走的,若是旁人我肯定是不會答應的,我沒想到他會玩的那麽過分...”

聽到這個名字,不等李翡將話說完南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說道:“滾!”

想到當年那個將他脫光游船示眾、差點讓屬下強/暴他的外國青年,南儂眼睛赤紅的拿起書十分大力的向李翡扔了去。

人渣!

“還想吃哪個?”因易長庭剛剛吃了藥身體不是很有力氣的緣故,顧生坐在這人身旁很是體貼的幫著夾飯菜。

一點都不在乎和顧生共用了一雙筷子的易長庭看著不遠處的珍珠魚湯笑了笑開口道:“魚湯看著還不錯。”

“哦。”顧生看了看也跟著嫣然一笑點頭道:“看著是不錯,我幫你盛一碗。”

無人過問的延年吃了一碗米飯接了身旁的助理遞過來的電話說了幾句掛斷後,很是光明正大的開口做起了大型電燈泡。

“咳咳,成勳說他們下午回來。”

“堂哥要回來啊。”顧生心情很是好的將手中勺子裏的魚湯順手送到身旁男人的口裏,也不嫌棄太過膩歪的繼續開口:“幾點啊?”

“嗯。”延年有些不忍直視,將視線轉到易長庭的臉上十分羨慕嫉妒恨的說道:“老成談成了一個大工程,我們要不要為成大功臣辦個慶功宴。”好像自兩年前顧生去了h省後,易宅就沒熱鬧過了。

易長庭側頭看著顧生那分外好看的眉眼,忍不住傾身親了親這人的唇角道:“那我們就為你堂哥辦個慶功宴?”

顧生點頭:“好啊。”這人除了工作就是和他膩歪,私生活也是太枯燥了。

他卻不知,能和他膩歪在一起就是易長庭此生最為寶貴的精神財富了。

話說,以前那換情人如衣服的易先生真的就是他旁邊的這人嗎?顧生覺得他果然有帶人走向正途的潛質啊!

吃過了飯,充當抱枕順便美美睡了一個午覺後,顧生睜開眼就看到易長庭那雙看向他的帶著笑意的眼睛,他笑了笑又離這人近了一些才開口道:“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我是從非洲來的,現在我也挺黑的,你是不是在心裏也這樣調笑我啊?”

易長庭裝摸做樣的想了一下,很是苦惱的說道:“你是挺像小斑馬的。”他這樣比喻也是有出處的,顧生被太陽曬到的皮膚很黑,可是身上被衣服遮蓋的地方確是白皙,有一次易長庭給這少年送浴巾,不經意看到顧生那黑黑白白宛若斑馬的皮膚,心裏只想著若是都種上草莓那該是何等畫面。

想到此處,易長庭微微呼了口氣,壓下了心口那份蠢蠢欲動的欲念,看著怒瞪著他的顧生有些好笑的開口:“那時我和延年打賭,他賭我沒有藝術細胞,我想了幾天,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副百花綠葉盞,還沒等將腦海中的畫面勾勒搭配出來,一擡頭就被你帶到了無邊廣袤的草原上,結果什麽靈感都沒了。”

“切。”顧生轉頭很是孩子氣的開口道:“哦,那還真是對不起啊,把你藝術細胞嚇的分裂了。”

“沒有。”易長庭翻了個身將這賭氣的少年壓在身下笑道:“從那時起,我發現我欣賞美人的細胞倒是被你完全培養出來了,還就只認準你的模樣,你說,這是不是命中註定。”老天爺看我們兩人太過孤單,便就把彼此帶到了彼此的面前。

這不是註定又是什麽。

“切!切!切!”顧生瞪眼鄙視:“什麽命中註定?我可記得很清楚,那時你身邊還有一個美人來著。”想到當年那個為了留下易長庭而跳樓的男子,顧生頓時就有些看易長庭不順眼了。

這人以前對待感情也太過隨便了。

看著扭頭不知又生哪門子氣的少年,易長庭有些無奈的將少年抱緊翻了個身又吻了吻少年的唇角道:“那時我生病了,他們體內有緩解我疼痛的藥,是我不好,別生氣了。”不想欺騙少年,易長庭直言間接解釋著。

“藥。”顧生也聽延年說過抗體什麽的,他低頭看著易長庭的眼睛認真的問道:“那我呢,我是你的藥嗎?”因為是這人的藥所以兩年前才被這人送到h省,若是這人待他如曾經的那些情人,那麽易長庭的身體是否就不會像今天這般了。

這人喜歡他竟是勝過自己的。

“你是我的愛人。”所以他不忍讓他的愛受傷半分。

顧生怔楞一下,心裏如同觸電般的溫暖而感動,他將額頭抵在男人的額頭上,終是忍不住向著男人的唇角主動的吻了上去。

他想,他也該開始新的戀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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